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肩膀，腋下。
多道如同是利刃切割一般的傷口，出現在了蛇尾女子的身上。
血液飛灑而出，落到李海晨的臉上。
李海晨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
微微的腥味同早上的涼水類似，隻不過比起涼水中鐵鏽的腥味，這血液的腥味則顯得更加真實。
這血液的味道，讓李海晨的欲望得到了滿足，李海晨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次以不再是幻影。
“彭”
李海晨的左手手腕，同樣被蛇尾女子所抓住。
“已經夠了吧，再繼續下去，我可是會生氣的。”
蛇尾女子對着李海晨如此的說道。
“夠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
“還不夠，還不夠。”
李海晨剩餘的另一隻手，再次揮出。
“彭”
衣袖劃破空氣，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海晨的另一隻手也被那蛇尾女子抓住了。
第三條手臂，從蛇尾女子的肋下伸了出來。
第四條手臂，第五條手臂，第六條手臂。
此時的蛇尾女子的身上，已經伸出了六條一模一樣的手臂。
其中四隻手分别抓着李海晨的四肢，将李海晨帶到了蛇尾女子的面前。
而另外的兩隻手，則輕輕撫摸着李海晨的臉頰。
“真是個不錯的孩子呢，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殺你了。”
“真是太好了，我不用在殺掉自己的同類了。”
“我很高興呢，孩子。”
蛇尾女子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一副慈悲的樣子看着面前的李海晨，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看着眼前那蛇尾女子，一臉慈悲流淚的模樣，在看着那張似是魅惑又似是清純的面龐，在加上六條手臂的動作。
李海晨恍惚間覺得，眼前的女子仿若是神明的化身。
然而又想起那蛇尾女子食人的樣子，那種利齒咀嚼着血肉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一般。
李海晨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怪物。”
感覺到内心受到了某種巨大扭曲的李海晨，拼盡自己的全力掙紮着。
“我隻是想要讓你回歸到正确的道路上。”
“本來我以爲你已經沒救了，但是就在剛剛，我感覺到了你的本質，你的内在。”
“你很有可能成爲我第一個治愈的孩子，所以就算是你任性一些，我也是可以忍耐的。”
“來吧孩子，回歸我們的懷抱吧。”
蛇尾女子剩餘的兩隻手伸向李海晨，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
李海晨聽着蛇尾女子的話語，一股力量湧出，右手掙脫了束縛，一拳打向了蛇尾女子的臉頰。
“我，才，不是，怪物。”
李海晨一字一字的怒吼着。
“彭”
李海晨的拳頭，落在了蛇尾女子的肉掌之中。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麽。”
“真是可憐的孩子呢。”
“既然說你不說和我一樣的怪物。”
“那麽爲什麽，你在用這種方式攻擊我。”
“看看這些傷口，這些不是人類針對人類所使用的技巧。”
“更像是，屠戶分割肉體，獵手針對獵物所作出的攻擊。”
“你每一招，每一式的落點，都帶着強烈的進食欲望。”
“看看這些傷口，排骨，肘子。”
“這些全部都是你的欲望呢，孩子。”
蛇尾女子用一隻手撫摸着自己身體上的那些傷口，對着面前的李海晨說道。
李海晨看着那些傷口，這也才發現，自己的攻擊，除了第一次的針對頸部之外，其餘的更像是在切割食物。
沒有瞄準心髒，沒有攻擊脊椎，隻是下意識的選擇了，肉多的地方，口感好的地方。
李海晨雖然想要說，這些是因爲戚潭人格的影響。
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意識到了，自己的内心已經知曉了真正的答案。
“原來，原來，我也是怪物麽。”
李海晨低着頭，在這一瞬間失去了鬥志，也失去了反抗的打算。
‘喂，你這個家夥在幹什麽啊。’
‘該死的，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啊。’
‘反正你也不想活了，那就把身體交給我吧。’
‘要不是因爲你，吾神給予我的力量，也不會隻能發揮出一半。’
戚潭的人格看到李海晨不再反抗，也不再繼續的配合李海晨了，開始拼命的搶奪起了身體的控制權。
“蛇女，找到你了呢。”
“居然躲在這座城市養傷麽。”
一聲略帶低沉的吼聲傳來，随後光出現了。
一匹巨大的金狼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金色的光焰橫掃而出，那金狼一口咬向了蛇尾女子。
“等一下，程芬，這裏還有兩個同類。”
“在這裏打起來難免誤傷，我們的恩怨就不要牽扯到其他的同類了。”
蛇尾女子開口對着金色的巨狼說道。
“你果然還是這副樣子呢，真是讓我惡心。”
金色的巨狼聽着蛇尾女子的話說道。
随後蛇尾女子對着李海晨還有失去戰鬥能力的江槿，吐出了一口帶有芬芳的綠色霧氣。
那霧氣落在李海晨和江槿兩人的身上，兩人身上的傷口迅速的開始愈合了起來。
随後那蛇尾女子一轉，身體扭動着将金色的巨狼帶向了遠方。
等到那金色的巨狼跟着蛇尾女子奔跑了許久，在一個拐角處跟丢了蛇尾女子之後，者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被那蛇尾女子騙了。
“嗷！！”
金色的巨狼先是大肆破壞了一番，發洩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緒。
“又讓她跑了麽，真是可惡。”
“不過既然都到這裏，去看一下姐姐好了。”
“姐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真是期待呢。”
金色的巨狼眼神望向第四特區的方向，随後身體收縮，最終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有做的小女孩。
而在那個小女孩走後，一個年輕女子也從一旁的廢墟之中爬了出來。
“如果不是爲了争奪龍門，我真不想跟同類戰鬥呢。”
那年輕女子看着小女孩離開的方向，一臉悲傷的喃語道。。
随後那年輕女子也向着第四特區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天空陰雲浮現，沒過多久，今年的第一場雪就此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