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會修改的)
随着那道瘦小人影的接近,那看似已經沉睡的老闆娘,卻暗暗繃緊了身體,五指成爪,打算在那人影接近自己攻擊範圍的瞬間,出手制住對方。
‘五十步’
‘三十步’
‘十二步’
閉着雙眼假寐的老闆娘,同自己的聽力測算着,那人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隻要那人膽敢接近自己八步之内,自己就有信心一招制服對方。
‘九步’
就在對方走到距離老闆娘九步左右距離的時候,整個人卻忽然的停了下來。
那個位置,就仿佛是測算好的一樣,正好好的卡在了老闆娘出手的範圍之外。
‘被發現了麽?’老闆娘感受着對方的動作,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老闆娘這樣的想着,雙眼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隙,看向那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看上去身高不高,體形也并不壯實,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了。
在擡眼掃向那人的四肢,四肢勻稱,應該并非是侏儒,這種身高和體形如果不是侏儒的話。
‘小孩子麽?’老闆娘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想法。
最後老闆娘的視線上調,看向那人影的面部,那人的臉部被兜帽遮住露出一半的臉龐,漏出來的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看着那人微笑的表情,老闆娘便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在裝睡,一翻身坐在了那櫃台之上,對着那人影說道。
“小賊,你膽子不小啊,偷東西都偷到我的店裏了。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是爲了你來的。剛剛那些安眠香也隻是防止有人打擾到我們罷了。”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少年,開口對着老闆娘說道。
“爲了我?”
“怎麽,莫非是你看上了老娘,打算劫色不成麽?”
“小弟弟,我還是更喜歡壯一些的男人。你弱不禁風,實在是不合老娘我的胃口。”
老闆娘聽着那少年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迷惑的神色,帶着幾分調戲的語氣開口對着那少年說道。
聽着老闆娘的話,少年的嘴角露出了苦笑的神色,一伸手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來。
“啊,你怎麽來我這裏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找你,你進城有多危險。”
老闆娘,看着摘下兜帽的洛子曦,頗爲吃驚的說道。
“我知道,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還欠我,洛家一個人情對吧。”
洛子曦對着老闆娘說道。
“想要收留你是不可能的了,我還沒有那個本事。”
“我雖然欠洛家一個人情,但是還做不到爲了那個人情,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洛小弟,對不起了。”
“不過要是一些其他的東西,我還是可以幫忙的,比如易容需要的工具,還有一些錢财。”
老闆娘聽着洛子曦的話,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說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來你這裏不是爲了避難的。我也不需要什麽錢财,我要你的做的隻有一件事。”
“明天我會再來一趟這裏,在那之後,你隻需要将我的行蹤,通過你的渠道盡可能傳播出去就好。”
“對了,若是有人花錢買我的消息,你就告訴他們,洛家留下的遺産在我身上。這個消息,你賣的貴一些,就算是這次事情的酬勞了。”
洛子曦對着那老闆娘如此的說道。
“你!”
“莫非是想要尋死麽?”
“洛家的東西真的在你手上?”
老闆娘聽着洛子曦的話,一時間驚訝的無法自已,下意識的對着洛子曦問道。
這兩句話一出口,老闆娘就知道不好,畢竟這麽一問豈不顯得自己貪圖洛家的遺産。
不過整個洛家,一夜之間滿門被殺,隻剩下洛子曦一人,如果說真的留下了什麽,也隻有在洛子曦的手中了。
要說是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現在,至少要先穩住洛子曦再說。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要知道你剛剛說的消息,一但經由我這裏放出去,你必死無疑。現在洛家上下,可就隻剩你一人了。”
老闆娘這般想着,急忙的開口錯開話題說道。
“我要做什麽?我隻是想要讓這一灘死水,流動起來而已。”
“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還拜托了其他人,畢竟虧欠我洛家的人還是蠻多的,所以就算是你不說,其他幾人也會将消息放出去的。”
洛子曦對着老闆娘這般說道。
“不再考慮一下麽,我雖然不知道你有着怎樣的的算計,但成功率一定不是很高吧,畢竟你隻是一個孩子。你們洛家可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改頭換面,安穩的活下去也是一種選擇。”
老闆娘聽着洛子曦的話,對着洛子曦勸說道。
而在洛子曦視覺的死角位置,老闆娘的足尖點在地上,以一種微微傾斜的方式,一點點的向着洛子曦靠近着。
以這種方式靠近,隻要不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察覺到靠近的。而且自己也隻需要靠近一步的距離就足夠了。
‘與其落在别人手中被殺掉,還不如掌握在我手裏,而且我也能放這小子一條生路。’
老闆娘用着這種借口欺騙着自己,與洛子曦的距離也縮短到了八步之内。
老闆娘的雙腿繃直,靈能運轉到雙腿之上,腳掌用力,五根腳趾抓地,将地闆踏出了一個凹陷,整個人向着洛子曦撲了過去。
“老闆娘也打算對我動手麽,不過現在可不是遊戲時間,偷跑可不行。所以還是,睡個好覺吧。”
洛子曦看着那如同是一頭雌豹一般,撲向獵物的老闆娘,平靜的說道。
就在洛子曦說話的同時,老闆娘也感覺到一陣奇特的酸澀之感從自己四肢百骸中湧出,整個人就這麽摔在了洛子曦的面前。
“我制作的安眠香,在第一階段會讓感覺到困倦與疲憊,但隻要必備一定的抗藥性以及意志力都是可以抵抗的。”
“而第二階段,則會在人進入到興奮或者運動的而狀态的時候發揮效果,隻要作用便是緩解疲勞,隻不過方式有些直接,也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比如說全身無力以及短暫的暈厥。”
洛子曦說完将兜帽帶上,再一次的從窗戶那裏翻了出去。
‘洛家小子,也許真的能活下來也說不定呢。’
老闆娘看着洛子曦的背影,也不再抵抗那股睡意閉上了雙眼。
第五章引誘
第二日正午
雖然距離除夕才過去沒有多久,但是客棧之中依舊能夠看到不少人的身影。
畢竟不管是在什麽地方,無家可歸的人總還是會有的。
“結賬。”一聲有些弱氣的聲音,在這家客棧的角落之中響起。
坐在大廳之中的一些江湖人,僅僅隻是掃視了一眼角落就能夠看得出,說話那人似乎十分的謹慎,甚至可以說處于一種十分恐懼的狀态中。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包裹了起來,還特意的坐在了角落裏最爲靠近窗戶的位置,同時雙眼時不時的掃視四周,一副随時都有可能要逃跑的樣子。
這種人不是犯了什麽事怕被抓走,就是身上有着什麽好東西怕被人搶走。
随後那人說完結賬之後一抹懷裏,動作便爲之一僵。
“那個,我沒有錢了,能,用這個代替麽?”
那人言語之間有些畏縮的說着,一個大約拇指大小的木珠子便被放在了桌子上。這木珠子一拿出來,一股異香便充滿了整片區域。
問着那股香味,在場之人體内的靈能紛紛活躍了起來,其運轉速度少說也快了兩成。
“天香檀”
嗅着股香味,大廳之中的某人似乎認出了這木珠子的來曆,不由的驚呼道。
天香檀乃是一種樹木的名稱,這種樹木天生具有異香,可以刺激靈能輔助修煉,并且随着年份的增加,其效果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大多數都是被制成香,密封保存好,隻有在修煉或者突破的時候,才會點上一炷來進行輔助。
現在卻被人做成了玩物,并且感受着這種效果,少說也是百年的天香檀木,實在是奢侈。
聽着有人叫出了那木珠子的材料,大廳之中有一人卻安奈不住了,起身便向着洛子曦走去。
“小哥,你這珠子可是寶貝,用來抵一頓飯錢可是太虧了,不如賣給我如何啊。而且我看你這包裹之中還有着不少東西,若是有意出售,不如也都一并給我如何。”
說話的身高将近兩米,身材如同一根麻杆,面貌普通,臉頰之上有着兩道疤痕。
此時對着洛子曦擠出笑容,嘴角翹起的同時,那兩道疤痕也随着一同的張開。
如果說這個世間,有人笑比哭還難看,大概就是這副樣子了吧。
“這個。”洛子曦看着眼前那男子,下意識的一縮,便想要說些什麽。
“小哥放心,價錢什麽好說,讓我看看你還有些什麽。”那麻杆男子,看着洛子曦那膽小的樣子,上前一步對着洛子曦的包裹抓去。
“唉,大口,你平時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麽,賣,我看你是想要騙吧。小哥,東西讓給我,我按照市價收,如何啊。”
此時一杆煙槍從一旁伸出,直接敲在了大口的手腕之上,一個秃頂山羊胡的老頭對着洛子曦說道。
“老山藥,你這樣有些不地道了吧,要知道我可是先來的,有錢大家一起賺才好。”大口雖然臉上還在笑,但是看着老山藥的眼神卻已經帶上了些許威脅的神色。同時也在暗示告誡着老山藥,不要吃獨食。
“呵呵”老山藥聽着大口的話,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看着老山藥那副态度,大口臉上的微笑也有些僵硬了起來,手更是摸向了背後的大刀。
“乒”
一根筷子從櫃台出飛來,直接插在大口和老山藥中間的地闆上。
“在我這裏,不許鬧事,要動手給老娘我滾出去打。”老闆娘眉毛一挑,面色不善的看着那來那個人說道。
“我們,當然不會在店裏動手的,是吧,老山藥。”大口看着地上的那根筷子,眼中畏懼的神色閃過,臉上再次擠出了那種難看的笑容說道。
‘老闆娘看起來,心情似乎格外的不爽呢,因爲昨天的事情麽。’洛子曦透過兜帽的縫隙,觀察着老闆娘的樣子想到。
“小哥,這個珠子給我如何,反正你也是打算頂飯錢的。而且我可不想某人打算詐騙,我給的可是市價。”老山藥掃了一眼地上的那根筷子,開口對着洛子曦說着的同時,還挑釁了一下大口。
“喂,老山藥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可沒說不給市價。”大口聽着老山藥的話,有些惱怒的說道。
“呵呵”面對着大口的問話,老山藥依舊還是冷笑了一聲,同時臉上鄙夷的表情更加的明顯了。
“你。”大口看着老山藥那樣子,就想要動手,可又想起了老闆娘那不善的表情,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用那雙眼睛兇惡的看着老山藥。
“小哥決定了沒有。”老山藥沒有在意大口那充滿威脅的眼神,看向了洛子曦問道。
“這個,這個。”洛子曦做出害怕與爲難的樣子,視線在來那個人之間來回的轉動着。
“我可是先來的。”大口看着洛子曦爲難的樣子,眼珠一轉,伸手抓向了桌子上的天香檀木珠。
老山藥自然不能看着珠子被大口搶走,一擡煙槍再次向着大口的手腕子打去。
大範圍的戰鬥雖然會被老闆娘出手制止,不過此時大口和老山藥兩人之間的動作并不大,而且也沒有破壞店裏的東西,老闆娘看了一眼洛子曦也沒出手阻止。
兩人争執拉扯的過程中,一個不慎便将洛子曦頭上的兜帽扯了下來。
“那珠子,就頂飯錢了,至于賣給誰你們自己決定吧。”。
洛子曦見到自己兜帽被扯下,當即面色大變,急忙的用一塊布擋住自己的臉,從窗戶那裏跳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說道。
看着洛子曦逃走,正在争執的大口和老山藥立即就停止了下來,那還有半點的火氣,顯然剛剛那一幕完全就是演給洛子曦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