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又一次可恥地插了隊。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多了也就不以爲然了。
有時候,你會發現,原則這個東西,就是用來不斷刷新的。
想要堅持原則,就要做一個有棱角的人,而很顯然,德文是一個人雲亦雲,随波逐流,隻是恰巧運氣比較好的主角......
他想着這些人生哲理,跟随着阿,白光一閃,就來到了邦克城。
邦克城的多莫,是一座高高的尖塔,直插雲霄。多莫通身由彩陶制成,塔身錯落有緻,白色的底色輔以松石綠和豆紅色,鑲嵌着貝殼,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素雅清淡而不失壯麗宏偉。
丹尼斯走上二樓,被多莫的工作人員攔下。
“我要見你們的新任住持巫師,侬藍女士。”丹尼斯說道,“我是她的教子。”
工作人員上去通報,沒過多久,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巫就走了下來。
“啊,丹尼斯,好久不見,你還是這樣帥氣。”侬藍步履款款地下了樓,嗓音略帶沙啞。
“咳,我們明明上個月才見過面。”丹尼斯輕咳一聲說道。
侬藍白了他一眼兒,看向荻安娜:“這就是荻安娜吧,咯咯,真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她伸出雙手,尖尖長長的護指套按在荻安娜柔軟的小臉上,荻安娜縮着脖子,仰起頭看着她。
“你吓着她了。”丹尼斯拍開侬藍的手,不滿地說道。
侬藍不以爲然,又看向德文:“這位帥氣的小王子是?”
“您好,侬藍女士,我叫德文,也是紮布爾的新生。”德文禮貌地介紹自己。
“啊,我知道,我知道。”
侬藍在德文的左右臉頰都輕啄了一下,阿在旁邊捂着嘴偷笑,德文聞着侬藍身上的香水味,微微有些臉紅。
她又要去和珊朵拉擁抱,不料被珊朵拉躲開。
“恩,侬藍女士。”珊朵拉說道,“我們來這兒,是想向您請求些幫助。”
“哦,我很樂意,咱們上去說吧。”
一行人跟随侬藍女士進了房間,房間裏擺滿了瓶瓶罐罐的魔藥,一個大型的煉金術台占據了大半的空間,地上堆着一堆一堆的書籍。壁爐裏堆滿碳灰,好像很久沒有打掃了。
房間裏隻有一個小沙發,甚至不足以讓所有人都坐下。與精美的多莫相比,這裏,難免顯得雜亂了一些。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美女法師的房間。
“我們倆在外邊等候吧。”露娜這樣說道。
“啊,不,進來,快進來。”侬藍說着,揮舞魔杖變出兩把椅子。
“說吧,”侬藍待衆人坐下,又給他們準備了咖啡,“到底是什麽風,把你們大夥兒給吹到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阿将德文在若漫城鬥獸場遭受黃金蟒襲擊,并将在東麗島休眠火山發生的事,簡短地複述給侬藍。
“黃金蟒,是東籲蟒的一個白化變種。當其徹底蛻變成白蟒或者金蟒時,實力就會達到聖階。”侬藍說,“不過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僅憑一條蛇,你們就跑來這兒,這能查出什麽?”
德文說:“也不是調查啦,真正調查的事情自然有元老院費心。我們隻是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侬藍點點頭:“我會幫你聯系幾個大型的馴獸團,和著名的馴獸人,看看他們誰最近有賣出黃金蟒。”
“至于你們說得,手持七蛇頭法杖的巫師,恕我直言,恐怕已經死了多年了。”侬藍說道:“據我說知,七頭蛇是高棉帝國的原始圖騰,不過近千年來,布德教在這片土地盛行,七頭蛇的信仰已經寥寥無幾,或許你們可以深入迷霧深林,尋找線索。”
“很遺憾,身爲多莫的住持巫師,我不能随你們一起前去探險。”
“沒指望你能跟着,”丹尼斯不客氣地說,“幫我們找一個向導兼翻譯,要精通暹羅語、高棉語和東籲語。當然,如果能會些精靈語更好。實力不能太差,怎麽也得能自保才行。”
侬藍皺着眉頭,撓撓眉毛:“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要求這麽多......行吧,我盡力找找,這要費幾天功夫,你們可以先在這裏住下,等我找到通知你們。”
阿問道:“七頭蛇是高棉帝國的圖騰?爲什麽蒂爾達冕下說,它和什麽那加教有關?”
侬藍想了想:“我并沒有聽說過什麽那加教......不過很多關于,恩,圖騰的崇拜,多少會有些相通的地方也說不定。”
衆人聽後點點頭。
“對了,我還要提醒你們一點,這塊地方屬于欠發達地區,這裏的人們普遍沒見過巫師,也不知道我們的厲害,所以難免有些無禮的舉動,你們盡量低調行事,少給我惹點麻煩,我實在是懶得和,暹羅王,打交道。”
衆人點頭表示知道,起身向侬藍告别,侬藍把他們送出多莫。
臨着多莫,就是昭披耶河,旁邊就是一個小碼頭,邦克城最大的酒店就在這條河邊,坐船順流而下就行。
河水算不上幹淨,混濁的水流泛着油花,和亞得裏亞島的運河相比,這就是一條臭水溝。
多莫門口,有很多賣水果小吃的小販,因爲等阿起床晚的緣故,衆人都沒有吃早飯。
阿狗一樣的順着氣味走了過去,停在了一個榴蓮攤前。
她露出了滿意地笑容。
“金枕頭,”攤販用蹩腳的通用語說道,“一個,十銀币!”
攤販自以爲獅子大開口,不過阿并不關心價格。
“這是金枕頭?”阿識貨的吃貨羅曼諾娃小姐問道,“我不要金枕頭,我要貓山王,有貓山王嘛?”
可惜,小販并沒有聽懂阿在說些什麽,隻是不住地重複“金枕頭,十銀币。”
“啧,”阿吧唧一下嘴,咽了咽口水,她不願意将就,還想努力嘗試下溝通,“我不要這個品種的榴蓮,我要更好的,貓山王。”
“貓,”阿搶過德文懷裏的肯茜,朝着小販舉了舉,“貓山王。”
攤販傻傻地看着她,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丹尼斯買來了幾串烤鱿魚和烤肉串,分給荻安娜和德文,看見阿還在和攤販艱難地交涉。
“這裏沒有貓山王,”丹尼斯說道,“暹羅好像隻産金枕頭。”
阿懷疑地看看他,又對小販說:“好吧,那我能嘗嘗嗎?”
小販依然沒有聽懂。
阿無奈地拍了下腦門:“嘗!吃!試!試一下!”
阿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大聲往外蹦,并輔以誇張的動作。小販這回終于明白,他笑着狂點頭,用無情鐵手掰開一個榴蓮,遞給阿。
阿一邊嘗着一邊點頭:“不錯,還不錯。”
她自己抱了一個,又豎起兩根手指頭,示意要兩個。
十銅币是一銀币,百銀币是一金币,千金币是一晶币。這是大陸通用貨币,正面都是一樣的,背面則是各個國家自己的圖案。但在暹羅這種貧窮地區,還廣泛流通着各種地方輔币。
阿有錢羅曼諾娃小姐連銀币這種零錢都沒有,更别說輔币了。她丢給小販一金币,示意不用找了。小販高興地合不攏嘴。
阿一邊吃着,一邊示意德文把肯茜放進貓包裏,幫她抱着另一個榴蓮。她随手塞進德文嘴裏一塊,想看他笑話。
不過,對于這種異香的水果,德文并不喜歡,卻也不讨厭。他臉色正常的吃進肚子裏,阿的攻擊沒有造成傷害,她噘着嘴不開心。
她看向荻安娜和丹尼斯,兩人慌忙逃竄。
德文抱着阿的榴蓮,看見露娜在旁邊的小攤上買山竹,也走過去買了一些。這才是他喜歡的水果。
而另一邊,珊朵拉正在勇敢地嘗試暹羅烤蟲子。
蟬蛹和竹蟲過了遍油,被架在猛火上烤的焦脆,隻是,一般人沒有勇氣嘗試。
比如,丹尼斯。
“你怎麽會吃這種玩意?”丹尼斯如同不認識自己的女友一般。
“嘗嘗嘛,”珊朵拉遞一串給他,他顫抖着手閉着眼接過,“很好吃的。”
虎人塔普夫,對一切食物來者不拒,隻是蟲子肉太少,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德文也主動要了一串,感覺味道沒有想象中好,并沒有貝爺所說的雞肉味,稍有點酸。
丹尼斯吃下去兩顆,突然扔掉,跑到河邊幹嘔。
衆人相互取笑着,分開上了兩條小船,向酒店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