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才剛剛放亮,劉烎便穿戴齊備,而營中亦甚熱鬧。
甘甯、徐盛領着軍士,正往大小戰船登船,船上則有雲梯、弩車、投石器、雲梯等,皆是連夜就搬運上船的,以給攻打壽春城池所用。
除此攻城之軍外,劉烎也要登船督戰。
這時候,曹操也睡醒出帳,頂着清晨的小雨,來到劉烎的身前,好奇地問道:“敬義也要登船出戰?”
“先登攻城之事,自有甘甯、徐盛,我隻登船乘舟在後,默默觀戰攻城而已。”劉烎笑着回道。
曹操則兩眼放光,問道,“哦?曹某可否同乘一舟觀戰?”
“自然可以!”劉烎也未拒絕。
随即,随着甘甯、徐盛領戰船出征,劉烎也帶着曹操登船,卻是上得一艘中型樓船。
而除了曹操本人之外,随曹操同行的還有曹仁、夏侯黴,以及二十個精銳随從。
“出漿,劃水!”
待曹操等皆上船後,劉烎也直接下令,緊緊跟在船隊最後。
不久。
船隊便靠近壽春城外。
此時,壽春城牆上的守軍,望着城外一片汪洋,又見大量戰船出現,卻也是大受震驚。
“快,快,快看!”
“那是什麽?好像是戰船!”
“什麽他媽的好像!就他媽的是戰船!”
“這……該不會那些戰船,他媽的要來攻城吧?!”
“城外一片汪洋,戰船若靠近城牆,基本可以順勢登牆,咱們的城牆根本不管用!”
刹那間,整個壽春城南牆上,發現船隊的全體守軍,皆陷入一片恐慌中。
很快,守将橋蕤也聞訊而來,望着城外的無數戰船,其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淮南位于淮水、長江間,對于守将橋蕤而言,這舟船水戰并不陌生。
從看到戰船出現的瞬間,橋蕤便知道大勢已去,隻待那些戰船靠近後,壽春根本就收不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卻響起呼嘯聲,無數投石、箭雨、床弩襲來,對着城頭守軍猛攻不止。
“快反擊!”橋蕤立刻指揮道。
隻不過,壽春城頭的反擊卻十分有限,隻是些羽箭、弩車零星亂射。
因爲持續不斷的暴雨,以及曹軍決堤淹沒城池,壽春城内的箭矢、軍械等,都已經被泡淋得發軟發脹,根本就不可能形成有效反擊。
而反觀江東水軍,借着無數投石弩箭的掩護,大小戰船不斷靠近城牆。
沒過多久。
戰船便抵至城牆,一些大船的甲闆,甚至比城牆還高。
而即便是小船,也基本不需要雲梯,直接用鈎繩抛鎖,便可兩三步攀上城牆。
叮鈴鈴~
忽然,城頭上傳來一串聲響,卻是鈴铛發出的聲音。
“甘興霸在此!還不速速受死!”
此時的甘甯手持鋼刀,直接從甲闆跳至城頭,順勢砍翻三個守軍,不禁發出一聲暴喝。
橋蕤見甘甯如此嚣張,且身上皮甲也頗精良,又有花裏胡哨的鈴铛和頭羽,頓時料想甘甯必是敵軍大将,連忙指着甘甯大吼道:“衆軍圍殺那員敵将!”
橋蕤征戰多年,本事沙場宿将,他心中很清楚,隻要幹掉甘甯,江東軍氣勢必會受挫,或可守住此輪的攻勢。
然而,橋蕤卻有些小觑甘甯,完全未料到甘甯的悍勇。
隻見甘甯緊握戰刀在手,在城頭上的白刃近戰中,好似悍不畏死的刀客,死于其刀下的守軍,已經足足有十多人。
并且,衆多江東軍也紛紛跳下腳本,已經在甘甯的四周結成陣型,徹底穩住了這裏的陣腳。
因此,當甘甯聽到橋蕤的喝令,卻也是迅速尋聲瞪望去,正見橋蕤聚攏身側守軍,欲圖結成陣勢反推。
“弟兄們!跟老子弄死那個敵将!”
甘甯橫刀直指向橋蕤,向着四周的衆軍喝道。
叮鈴鈴~叮鈴鈴~
刹那間,鈴铛聲再次響個不停,卻是甘甯持刀沖在最前,朝着橋蕤自處突奔而去,其後則跟着數十個軍衆。
眼見甘甯橫沖而來,橋蕤卻也吓了一大跳,但久經沙場的橋蕤,也迅速恢複了鎮定,立刻拔出腰間漢劍,大喝道:“衆軍給我攔住那敵将!”
轉瞬間。
甘甯便沖至橋蕤面前,直接砍翻了三五個守軍,同橋蕤正面的對上了。
“死!”
甘甯暴喝一聲。
當即,甘甯一刀猛斬而下,橋蕤立刻用劍格擋。
這一斬,甘甯用處的力道極大,而其所握的這柄環首刀,也是特别打造的良器。
因此,這一刀猛斬下去,正常的八棱漢劍,定然要當場崩斷。
可是……
令甘甯萬萬沒想到,這一刀砍下去之後,反倒是環首刀缺了刃口,那橋蕤的漢劍竟完好無損。
好在甘甯力道和氣勢都很猛烈,橋蕤雖用漢劍擋住了環首刀斬,但整個身軀卻猛地踉跄後退。
又因爲暴雨天地滑,橋蕤更是直接倒地。
趁此機會,甘甯來不及驚詫,直接持刀躍撲而上,一刀刺在橋蕤咽喉,随即橫刀一割,将其頭顱直接割下,湧出的獻血濺了半身。
“呵呵!劍是柄好劍,可人卻太孬,配不上這把劍!”
甘甯将環首刀扔到一旁,又将橋蕤手中的漢劍拿起,卻不知這把劍乃陳王劍,屬于王公家傳的寶兵。
随後,甘甯将橋蕤首級高舉,震聲大吼道:“守将首級在此,爾等還不投降?!抗拒者斬!”
伴随甘甯這聲震吼,城頭守軍紛紛一愣,不禁望向甘甯的位置,正見其半身染着獻血,手裏高舉着一顆頭顱,可不正是橋蕤的首級麽!
這下子,整個城頭的守軍,徹底失去主心骨,軍心士氣瞬間崩潰,無數人丢棄兵刃,跪在地上乞求投降。
而江東軍也軍紀嚴明,除負隅頑抗的家夥外,棄刃跪趴于地的守軍,并沒有趁機殺人戮功。
畢竟,衆軍也知不遠處,還有劉烎在觀戰,那位最厭殺俘虜,稱所有俘虜都是資源,可整編爲同袍之軍,也可後冊入屯田工礦。
因此,在劉烎的軍令和說教下,一般的戰鬥都不殺俘虜,除非這俘虜重傷不可治,也隻能一刀給個痛快。
……
……
很快。
壽春城牆被徹底控制,攻城戰鬥也已勝利告終。
此時,曹操望着水軍拿下城頭,整個人也是十分的震撼,卻忍不住向着劉烎說道:“敬義,此水軍抵城而攻,當屬古往今來首例,曹某必将之編入新書,以供後世觀讀此番戰例!”
劉烎聞言一愣,随即大笑道:“能入曹公之書,實江東軍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