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陣震天的嬰啼聲響起,貂蟬也耗盡了渾身體力,直接昏睡在了床榻之上。
趁此時刻,穩婆迅速剪斷臍帶,用溫水爲嬰兒洗去血污,才用錦緞小心地包裹。
随即,穩婆将襁褓抱到劉烎面前,卻是難以啓齒地開口道,“少将軍……隻是弄瓦之喜……”
相比于穩婆的失落,劉烎則是極爲激動,連忙小心抱住襁褓。
他才不管男孩女孩,隻要是自己的骨肉,那就是天賜的珍寶!
此刻,劉烎抱着小小的襁褓,看着襁褓中的小嬰孩,整顆心都已經軟化了。
甚至,劉烎的眼角有淚光,實在是太過于激動,完全按捺不住情緒。
很快。
穩婆們也幫貂蟬清理幹淨,确認貂蟬隻是脫力睡着後,才向劉烎繼續說道:“少将軍,母女平安!”
“多謝你們幾位了!”
劉烎向着幾位穩婆感激了一聲,又笑着言道:“之後,還有重賞贈予!”
“少将軍擡舉我等婦人了!有些賞錢就成,當不得少将軍說個謝字。”幾位穩婆又驚喜、又惶恐地回道。
劉烎對此隻是笑了笑,并沒有再故作客套神态,仍舊小心抱着小閨女,對着幾位穩婆笑道:“你們先出去吧!”
“是!”
幾位穩婆連忙告退。
這個時候,呂玲绮猶豫了片刻,也跟着挪動腳步,準備趁機開溜。
“玲绮!你留下!”劉烎輕聲言道。
呂玲绮身體頓時一僵,不禁有些垂頭喪氣,準備承受劉烎的怒火。
不過,劉烎并沒有發怒,而是小心地放下閨女,緊貼母親貂蟬的身旁。
而劉烎則坐在榻邊,溫柔地看着母女倆。
“玲绮,你也坐過來。”劉烎看向呂玲绮言道。
呂玲绮歎了口氣,也輕輕坐在床榻旁,目光看着那小小的襁褓,眼神不禁變得溫柔。
“夫君,都怪我……我不該騙你的!”
這一刻,呂玲绮主動承認錯誤,向着劉烎慚愧地低頭。
劉烎則是搖了搖頭,眼中也滿是無奈之色,隻覺得造成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狗血。
不過究其原因,卻不能怪呂玲绮,罪魁禍首是他劉烎。
“不怪你!”
劉烎輕聲歎道:“我承認都是喝酒惹的禍……才弄成這樣的糊塗事,不過我卻并不後悔!也不會責怪誰!”
這時,劉烎的臉上,也盡是坦然,微笑道:“畢竟無論怎麽說,今日我劉烎得有閨女,全要感謝那晚的糊塗。”
聽着夫君劉烎不着調的言語,呂玲绮的表情既是震驚、又是羞怯,随即化作擔憂地言道:“可是……二娘爲我父愛妾,若是我父知曉這糊塗事,必然以此爲羞辱之事,絕不會罷休的!”
劉烎聞言也不禁蓦然,依照呂布的性格和脾氣,若得知他劉烎搞大了貂蟬的肚子,定然是要興兵來雪恥的。
當初的董卓……
便是因爲貂蟬,最終喪于呂布。
并非是呂布鍾愛于貂蟬,而是戴綠帽子這種事情,任何大丈夫都不可忍受。
不過,劉烎心中也知道,他想要北入中原,就繞不開徐州之地。
故而,揚州同徐州必有一戰,若是呂布主動來進攻,劉烎更是求之不得呢!
“玲绮,爲夫也不想騙你,而今天下大亂、群雄逐鹿,揚州與徐州必有一戰……”劉烎無奈地看着呂玲绮,擔心呂玲绮爲此感到痛苦。
呂玲绮雖然英武飒爽,但終究隻是婦道人家,整個人頓時陷入糾結。
“夫君,如今兩家爲姻親,果真不可避免麽?”呂玲绮祈問道。
劉烎輕輕搖了搖頭。
此時,呂玲绮雖然崇拜父親呂布,但是也明白夫君劉烎的強勢,恐怕自己的父親……不會是夫君的對手。
良久之後,呂玲绮才再次求道:“若真有一戰……還請夫君饒我父一命!”
劉烎:“……”
不過,聽得呂玲绮的請求,劉烎卻是蓦然不語。
見此情形,呂玲绮頓時明白一切,臉上的神情蒼白一片。
這一刻,劉烎也是我見猶憐,再次表現渣男屬性,輕撫着呂玲绮,安撫道:“溫侯爲我嶽父,所謂間不疏親,爲父豈會謀溫侯性命?!”
“果真?!”呂玲绮驚喜地反問道。
劉烎點着頭回道:“當然!”
頓時,呂玲绮心結也被解開,忍不住撲入劉烎懷中,表達着自己的歡喜。
劉烎亦是緊抱着呂玲绮,感受着懷内嬌軀的溫度。
“哇啊~哇啊~”
就在此時,二人身旁傳來嬰啼,卻是小閨女被驚醒。
劉烎連忙放開呂玲绮,轉頭将榻上襁褓抱起,迅速安撫哄笑道:“噢噢~乖~不哭~不哭~”
眼見劉烎如此慈祥一面,呂玲绮整個人當場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劉烎,心中升起一股失寵之感。
隻是,無論劉烎如何體貼地哄弄,小家夥卻依舊是哭聲不止,反而聲音是越來越高亢。
“她這是餓了。”
就在此時,床榻上傳來一道輕聲,原來是貂蟬已經蘇醒。
所謂母女連心,相比于粗糙的父親劉烎,母親貂蟬聽到這哭聲,便知道女兒肚子餓了。
“我去喊乳娘!”呂玲绮連忙應道。
“玲绮!”
貂蟬卻是用力呼了一聲,随即輕聲說道:“我想自己來!”
說着,貂蟬從榻上輕輕坐起,目光也瞪看着劉烎,示意劉烎把女兒遞給自己。
劉烎自然不會拒絕,輕輕将愛女遞到貂蟬懷中,眼神中還有些依依不舍。
貂蟬抱着女兒在懷,卻是小半天未動,終于又瞪向劉烎,輕嗔道:“嗯?婦人行哺,将軍還不出去?”
“哦哦……”
劉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離開殿外。
“來人!通知廚院,炖些豬肘湯、再熬些紅糖、還有雞子,爲四夫人送去!”
殿門口,劉烎對着左右高聲令道,臉上滿是爲人父的歡喜。
然而,聽着劉烎的話語,衆仆侍卻是懵了,不禁問道:“少将軍?誰是四夫人?不是該給三夫人麽……”
呂玲绮假孕隐藏的極好,除了幾名貼身侍女之外,也隻有剛才接生的穩婆,才知道是貂蟬懷孕生子。
此時,劉烎也并沒有隐瞞,甚至有意将事情宣揚開,既是爲了能夠刺激呂布,也是公開給貂蟬一個名分,直接說道:“任夫人(貂蟬原名任紅昌)便是四夫人。”
這下子,殿前的衆多仆侍才明白,四夫人原來就是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