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階生命藥水又經曆了若幹步驟,最後到下課,隻有德文、荻安娜、毛哥利、比爾、穆哈姆德五個人的魔藥是合格的。
恩古塔教授仿佛很意外:“恩,坦白地将,你們這屆學生很有天分,平常第一節課,能有兩三個成功的就很不錯了,你們竟然有五個!”
“我們下節課還是練習這個魔藥,我已經吩咐了魔仆,在你們宿舍的工作間,給你們準備了材料,這個魔藥并沒有危險,你們也可以課下自己練習。”恩古特教授這樣說道。
說是有五個人合格,其實比爾和穆哈姆德的隻能勉強算能用,就連荻安娜也好不到哪兒去。
阿裏抱着德文的胳膊:“德文,你一定要救救我,瞧瞧恩古特教授看我那眼神......”
德文把手臂從他懷裏拔出來:“沒問題。”
“是啊,德文,還有我。”比爾也說道。
“去去去,你不都成功了嘛,湊什麽熱鬧?”阿代爾把比爾推到了一邊,自己湊了上來,“德文,我和阿裏一起。”
“我那隻是碰巧了運氣好,不能算成功。”比爾很有自知之明,“瞧瞧德文那個,顔色最正,和課本上一模一樣。”
德文想了想謙虛道:“恩,毛哥利的也很好。”
“那是因爲他用鲨魚血的緣故!”阿代爾顯然沒怎麽有自知之明,“要是我用鲨魚血,一定也行。”
德文心裏呵呵兩聲,就你這水平,啥血都一樣。
德文暫時和三人告别,自己前往學校的醫務室,下午第二節沒課,他打算先把護手給拆了,他的這隻傷手已經重新長好。
碎了的骨頭兩天時間就能長上,所以說,有魔法還是很方便的。
醫務室的奧斯丁先生給他拆了保護套,五指握住他的爪子,左右活動兩下。
“恢複的還不錯。”奧斯丁先生說道,“這兩天還是稍微注意一下,别用手幹什麽重活,但至少魔杖是可以用了。”
......
晚上吃完了飯,回到宿舍之後,德文開始指揮三個笨手笨腳的舍友配置魔藥。
“阿裏,用木棒順時針攪拌,你就算是逆時針應該也行,但我求求你順着一個方向,别來回攪騰!”
“阿代爾,小火,你懂不懂什麽叫小火?你這煮火鍋呢!”
“還有你,比爾,你的水蛭放的太多了。書上說少量水蛭,括号裏有一行小字,約三十克,你看不見嘛?”
“那怎麽辦?”比爾傻眼問道。
“怎麽辦?天哪,這要小火煨二十分鍾呢,你不會撈出來幾個搶救下?真是笨死了!”
阿裏和阿代爾一陣好笑,他們自己鍋裏的藥又顧不上了。
德文越來越急躁,比起自己上手,教人要更難。
好在四個人是很好的朋友,德文不需要注意什麽說話态度,也沒人介意德文的氣急敗壞,但比爾還是笑着說道:“你耐心點,夥計,沒聽教授說嘛,配置魔藥要靜下來。”
德文深吸兩口氣,平複了下來,靠着這些許的時間應付着數學作業,他們三人也開始靜靜地等待着小火煨煮,并同時搗着卷柏。
“也不知道明天的煉金術是什麽樣。”阿裏不由得一陣發愁,“我今天的數學作業還沒做呢。”
“德文,你數學課也不聽,爲什麽數學這麽好?”比爾問道。
德文心想小學數學還需要聽課?除了數字符号不一樣,其他的理論有什麽區别?
德文打了個哈哈:“天生的,對數字比較敏感,你學不來。”
數學作業被德文一會的功夫就畫完,簡直不要太輕松,他把作業本随手撂在桌子上,起身上廁所。
阿代爾趁着這個功夫,趕忙拿出自己的作業本,開始抄答案。
“真不要臉,阿達爾!”比爾鄙夷地說,之後又笑笑,“快抄,抄完我看你的,别抄錯了。”
阿代爾聽此不滿地瞪着他,心想你這還好意思說我?
阿裏一巴掌打在阿代爾的後腦:“愣什麽,快抄,一會德文就回來了。”
“你給我念,豎着念。”阿代爾把德文作業本遞給阿裏。
德文去廁所解決完生理需求,回來的路上,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一串數字聲。
他的腳步聲也被房間裏的三個人聽見,之後,工作室裏又傳來一陣臼杵碰撞的聲音。
德文進屋,看了一眼三人的表情,再加上被整齊擺放在桌子上的作業本,就知道了怎麽回事。
“有時間最好還是自己寫一遍。”德文倒是不怎麽介意别人抄他作業,“考試我可幫不了你們。”
阿代爾羞澀地看着他:“兄弟,其實,考試也能幫。”
比爾心虛地說:“我沒想抄,真的,隻是想對對答案。”
阿裏和阿代爾用懷疑地目光看着他,德文把作業遞給比爾:“拿去吧,我相信你。”
他這麽做弄得三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德文看了看他們的藥劑:“多長時間了?看表了沒?卷柏汁液是不是該放了?”
三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德文掏出魔法史,悠哉悠哉地看書。
經曆了一晚上的時間,直到第三次嘗試,這三個笨蛋才總算分别都完成了品質較好的初階生命藥劑。
“咱們是不是可以拿去賣?”阿代爾看了看手裏的一大瓶藥劑,“我記得市場價十毫升是一金币呢。”
“你又不缺什麽東西。”比爾撇了撇嘴,“賣這點錢,還不夠你糟蹋學校的卷柏呢。”
“話不能這麽說,校規裏隻規定不允許倒賣學校的材料,又沒說用學校的材料配出的魔藥不能賣。”阿裏對阿代爾的說法表示支持,“不缺東西,和手裏有錢是兩碼事好不好。”
“是啊,”阿代爾接着說,“咱們的錢都掌握在監護人手裏,又不給我們。”
德文還是講良心的,他想了想:“恩,阿是給過我錢的,給過不少呢,得有幾千金币吧,具體忘了。”
他突然又想起,阿當時說那錢是給德文和荻安娜兩人零花的,結果自己接過來就把這事兒忘了,改天倒是要問問荻安娜,用不用得着。
德文接着說:“周末有空去賣了也好,不然總不能倒掉,我記得咱們圖書館有到安特羅特城的傳送陣?”
他又看了看幾個舍友配置的,顔色深淺不一的藥劑:“不過我覺得,你們這魔藥,賣不到那麽貴,可能連傳送費都夠嗆能賺回來。”
可不是嘛,當初從安特羅特多莫傳送到米拉諾多莫,票價是九個金币,按照巫師的性格,紮布爾群島這麽重要的地方,價格貴上個幾倍也正常。
他們的坩埚裏,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多毫升的初階生命藥劑,肯定不夠來回的傳送費。
阿代爾想了想:“那周末就在多配點,就當練習了。”
比爾奇怪道:“學校的校規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漏洞?”
德文翻了個白眼:“你真當就咱們聰明?别人都是傻子?哪個巫師不是從低年級過來的,這麽多年,他們能不知道這麽回事?”
“那是爲什麽?”
“不讓倒賣材料,但卻不禁止魔藥。”德文分析道,“目的應該就是想讓我們多加練習,哪怕是爲了拿着去賣錢,但至少得配置成功才能賣錢啊,是吧。反正好多教授都說,學校的錢多的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