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把拿拉放下,看向了荻安娜問道:“你怎麽還教他們打架了?”
“鍛煉一下身體而已。”荻安娜笑了笑,“省的拿拉成天蹲在地裏抓蟲子。”
“抓蟲子?”德文聽後有些好奇。
荻安娜解釋道:“拿拉這孩子喜歡昆蟲,一直有收集蟲子的愛好,你沒見她帶來的那些瓶瓶罐罐嗎?裏邊全都是她養的蟲子。”
德文瞪大眼睛看向拿拉,她的小腦袋真摯地點了點,認真道:“那些都是我的寵物。”
這讓德文很是吃驚,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腼腆文靜的小丫頭,竟然會喜歡昆蟲,這倒是有點反差。
或許是她姐姐實在太過無趣,沒人陪她玩兒的緣故,太寂寞了,就隻能自己抓蟲子玩兒。
也是可憐。
“你看。”拿拉獻寶似的把德文拉到一棵大樹下,指了指,“這是我在地裏撿到的蠶寶寶,荻安娜說這種蠶很厲害的!”
“地裏?”德文看了看,不敢相信地施展起了探究之眼,“我滴乖乖,什麽地裏能撿到金斑蠶這種寶貝玩意兒?這可是白銀階的魔獸!”
金斑蠶不僅僅是一種白銀階的魔獸,還是一種經濟價值很高的魔獸,全身碧綠,有金色的斑紋,這是因爲它們除了食用桑葉、鵝耳枥、木蘭等植物,有時還會吃一些星星辰粉末。
荻安娜說道:“她在你那片魔法植株實驗田裏找到的,那不,十幾條都讓她抓過來了。”
德文心裏暗自感歎這孩子運氣爆棚:“它們沒咬你吧?”
“蠶寶寶不咬人。”拿拉說着抓起一條捧在手心裏遞給德文。
德文可不敢接,金斑蠶怎麽不咬人?隻是沒咬拿拉而已,或者她有什麽獨特的技能......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比如有的人天生電阻大,220伏的電壓電不死,一點事兒沒有。巫師和巫師也是不一樣的,像德文有感知技能,還有北極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拿拉可能有控制昆蟲的能力,但是具體能做到什麽程度,暫時還不知道,或許隻是單純的昆蟲親和力高一些,那就沒什麽太特别。
有些巫師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自己的技能,例如比爾這種,特别能睡,很可能也算是“技能”的一種。
德文想到了另一件事,他有些擔憂地問荻安娜:“咱們隻有魔法植株種植許可證,而金斑蠶顯然是魔獸,這種經濟魔獸的養殖,是不是違法?”
“隻要不大規模飼養,達到量産,應該就沒什麽太大問題。”荻安娜答道。
德文點了點頭,那就沒什麽問題,讓她養着玩兒吧。
......
又過了兩天,德文依舊泡在煉金實驗室嘗試關于魔法手套合适的材料,莎幽則準備去取她的新刀。
“客人,實在是抱歉。”鐵匠一臉堆笑,“運輸原料的船,在海上遭遇了風浪,沒能按時抵達......您看,刀我已經給您打好了,隻是缺少精鋼,沒法開刃......”
莎幽皺了皺眉頭:“還要等多久?”
“這說不準,隻要我訂的精鋼能到,一天一夜我就能給你趕出來。”鐵匠爲難地答道,“隻是,這海上的風浪可說不準,不走運的話,小半個月都是有可能的,唉,真希望咱們亞得裏亞的多莫早點建成......實在是對不起”
“沒關系,也并不全是你的錯。”莎幽看他說得挺像是那麽回事,再加上人家連定金都沒要,自己确實沒付錢,隻是有一個口頭約定,所以也沒計較。
既然材料沒到,她也沒有辦法,便和鐵匠約好三天後再來。
她離開了鐵匠鋪,往回走着走着,敏銳地皺了皺眉頭。
糟糕,好像被人跟蹤了。
莎幽向四處張望,除了各個小攤販之外,就是附近買菜的人了,他們手頭都拎着布袋子,看不出什麽不同,還有兩三個拿着破碗的乞丐,正向附近的魚販子讨要吃食。
她擡頭看了看太陽,眼下正值上午,這個時間可不是乞丐活動的時候,這些商販就算好心,有賣不完的東西需要處理,也隻會在傍晚的時候施舍。
這三個乞丐有問題。
莎幽深吸了一口氣,她平複心情,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借助魚販養魚的盆水倒影,觀察着那三個乞丐的位置,他們果然跟了上來。
看來亞得裏亞的治安也沒有德文說的那麽好。
莎幽在心裏盤算着,若隻單純是三個乞丐,倒是好對付,可就怕他們是帕裏帕奇奧的仇家,喬裝打扮抓了自己去威脅德文,眼下在鬧市區他們怕引來城衛軍不敢動手。可是一會兒卻要穿過居民樓,大早晨的,隻要不是懶漢,都會外出工作,不會在家。
莎幽抿了抿嘴,最保險的辦法自然是寫信通知德文,可未免又有些太過小題大做,如果沒什麽大事兒的話,是不是顯得自己有些太膽小了......
她停在原地想了想,這時,旁邊一家早餐鋪子的蛋餅香氣傳來。
雖然已經在帕裏帕奇奧宮中吃過早飯,可,恩,還是覺得很可口的樣子。
莎幽有了主意,她走到早餐鋪子前,指了指蛋餅,又指了指一碗粥,示意自己要這兩個。她并不會當地的羅庭語。
店家阿姨熱情地攤了一個蛋餅給她,或許因爲她長得漂亮的緣故,給她的蛋餅特意挑了一個雙黃蛋。
她喝了一口粥,輕輕點頭,又咬了一口蛋餅,啧,不怎麽樣,竟然是甜的。
莎幽不像一般的小孩子,她不喜歡吃甜,不過拿拉很喜歡。
她沒有對食物的味道多做評價,掏出了信紙,在上邊草草地寫了兩筆,疊成紙鶴,把手伸到桌子下邊,不着痕迹地把信紙放飛。
......
另一邊,魔藥工坊的煉金實驗室裏,德文正在一根一根地拔頭發。
搞研究使人秃頭,論文寫得越多,頭發長得越少。
一隻紙鶴落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思緒被打斷,皺了皺眉。
是誰這麽讨厭,德文煩躁地将信件打開,意外地發現是莎幽的信。
【德文,
我在運河對岸的集市品嘗小吃,發現沒有帶錢袋。
莎幽留。】
德文嘴角抽了抽,這是讓他送錢過去?
養小孩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