沈傾城的意思傳達的意思很明确，南宮夜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沈傾城的意思。

事實上，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畢竟他與沈傾城之間隔着家國仇恨，隔着無數條人命。

他苦澀地牽了牽唇，低低問，“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南宮夜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而現在卻變得如此的卑微，隻因爲他想留下一個人。

沈傾城指尖顫了顫，強迫自己狠下心來，“你知道的，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不可能解決的。”

“是麽？”南宮夜嘲諷一下，忽的他一把拽住身前的利劍，猛地朝自己的胸膛一拽。

一切發生得太快，待到沈傾城反應過來想要将劍抽.回的時候，劍已經沒入了南宮夜的胸口。

鮮血随之從那處滲出，将男人身上的婚服打濕，血迹沿着那劍刃飛快地蔓延開來。

沈傾城眼底閃過慌亂，忙不疊使力，想要将劍抽.出，奈何南宮夜像是鐵了心一般，用力拽住劍刃，讓她不能撼動半分。

這個人，像是不要命一般，拽住劍身又朝自己的胸膛送進了幾分。

“南宮夜！”沈傾城驚呼出聲，這個人難道瘋了不成！

男人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額頭滲出冷汗來，偏偏明明痛到極緻，他的雙眸依舊緊鎖着她，唇角噙着迷人的笑，低低道，“那麽這樣呢？你可解恨？”

沈傾城隻覺得自己的心口也被利刃狠狠捅了一個窟窿，眼淚再也止不住，從臉頰上滑落下來。

她痛苦地搖了搖頭，“南宮夜，沒用的，沒用的啊。”

那些死去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無論南宮夜做什麽，都已經無濟于事了。

“還是不行嗎？”南宮夜苦笑。

沈傾城松開劍柄，後退了幾步，“你不要逼我了。”

“你看，你終究對我狠不下心的。”

南宮夜說得對，她的确對他下不了死手的。

她太沒用了！

“你說得對，我殺不了你。”沈傾城苦澀一笑，“可是，我也沒辦法和你在一起了。”

說着，她擡手将頭上鳳冠取下，萬千青絲随之傾瀉而下。

燭光中，她美得驚心動魄，而南宮夜卻知道，她的一切再也不會屬于他了。

沈傾城将鳳冠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冷然轉身，沉聲道，“南宮夜，我們彼此放過吧。”

她沒辦法對南宮夜痛下殺手，也沒有辦法再留在南宮夜的身邊，既然這樣，擺在她眼前的路隻有一條，離開。

隻是，她步子剛邁出幾步，衣袖便被一隻手用力拽住，“别走！”

剛才那一劍，南宮夜傷得很重，可他還是強忍着痛，用盡一切力氣追到沈傾城身後。

沈傾城脊背一僵，她不敢回頭，怕自己一看到南宮夜臉上的神情，自己的理智便會全線崩潰。

“南宮夜，放手吧。”

“不，我不放。沈傾城，留在我身邊，求你留在我身邊！”他從未這般卑微的求過一個人。

沈傾城強迫自己狠下心來，反手握住南宮夜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随後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