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劉烎斷然而誠摯的回答,劉繇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對于劉烎本身而言,有些心思必須要隐瞞,哪怕是對父親或妻子,也同樣是如此。
劉烎知道父親劉繇的性格,其雖然對自己開明且放任,但底子裏卻有着宗親的迂腐,如果他知道是劉烎起了個壞頭,才給袁術有機會殘害天子的話,那麽父子二人間必然産生隔閡。
這種隔閡是非常可怕的。
甚至可能導緻父子猜忌,嚴重點的話還會分裂成仇,故而劉烎不願意節外生枝,才會對劉繇選擇隐瞞。
劉繇也不願且不敢深究,心中唯有選擇相信劉烎。
“敬義,如今天子不幸罹難,袁紹又舉劉和爲新帝,你我父子及江東……又該如何抉擇?”劉繇向着劉烎問道,這才是江東目前最大的正事。
劉烎在返回蕪湖前,便早就跟衆謀士商讨過,心中也已經有了基本想法。
于是,劉烎直接回道:“父親,當立刻聯合荊州劉表、益州劉璋等宗親,共發讨逆複漢的檄文,其後我軍當兵入豫州讨伐袁術!”
“那河北的袁紹和劉和呢?”劉繇再次問道。
相比于讨伐僞帝袁術,劉繇更關心的還是劉和,對于袁紹立劉和爲新帝,他劉繇卻是十分不滿的。
劉和之父劉虞還不錯,但這劉和卻差得遠,怎可爲漢室新帝?!
“前侍中董扶,乃名揚天下的谶緯蔔者,其曾預言‘京師将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何不薦舉益州牧劉璋爲新帝?!”劉烎出言說道。
“這!”
劉繇頓時愣住,臉上頗爲猶豫,搖頭言道:“劉璋雖有些手腕,但畢竟性格暗弱,且益州僻遠西南,如何能立劉璋?”
看着劉繇直搖頭的樣子,劉烎心中卻是另番想法,“劉璋越是暗弱,當天子才越是合适;益州越是僻遠,才越适合天子所居。”
在劉烎的心目中,劉璋的性格和能力,益州的地形和位置,都決定劉璋即便稱帝,也難以得到天下附和,更無力借帝威掃蕩天下。
如此,劉璋不過是空有頭銜,不可能手握天下生死。
這樣的話,漢室的大廈不但未倒,而江東也可繼續問鼎。
于是,劉烎向着劉繇言道:“父親,高祖以漢中之地,而擊敗項羽其人,可見益州乃龍興之地。”
“而‘益州分野有天子氣’的谶語,更可同‘代漢者當塗高也’相争,故推舉劉璋爲漢室新帝,正符合大漢天命!”劉烎繼續言道。
劉繇卻仍舊搖頭,見劉烎如此堅持,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問道:“敬義,你亦是年少有爲,莫非便無意極位?反願尊崇那劉璋?”
劉烎搖了搖頭,隻是言道:“江東無天子氣、又臨近中原之地,不宜嶄露鋒芒,而當廣積糧、緩稱王,那益州離江東僻遠,便是劉璋稱帝也影響不了江東。”
聽到劉烎的回答,劉繇心中這才肯定,自己的兒子果然還是有野心的,而且更是有着自己的籌謀。
于是,劉繇這才放心下來,卻又言道:“隻是,即便我們江東,願推劉璋爲天子,恐怕也全然不夠,若能說服荊州劉表,一起共推劉璋爲天子,那麽天下必然信服!”
“隻是……劉表會願意麽?”劉繇懷疑地歎道。
劉烎則主動請纓,言道:“孩兒願再往荊州拜說劉表!”
“而且此事宜早不宜遲,否則天下隻知河北新帝,請父親寫下歃血盟書,孩兒願帶之前往荊州,待說服荊州劉表之後,再入西川面見劉璋!”劉烎補充道。
此等大事,也唯有交予劉烎,劉繇心中才放心。
當即,劉繇也不猶豫,直接答應劉烎。
……
……
随後,劉繇繼續處理政務,劉烎則快步返回府邸,快一年沒有回來蕪湖,他對家裏的兩位小嬌妻,可謂想念得緊呢!
是夜。
劉烎直接大被同眠,将對大小喬的思念,徹底傳達了個通透,而大小喬亦是如此。
“夫君,我也想去壽春!”
小喬趴在劉烎胸口,對着劉烎輕輕言道。
“爲何要去壽春?”劉烎不禁問道。
小喬直接回道:“壽春有個狐狸精,如果我不去壽春的話,夫君的心就不在家裏了,下一次夫君不知會不會,會不會又是一年半載才回家一次。”
小喬的語氣中滿是醋意,劉烎又哪裏聽不出來了。
至于小喬口中的狐狸精,自然正是呂布之女呂玲绮。
甚至,劉烎還感覺臂彎的大喬,身子也同樣繃得緊緊的,顯然對于壽春的呂玲绮,還是很警惕、很羨慕的。
畢竟,如今的呂玲绮雖爲次妻,但是卻已經懷有身孕。
故而,大小喬心中有股危機感,希望多多陪在劉烎身邊,也早早懷上劉烎的孩子。
劉烎當即抱緊大小喬,用前世哄前女友的法子,甜言蜜語地安撫道:“壽春乃前沿戰線,爲夫豈能讓你們涉險前往?那樣爲夫每日都要擔驚受怕、心神不甯。”
“婉兒、媚兒,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們永遠是爲夫心中的摯愛!爲夫能娶你們爲妻,此生才算快哉無悔……”
這一刻,劉烎如同一架情話機器,不但說着撩人心弦的話,身體的動作也很溫柔,同大小喬再次梅開二度,如此方才安撫兩位小嬌妻。
……
……
幾日纏綿不離,方解思念之情。
随後,在赴身前往荊州之前,劉烎先去了天門學府。
如今的天門學府,各種建築都修繕完備,并且已招收第二批學子,王粲、伊籍等首批學子中,年齡較大的幾位已經開始擔任助教。
而此番劉烎回道天門學府,卻并不是來給大家講課的,而是來對衆學子進行年末考核。
劉烎給出的考核題目很簡單,并且契合當今天下的局勢,乃是讓衆學子以“天子崩”爲背景,闡述江東如何大伸于天下的策論。
顯然,學府的衆學子,皆有些措手不及,沒料到考核題目,居然會是這個!
畢竟,直論天子崩殂的事情,實在有大逆不道之嫌。
然而,在天門學院學習之後,每個學子皆生有志向,對于院長劉烎的野望,卻也是有着幾分向往。
哪怕這考核題目如此犀利,卻并未有人拒絕接受考核。
因爲,若是這番策論答得漂亮,那麽必然能入劉烎的法眼,從此得到重用、大展宏圖,也是闆上釘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