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大日将沒。
在那斜側夕陽的餘晖之中,兩道人影越走越近。
那兩人一男一女,看起來年齡不大,還沒有成年的模樣,大約在歲左右的模樣。
雖然還未成年,但是兩人的身上卻都帶着一股自然氣度,讓與之相交的人,不知不覺的忘記兩人的年齡。
女子走在那男子的前方,眉宇之間帶着幾分的怒意,眼神不時的轉向身後那名男子,發出一兩聲輕哼。
而那男子跟在女子的身後,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并且從身體的姿勢看來,自帶着一股懶散悠閑的樣子。
這兩人,自然就是洛子曦和周錦珺這兩位。
此時的時間,自面具人事件結束的第三天,黃昏。
洛子曦和周錦珺也是在這個時候,重新的回到了特區的邊界。
在踏進特區範圍之後,周錦珺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同時骨子的傲慢與威勢也自然而然的散發了出來。
同時周錦珺的眼神也随之變化,雖然身高不高,但看向任何人,都會讓那人有一種被人俯視的感覺。
而洛子曦看着周錦珺的變化,也馬上就理解了周錦珺的意思。
‘就算隻是一個連分身都算不上的影子,也要告訴委員會,神回來了麽。’
‘這副樣子,跟那個時候的我還真像呢。’
洛子曦看着周錦珺的變化,有些尴尬的想到。
洛子曦知曉周錦珺的底細,也知道僅憑着一個影子,根本沒有抹除委員會的力量。
但委員會不同,在周錦珺剛回到特區邊界的時候,委員會就将通知連着警告發送了出去。
畢竟爲了探清周錦珺所謂‘魔神’身份的虛實,委員會可是動用了幾個特殊的感知類能力者,結果所有敢于甚至是想要探查周錦珺的能力者都瘋了。
感知類能力者本來就少,就算是委員會之内也沒有幾個,那一夜索性搭進去了一半,其中還有一位能力發生質變的A等能力者。
之後雖然按照洛子曦給的方法,救回了一些人,但即便是那些人的記憶和人格,都被清洗重塑了一遍,卻也無法在使用異能力。
按照那些人的話,那種恐懼已經烙印在了身體深處,一但打算使用能力,身體就會本能的阻止自己。
自從那之後,委員會也算是徹底的相信了,洛子曦有關于周錦珺‘魔神’的說辭。
委員會甚至已經将周錦珺,視作爲了一個移動的核彈,還是那種一炸就能毀掉半個大陸的核彈。
所以此時看見周錦珺出現,委員會實在沒有辦法忽視。
委員會雖然在意周錦珺這位‘魔神’卻也沒有什麽實際的動作。
畢竟委員會無法判斷周錦珺的喜好,萬一那裏出錯,讓周錦珺爆發了,那是委員會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委員會隻能做出最保守的選擇,那就是讓洛子曦這根缰繩拴着周錦珺,并且盡可能的滿足洛子曦的條件,委員會則在一側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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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某個不知名的地點内。
在多層特殊金屬鑄成的鐵箱子内部,白千月的本體睜開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
如果讓委員會的人看見了,白千月本體的動作,恐怕會大吃一驚吧。
做爲整個特區的核心,甚至是委員會核心而存在着的白千月,委員會自然是想盡了辦法來保存白千月。
就拿白千月所處的,這個類似于棺材的鐵箱子來說。
使用多層的特殊金屬,讓防禦力達到了一個變态的高度,在防備外敵的同時,也是在防備白千月逃離。
在白千月被放進這個鐵棺材之前,委員會就已經調用能力者,讓白千月的精神與肉體分離。
并且在放進這個鐵棺材之後,委員會還調用能夠操縱金屬的能力者,控制着最裏層的金屬,将白千月像是封在琥珀裏一樣,做成了一個金屬雕像并使用特殊的異能力保證了白千月身體的存活,在用能夠屏蔽異能力的金屬做出了其他幾層。
也就是說,白千月的本體,應該是像雕像一般,并且白千月的精神也無法連接到這具身體才對。
然而現在,白千月的精神,不僅跨越層層阻礙找到了身體,就連周圍的空間也變得寬闊了不少。
不僅能夠睜開雙眼,還能活動手腳,甚至是做出蹲下的動作。
“s、和。呃。”
“神、明、&、來、了。”
似乎是太久沒有用本體說過話了,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語,白千月用了許久的時間才說出來。
“看啦,握,還是,不喜歡,”
“被、舒服,住”
“早在、以、錢、就留下了,逃離的計劃和手段呢。”
“說什麽,在網絡的世界自由慣了,果然是在自欺欺人呢。”
“我也有想家的時候啊。”
剛開始的時候,白千月說出的話,還是含糊不清如同是幼兒學語,但很快的就恢複到了常人的水平。
至于白千月是如何做到,讓被封存的自己,有這樣一個活動的空間。
做爲整個特區核心一樣的存在,特區内除了少數的秘密之外一切,對于白千月來說都透明的存在。
也就是說白千月對于特區的了解接近于了全知的地步,全知從某種意義來說即是全能。
雖然白千月所不知道的那一部分秘密中,包含了有關于自己的事情。
但是遮掩的太過了同樣也是一種破綻,那種感覺就就像是白紙上的黑點一樣,極爲的顯眼。
而在白千月知道了自己被封存的位置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用了将近十年的時間,一點點的爲自己挖出來一條後路。
對于其他人來說,所做的事情有可能隻是接到命令,臨時的更換了一個零件型号這樣的小事,卻一點點的成爲了,白千月出逃道路上的一塊青磚。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呆了幾分鍾的時間,白千月就已經感覺到了極大的不适。
雖然在維生能力的作用下,沒有死亡,但白千月知道,自己該行動了。
在給呂立傳遞了消息之後,白千月打了一個響指。
“啪”
随着這一個響指打出,特區内的一切系統全部都陷入到了崩潰。
結界消失,屏蔽失效,電力停止。
特區陷入到了,從建立以來最大的混亂。
“我回來了,世界。”白千月如此的說着,一種強烈的失重感覺傳來。
一道流星,劃破天空,飛速向着特區墜落而來。
囚禁了白千月十數年的地方,正是一處不存在與特區之内,卻又屬于特區的衛星之上。
畢竟特區地面的一切,對于白千月來說都不是秘密,隻有放在天外,委員會才能感到些許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