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劉烎全程馬不停蹄,最後更是舍下魏延等大部隊,隻帶着十多騎的親衛疾馳,一人三馬向壽春不斷趕路。
途中,唯有正午日盛難耐,以及子夜月黑風高時,才會停留造飯休息。
如此馬不停蹄的趕路,終于在半個月後,順利抵達壽春城。
此時的壽春城,早已經不同于半年多前,被洪水沖塌的城牆都已修整,城内外也都是新修的房屋,道路上也變得絡繹不絕。
雖然,仍舊不如袁術建都時人多富庶,但已有當初四分之一的繁榮。
眼見劉烎的旗幟,城門處看守的将士,連忙紛紛讓開道路。
很快,擔任壽春令并兼領淮南諸事的魯肅,以及城内的劉晔、諸葛瑾等官吏,都得知劉烎奔騎入城的消息。
不過,三人并沒有立即前往拜見劉烎,因爲三人都知道此時劉烎回城,一定是直接回到舊宮後殿同三夫人相叙,根本沒空接見城中的文武官吏。
“夫人!少将軍回來了!少将軍回來了!”
随着劉烎進入壽春宮邸,整個宮邸後府也慌亂起來,幾位老婆子連忙來呂玲绮屋外,向着屋内高聲的禀告道。
這些老婆子都來自江東,是劉繇幫忙招攬的穩婆,每個人都接生過數十次,特意送來壽春宮邸聽用的。
畢竟,劉繇不知道劉烎在荊州幹得好事,隻以爲呂玲绮腹中的孩子爲長子,故而才會如此的重視、不容有任何閃失。
聽到劉烎已經回來,呂玲绮也極爲歡喜,看了眼身旁的二娘貂蟬,連忙将一團布包袱,塞到自己的腹肚位置,準備裝作有孕的樣子,去前殿迎接劉烎。
“玲绮,我先回偏房!”
貂蟬也從榻上站起,挺着肚子準備先離開,她現在孕态極爲明顯,絕對不能跟劉烎相見,否則事情必然要洩露。
“好!”
呂玲绮點了點頭,上前輕輕扶住貂蟬,想先送貂蟬回旁屋。
忽然,貂蟬突然眉頭一皺,隻覺得腹部湧痛無比,下身有種撕裂之感。
“啊~”
頓時,貂蟬受不住疼痛,發出了低低的輕嘶。
“二娘,你怎麽了?!”呂玲绮見此形狀,忍不住驚詫喚道。
“啊!好痛……”
終于,貂蟬的身體一攤,直接坐回到榻上,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而這個時候的呂玲绮才發現,二娘貂蟬的下身有羊水出現,她早聽穩婆叮囑過這種情況,乃是即将分娩的征兆。
一瞬間。
呂玲绮也徹底慌了,連忙幫貂蟬躺好,迅速将屋門打開,對着外面的穩婆,呼道:“快來!快來人啊!要生了!要生了”
……
……
且說此時,劉烎剛回到宮邸後苑,卻發現整個後苑諸殿,都陷入了緊張慌亂狀态。
“怎麽回事?!”
劉烎拉住一名仆侍,急忙問道:“何故如此驚慌?!”
“少将軍!”
這仆侍看清劉烎相貌後,也是吓了一大跳,連忙回道:“三夫人臨盆在即,穩婆讓大家燒好熱水、剪刀、燈燭備好,又讓大家請聖姬開壇祈福,并擺好泰山娘娘的神像。”
聽着仆侍的回答,劉烎也陷入極度的驚慌中,迅速向呂玲绮的屋殿奔去。
此刻的劉烎,腦海已是一片空白,隻急着去見分娩的家妻。
頃刻間。
劉烎便趕至呂玲绮的屋殿前,這裏的情況卻是更加的慌亂,仆侍們早已經搬出泰山娘娘的木像,并擺好了各種祭品和香燭,以此請求泰山娘娘的庇佑。
這泰山娘娘就是漢朝時的婦女神,掌管着天下民女的婚嫁、生育,各家各戶若有女婦生産,是必定要祭拜泰山娘娘的,其地位相當于送子觀音。
同時,除了擺正的泰山娘娘神像,還有一名奇裝異服的巫女,正在屋前跳着神秘的傩舞,嘴中亦是念念有詞,爲屋中分娩的婦人祈禱不止。
這巫女在玄教司登記在冊,并且還得到過劉烎的指點和調教,正是揚州之地的玄巫領袖——靈焰姬。
爲了保證母子平安,除了經驗老道的穩婆,連揚州最有名的巫女,也都被派到壽春待命。
看着殿前的巫女和神像,劉烎并沒有表示任何不滿,雖然他劉烎并非迷信之人,但這個時代就是吃這一套。
此時,巫女和神像的存在,可以給這裏的每個人帶來信心,這也是十分重要的舉措。
“情況如何?”
劉烎沖到殿門前,對着左右急問道。
未等殿門口的仆侍回答,劉烎卻聽到門後傳來痛呼,這聲音直令劉烎心驚膽顫。
當即,劉烎便要推門而入,卻被門口的穩婆擋住,言道:“少将軍,婦人生嬰有血光,男人卻是靠近不得,不然會沾染血災的!”
“家妻如此痛呼,身爲大丈夫豈能不管?某當陪同于側,何懼血災!”
劉烎根本不管穩婆的勸阻,直接推門進入寝殿之中,快步奔至卧榻之策。
“嗯?!”
一瞬間。
劉烎整個人當場愣住。
隻因爲,此時躺在榻上分娩的,居然不是呂玲绮……
而是貂蟬!
相反,呂玲绮則站在榻旁,腹部也是平坦坦的,隻是焦急緊張地盯着床榻。
劉烎轉頭看向呂玲绮,不解地問道:“玲绮,爲何呂夫人……”
面對劉烎的詢問,呂玲绮卻不知作何回答,隻能低着頭蓦然不語,害怕劉烎得知真相後,将會對她産生怨恨。
畢竟,此前詐稱自身有孕,對劉烎是天大的欺騙。
“啊——”
就在此時,榻上再次傳來痛呼,劉烎忍不住看向床榻,正見貂蟬緊盯着自己,眼中滿是羞恨和痛苦。
這一刻。
劉烎似乎有所感應。
他心中忽然想起,同呂玲绮成親的晚上,的确有些異樣之處,他還以爲是一場夢。
難道!那時候……
當即,劉烎直接蹲在榻旁,緊緊握住貂蟬的小手,又輕輕拭去其臉上淚花。
“卿君,爲夫在此,沒事的!”
感受着劉烎的溫柔言語,以及手心傳來的可靠溫暖,貂蟬也似乎得到了力量。
“用力!用力!”
穩婆亦是大聲呼喊。
“啊!”
突然,貂蟬猛地嘶喊一聲,爲了自己肚裏的血肉,好似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哇啊~哇啊~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