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在哪兒?”
老公爵蘇醒了過來,即便是知道他壽命無多,公爵夫人還是一陣喜悅:“你在你自己的房間裏,是德文,找來這位北極星女士救了你。”
老公爵躺在床上告了聲罪,又向北極星道謝,做完這些,他看向了自己年邁的妻子:“安福斯托斯他,他真的?”
老夫人閉上眼睛沒有回答他,隻是擠出了個笑容:“他的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可一定要......”
她話還沒說完,老公爵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老夫人急忙給他順氣,他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靜的呆上一會兒。”
衆人遲疑地走出了房間,并給他關上了門,德文看向了北極星:“你剛才說,樂觀估計的話,不會超過半年......那要是不樂觀、呢?”
“這取決于他求生的意志。”北極星答道,“從學術的角度上講,這些折磨人的黑魔法,隻要求生意志足夠強,哪怕軀體被摧殘的很慘,隻要有足夠強的信念,也不一定會死。但是我擔心,你的祖父恐怕已經心死了,交代處理完後事之後,恐怕就要......”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不過德文已經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好吧,不管如何,謝謝你,北極星。珊朵拉,你替我送送她吧。”
“不必了,你們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吧,我自己走就好。”北極星拒絕道,她拍了拍德文的肩膀,幻影移形消失在空氣中。
......
德文确實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他要想辦法找到殺害安福斯托斯的兇手。
約瑟夫和耶芙在事發之時已經宣布對島上進行了封鎖,不過亞得裏亞島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能封鎖住城裏的碼頭,但卻總不能鎖住大海。
安福斯托斯本人就是黃金階的高手,能悄無聲息地殺死他的人,實力至少不會在他之下,若是逃進了茫茫的大海裏,這可上哪兒去找......
約瑟夫和耶芙帶隊,在島上搜查可疑人員。而德文這些巫師和小愛德華、娜迪兩人,則走到了樓下,掀開了蓋在安福斯托斯屍體上的白布,進行簡單的屍檢。
阿卡也接到通知回來了,爲了避免看到父親的死狀給小哥蘭造成太大的陰影,她和菠姬一起抱走了他,退到了樓上的空房間,把大廳的空間留給德文他們。
“娜迪,你是刺殺的高手,”小愛德華說道,“能從傷口分析出什麽來麽?”
娜迪的鬥氣職業是暗影舞者,這說白了就是刺客。刺客會有一些壓箱底輕易不外傳的絕活,她肯定是知道的。
娜迪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安福斯托斯脖子上的傷口:“行兇者是用匕首的強者,下手幹淨利落,左手直接鎖喉,右手持匕首飛快地割斷了氣管,安福斯托斯恐怕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并且,匕首上看樣子還有毒,作爲第二道保險。”
阿蒳沾了一點安福斯托斯脖子上的污血,施展探究之眼看了看:“是殺人蜂的毒素,雖然緻死性不強,但是有很強的麻痹效果。”
“沒錯,”娜迪點了點頭,“兇手顯然不想讓安福斯托斯發生掙紮,好讓她悄無聲息地逃跑。依我看,約瑟夫和耶芙能抓住人的概率很渺茫......當咱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安福斯托斯恐怕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她?”德文注意到了娜迪的用詞。
“恩,習慣了。”娜迪擺了擺手,示意德文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因爲刺客這個職業一般都是女性,所以我更習慣用‘女她’來稱呼。”
“時間也不會太長,”小愛德華沒有糾結這一點,他繼續分析道,“大哥是上午吃完飯才出的門,大概也就八點鍾的樣子。如果我沒記錯,他的屍體是快十點的時候在軍械庫裏被發現的,怎麽也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已經夠長的了!”娜迪歎了口氣,“唉,真正的高手,隻要十分鍾,恐怕就能逃出亞得裏亞島。”
德文皺着眉頭:“據我所知,最近因爲戰事的原因,軍械庫都已經幾乎被清空了,大哥沒事兒往那兒跑幹什麽?”
“或許是例行巡邏?”荻安娜猜測道,“也可能是有什麽任務?”
“他身邊難道就沒有跟着的人手麽?”阿蒳也覺得奇怪。
小愛德華搖了搖頭:“沒有,通常最近這幾天,不管是軍營的巡查,還是岸防的巡查,都是我在跟着他,今天他上午出門時,特意囑咐放我一天假......現在想想确實挺奇怪的,他好像是要去見什麽人,不想讓我跟着......”
“那就有可能是熟人。”娜迪說道,“德文說得對,軍械庫最近已經被清空了,那裏空曠的很,幾乎沒什麽能夠藏身的地方,聖階刺客也是麻雞,不是巫師,他們或許會僞裝,但是并不會隐身。除非是他們有什麽能夠隐身的魔導器......按理說安福斯托斯若是見到了一個陌生人,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就被一擊殺死。”
她停頓了一下:“所以,刺客很可能是我們熟悉的人,并且,依然還在我們身邊!”
衆人聽到了這話打了個激靈,娜迪認爲,亞得裏亞島上有内鬼,這個說法讓衆人心中一冷。這可是在是太危險了,安福斯托斯已經遇害,但是他卻不一定是最後一個,如果不把真兇揪出來,說不定她還會下手。
“島上精通匕首或者刺殺的高手,有四個人。”娜迪緩緩說道,“我是一個,之後是精靈露娜、那個叫皮查雅的女人,還有耶芙勉強也能算一個,不過從手法上講,耶芙應該更擅長射箭和劍術,匕首的使用沒那麽老練。”
衆人紛紛看向了娜迪,一時毛骨悚然,她列出的這些人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夥伴,難道真的會是他們麽?
“你們看我幹什麽,我隻是這麽分析一下而已。”娜迪心虛地笑了笑,“如我所說,這其中耶芙的嫌疑最小,安福斯托斯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我覺得即使有什麽利益上的沖突,恩,比如她丈夫約瑟夫有什麽權利上的索求,耶芙應該也不會下死手,是吧?”
“不可能是耶芙!”德文斬釘截鐵地說道,“絕不可能!”
娜迪嗯了一聲:“我隻是列出了可疑對象而已,我也覺得耶芙不可能。那就還剩下三個人,我,露娜和皮查雅。既然是我提出來的,那就可以先從我身上開始查起......不過德文,剩下的那兩個都是你帶來的人,能不能查,恐怕還得你來發話。”
荻安娜看向了德文:“德文,你說皮查雅她......”
皮查雅曾經是黑巫師奧格的人,雖然被泰瑞莎夫人逼着和德文簽了主仆契約,不過契約也隻能保證她不會傷害德文本身罷了。這三個人裏邊,恐怕還是她的嫌疑最大。
德文黑着臉,一抖法袍上了樓,荻安娜和他的兩個監護人在後邊匆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