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莎幽走後,鐵匠匆匆地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關了門,拐進了旁邊的市場裏。
“喂,老湯姆。”鐵匠在一個菜販的小攤前停下,遞了跟卷煙,“我跟你打聽個事兒,你經常往帕裏帕奇奧宮送菜,有沒有聽說,最近宮裏來了一個小女孩?”
“女孩?”老湯姆抽着煙啃着黃瓜,“沒聽說有這回事啊......嗨,我也就能見一見後廚裏的那些人,有什麽要緊的消息,你還是得去酒館,找白蘭地才行。”
白蘭地是酒的名字,也是亞得裏亞島上一家酒館老闆的名字,那家酒館是盜賊公會分部的隐蔽駐地,消息靈通。
鐵匠有些舍不得,去那兒打探消息,可是要花錢的。
不過沒有辦法,誰叫自己不走運,接待了這麽一尊“瘟神”,若是不把來曆搞清楚,很可能會出大事兒。
鐵匠心事重重地推開了酒館的門,坐在吧台上打盹的白蘭地,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生意來了。
“呦,老鐵匠,今天收工這麽早啊~”白蘭地友好地打招呼,“喝點什麽?”
“一杯水割就好。”鐵匠說道,“今天主要不是來喝酒的,來找你打聽個消息。”
白蘭地不動聲色:“你說。”
“從你這兒買情報,這價錢怎麽算?”老鐵匠壓低聲音問道。
“嗨,瞧你說的。”白蘭地故作不以爲意地擺擺手,“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和别人能一樣?你天天來我這兒喝酒,找我問點事兒,還能收你錢麽......”
老鐵匠聽後在心裏冷笑,沒信他的鬼話:“是關于帕裏帕奇奧宮的。”
白蘭地的笑容有些僵硬:“咳咳,你也知道,咱們這些領民,說白了都是端着領主給的飯碗,你要打聽公爵家的事......”
“也不是什麽要緊事。”鐵匠說道,“不涉及他們家的人......我隻是想問問,巫師少爺,最近是不是帶來了什麽客人?”
白蘭地沉思一會兒,對鐵匠說道:“你等一下。”
他揮手招來了一個人,兩人耳語了幾句,鐵匠豎着耳朵努力地聽,卻聽不到什麽消息。
白蘭地的表情漸漸凝重,他聽完後,揮揮手打發走了屬下,用粗壯的手指輕敲吧台的橡木桌。
“你問這個幹什麽?”白蘭地盯着鐵匠。
鐵匠不得已,隻得向他詳細解釋了自己财迷心竅的事,末了還說道:“幸虧我反應得快,還沒收錢,便想找你打聽打聽,若真是巫師少爺的客人,咱也好及時補救不是?”
白蘭地聽後暗暗松了一口氣,若是這樣的話,對自己來說,把消息透給他,倒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兒......隻是,他也不能确定,鐵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德文的教女。
鐵匠看着一言不發的白蘭地暗暗心急,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五個金币,拍在了桌子上。
白蘭地搭眼一看,不動聲色地将五個金币收下:“唔~我也不瞞你,聽說咱們的那位巫師少爺,最近多了一個教女,年級相貌也大緻和你說的相仿,不過據說來的是兩個人,一對雙胞胎姐妹,另一個由荻安娜小姐負責......所以,你既然說隻有一個,還是背着一把刀,單獨去你的鐵匠鋪,那我就不敢肯定了......”
白蘭地說完,鐵匠顯然不滿意:“就這?”
“就這。”白蘭地點了點頭。
“你個老東西!”鐵匠揮起了拳頭,“就這兩句話,值五個金币?!不行,你得幫我确定了那人的身份才行!”
“你别急嘛。”白蘭地笑了笑,“想要确定身份,也不難,隻是這價格麽......”
鐵匠問道:“你有什麽主意?”
......
德文一門心思撲在魔法手套的研究上,對自己的教女,被人坑錢的事情一無所知。
就算他知道,也未必會在意。小孩子麽,買東西買貴了是正常的事,這種缺乏生活經驗的表現,說不定還能讓他更放心一些。
至少說明少有确實是個孩子,不是像自己一樣的穿越者。
花費了四五天的時間,他把幾個法陣和關于魔法心理暗示的内容吃透,便走出了煉金實驗室,結束了“半閉關”的狀态。
法陣的刻畫已經不成問題,制作工藝上也沒什麽需要改進的,唯一差的一環,就隻剩下材料了。
這倒是挺令人頭疼,材料的選擇和實驗,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能完成,若是運氣不好......兩三年也是常有的事。
要不,先交一個半成品?想來林達爾先生應該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吧?
他這麽想着回到了家,卻沒見到兩個孩子,不知道去了哪裏。
“荻安娜小姐,帶着您的弟弟妹妹們,還有莎幽小姐、拿拉小姐兩位,去了校場。”他的男仆托馬斯答道,“莎幽小姐好像想練劍。”
“練劍?”德文噢了一聲,“行吧,我知道了,我過去找她們。”
德文來到了校場,便聽到了一陣奶聲奶氣的厮殺聲。那七個小狐狸人,正拿着木劍,對戰莎幽和拿拉姐妹。
小獸人們曾經在塔普夫生前,跟着那位虎人一起訓練過,盡管還沒有練出鬥氣,并且年紀比莎幽和拿拉要小上兩歲,但是七打二,再加上招式精妙,場面上看還是穩占上風的。
說是七打二,其實就和三英戰呂布一樣,有些人上還不如不上。比如拿拉,她明顯對打架這事兒沒什麽經驗,要不是莎幽幫她招架着,早不知挨了多少棍棒。
一加一,很有可能比一小,就是這麽論證的。
看見德文過來,拿拉一走神,就被愛德華茲抓住了機會,一個橫掃撂倒在地。
“唔......”拿拉哭哭啼啼地扔下武器,“德文,你弟弟欺負我!”
拿拉絲毫不見外地撲倒了德文懷裏哭鼻子,德文笑着把她抱起來:“瞎說,他們比你年紀還小呢,我剛剛看見你也打到了保羅,他都沒哭鼻子,你自己打不過别人,還好意思哭,也不害羞。”
“誰說我打不過的?”拿拉振振有詞,“是荻安娜不讓我和姐姐用魔力攻擊,不然這幾個小獸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莎幽和拿拉雖然還沒有魔杖,沒學習魔法,但是将魔力彙聚到雙手,搓成個球砸過去還是很簡單的,就像德文當初沒入學時,也會這種攻擊,隻不過效率低下。
“德文,這幾個獸人真的是你的弟弟妹妹?”拿拉小聲地在他耳邊問道。
“恩,怎麽,不像啊?”
拿拉抿了抿嘴,眼神略有輕視。不過這也正常,大陸上的人類普遍都看不起獸人,像德文這樣的反而是另類,他沒打算糾正這一點,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強加給别人,未必是好事。
将來若是她們自己遇到了值得交往的獸人,自然就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