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情況,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醫生都已經說過,這段時間讓你好好休養,什麽都不要做,知道嗎?”
陸寺鑫剛剛推開門,看到身形薄弱的付思羽站在窗口,焦急的說。
“沒有,我隻不過是站在窗口吹了一會風,沒什麽大問題。而且我本來就是醫生,我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
付思羽扭頭勉強的笑着說,明明是笑着的,去莫名的讓人想哭。
陸寺鑫看的心酸的很,心疼極了,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大大方方的說,“好,那現在先來喝點湯,我專門去小食堂給你熬的,味道特别鮮。”
“好呀。”
付思羽明明食不知味,害怕辜負陸寺鑫的心意,小口小口的喝了大半碗。
孟丞朔看着付清瑤緊皺着的眉頭,無奈的說,“如果不餓的話,就不要喝了。不要強迫自己,嘗嘗味道也可以。”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付思羽不好意思笑了笑,放下了手裏的湯。
“你在這裏休息,我去查病房。等過會回來的時候給你愛吃的水果,乖乖的,不要亂跑。”
陸寺鑫溫柔的話語讓付思羽差點潸然淚下,瞬間紅了眼眶。
“好,我知道的。”
付思羽乖乖的點了點頭,乖巧地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誰不希望被人溫柔以待呢?誰不希望自己一直被人哄着?哪怕隻不過是一個朋友,可是對待自己都這麽溫柔。
而孟丞朔呢?第一個被抛棄的總是自己,被丢下的那個人一直是自己。
“想這麽多做什麽呢?慢慢的往前走,會遇到該遇到的人,也會和那些不應該遇到的人逐漸地說再見。”
付思羽伸手輕輕的揉着自己的眼眶,鼻頭微微一酸,可憐巴巴的說。
陸寺鑫回來的時候給付思羽帶了水果,有的時候會帶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或者說是一束鮮花,總是那麽新鮮有趣。
“你不用這麽麻煩,我一個人在賓館裏面好好養病,沒問題的。”
一次兩次的,付思羽還可以厚着臉皮接受,可是時間一長,臉皮再怎麽厚也有點不好意思。
“有什麽麻煩?我也隻不過是順便查房給你帶了一點,很方便。”
“不用,真的,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好好照顧自己,你不需要這麽擔心……”
付思羽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陸寺鑫寵溺着打斷,“作爲朋友,擔心你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好啦,不要有這麽多的心理負擔,爲你付出是我願意的,OK?”
付思羽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糾結萬分的說,“可是這樣,我就會感覺……”
“你不需要感覺什麽,你隻需要知道,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和負擔,精神而已。”
可能是陸寺鑫說話的語氣過于斬釘截鐵,付思羽的心都軟了起來,一時之間忍不住有些心動,可也隻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好。”
付思羽坦然的笑了笑,接收了陸寺鑫的付出,不過卻也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以後一定要加倍的還回去。
雖然一直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醫院,可是付思羽被陸寺鑫照顧的很好,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都多了幾分血色。
“好啦!快點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很好,看會電視,走吧走吧!”
付思羽哭笑不得的催促着站在門口的陸寺鑫,催促了好幾遍,陸寺鑫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付思羽等陸寺鑫離開之後默默的看着電視,看着電視裏面的悲歡離合,莫名的就會聯想到自己,心情起伏極大。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吓了付思羽一跳,趕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緩和了一下情緒之後,朗聲的說,“請進。”
或者是護士,或者是醫生,也可能是陸寺鑫,但是付思羽獨獨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孟丞朔!
“有什麽事嗎?”
付思羽撇了孟丞朔一眼,淡淡的說,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沒有表情。好像,面前這個人不是那個曾經喜歡過的人,而是一個在陌生不過的路人。
“我,這段時間剛好沒有什麽事,想着過來陪陪你,順便,照顧你一下。”
孟丞朔說話的語氣看似平靜,實則心裏忐忑不安。
付思羽笑了,一字一句的說,“我覺得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的意思是說,太多餘了。”
如果是前段時間,付思羽或許猶豫一下就接受了,畢竟當時還有所希望。可是現在不一樣,已經徹底放棄,已經死心了。
“我,我隻是,隻是……”
一下冷靜而又強大的孟丞朔此刻說話都結結巴巴,在付思羽看來,隻不過是愧疚。
除了愧疚,一無所有,并不是因爲感情而愧疚,而是因爲自己所受到的傷而愧疚。
“不用說,我已經說過,我不需要。我一個人在這裏很好,完全不需要你的照顧,謝謝。”
禮貌而又客氣,滿滿的疏離,恰到好處的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原本親密的感情瞬間破碎。
孟丞朔正要上前,陸寺鑫突然推門而入,“我從樓下帶了一串糖葫蘆,你嘗一嘗……”
話還沒有說完,孟丞朔突然就出現在了面前。
“你在這裏做什麽?”
“沒什麽,我想休息,你們兩個人出去。”
付思羽直接用被子蓋住了頭,把自己死死地蓋住,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縫隙。
“我們出去說。”
陸寺鑫朝着孟丞朔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你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是爲了什麽?是爲了告訴付思羽,她的付出是這麽的廉價?”
孟丞朔面對陸寺鑫的質問,一言不發。
陸寺鑫也覺得沒什麽意思,冷冷的笑了笑,“所以如果可以,麻煩你離付思羽遠一點。”
遠一點?真的要遠一點嗎?遠一點的話,對彼此都好嗎?不,好像隻有對付思羽好……
自己好像并不是那麽的情願,好像自己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想照顧她!”
孟丞朔堅定有力的冒出了這麽一句。
“你覺得你有資格嗎?把人給傷害了,現在又想去照顧,你覺得你是在開玩笑嗎?難道你就不想想,付思羽願意不願意。”
陸寺鑫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忍不住冷冷的笑了笑。
“和你無關。”
孟丞朔說完徑直離開,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