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接下來，就和我說說你的學習進度吧。”

德文暗暗歎了口氣，林達爾先生無疑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者、一位知識淵博的學者，可他同樣也是德文的老師。單憑這一層身份，就導緻德文在畢業之前，怎麽都對他不會太“喜歡”。

林達爾先生好似看穿了德文的心情，他覺得有些好笑：“說吧，最近我閉關的這小半年，你自己都學了些什麽？可别告訴我你什麽都沒幹，那我可要發火了。”

“怎麽會......”德文不好意思地笑笑，“在您閉關的日子裏，我自學了跨星際傳送術，并取得了成功。也按照您的要求一直在研究藥理學，并整理出了學習筆記和一些心得......再之後，就因爲奧格的事，忙于準備戰鬥，對理論學習有所疏忽......不過在元老院地牢裏的那些日子，我也一直堅持讀書......”

這些話真真假假，有實話，也有一部分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德文說着說着，實話越來越少，索性閉上了嘴，他将自己整理的學習筆記遞了過去，交給林達爾先生檢查。

林達爾先生翻開筆記，簡單地看了兩眼：“對一個普通學生來說，還算是不錯，至少掌握了跨星際傳送術，就算沒有把時間完全荒廢......不過，你應該知道，德文，我對你的要求和期望，要更高一些。”

“是，老師。”德文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林達爾先生又說，“你對我說過，希望能在畢業之前，獲得輝月法師的頭銜。”

德文老老實實地繼續點頭，這确實是他的目标，隻是現在看來，完成目标的可能性不大就是了。他心态一直很好，目标完不成，就更改一下嘛......也不是多大事兒。

“按照比例來看，輝月法師在所有巫師中的占比大概是百分之十。”林達爾先生說道，“算起來的話，每一級的紮布爾學生平均會有三個輝月法師。我聽瓦琳娜夫人說過，你們這一級的水平要高一些。”

聽到林達爾先生這話，德文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老師，您是說?我還有可能——”

“輝月法師嗎？不是有可能，對你來說，那應該是肯定的事情。”林達爾先生打斷了他?“隻是，德文?你的目标是在畢業之前獲得這一頭銜，這就不容易。我當年也是在三十歲的時候才被評爲輝月法師的。”

德文明白了林達爾先生的意思?百分之十的輝月法師比例是在全體巫師中的數值。但是要按年齡分布的話?年長的肯定要更多一些，而年輕人更少。

“在畢業之前就能獲得輝月法師頭銜的巫師?少之又少。”林達爾先生繼續說道?“你們這一級雖然很出色?可是在我看來，能夠達成這一成就的人，恐怕也隻有毛哥利而已，他現在已經有了四篇頂刊?分屬三個不同的研究領域......”

對于毛哥利同學，德文一貫是服氣的。這種服氣是心服口服?不像是對荻安娜，口服心不服。

林達爾先生看出了他的态度：“你要知道，德文，紮布爾學術委員會也會考慮平衡?所以我想，除非你們都非常優秀，優秀的讓學術委員會的那些人挑不出毛病，否則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在畢業之前給你們這一級頒發兩個輝月法師頭銜。”

德文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老師，您有什麽建議嗎？”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和你說這麽多。”林達爾先生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很簡單，超過毛哥利就好。”

這回輪到德文被噎了一下，他假笑兩聲：“咳咳，我......我盡力而爲。”

這句“盡力而爲”的口氣感覺和“下次一定”一模一樣。

林達爾先生聽出了德文的敷衍，不過他并沒有多加責怪，而是說道：“你要知道，所謂的輝月法師，指的是在某一學科有建設性成果的人。毛哥利同學的學習廣度很大，但是如果目标是評選輝月法師的話，這樣做遠沒有抓住一個方向專研有用，當然，也可能是他志不在此，那便是你的機會了......”

德文明白了過來，向北極星一樣畢業之前就能取得繁星法師頭銜的變态終究是少數。毛哥利的實力雖然看起來并不比北極星差，但是他可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至少水論文的水平和北極星不是一個檔次。

可是毛哥利走的卻是和北極星一樣全面學習的路子，所以林達爾先生會認爲，德文還有機會。

“我提前得到了消息，你們監護人那一級，今年會出一個輝月法師。”林達爾先生說道，“猜猜是誰？”

德文他們監護人那一級也同樣很優秀，但是畢業之前依舊沒有人能獲得輝月法師頭銜，眼下已經三年多過去，也隻等來了一個，可見這事兒的困難程度。

他沒從珊朵拉那兒聽到什麽消息，那就說明不是她和丹尼斯，如此的話，恐怕隻剩下——

“安妮卡？”德文試探着問道。

林達爾先生搖了搖頭：“是瑪麗，跟着希羅多德教授學習魔法史的那個女巫，是不是很驚訝？”

德文确實很吃驚，瑪麗的綜合成績在珊朵拉他們那一級算是最差的，尤其是戰鬥水平，不過她偏科嚴重，唯獨隻有魔法史值得稱道，沒想到最先獲得輝月法師頭銜的卻是他。

“我不想你像瑪麗一樣，爲了一個虛名而偏科。她那是沒有辦法，可你不應該荒廢别的學科，魔法的學習是觸類旁通的。”林達爾先生說道，“不過，适當地确立一下研究的重心也未嘗不可......至少可以讓你把寫論文的精力都放在一個學科上。你自己有什麽想法？”

德文想了想，他之前已經有了一篇魔藥學方面的頂刊，再加上自己還打算盡快幫助半人馬舒瓦勒恢複鬥氣，所以，魔藥應該是一個合适的選擇，于是德文回答道：“魔藥學。”

林達爾先生說道：“我還以爲你會對煉金更感興趣。”

“魔藥也曾經是煉金的一部分麽......”德文有些不好意思，因爲老師最精通的是煉金術，作爲學生，自己理應将其發揚光大才對。

“我隻是随口一說。”林達爾先生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魔藥，也很不錯。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過多要求了，今年還是向去年一樣，在《坩埚》上發表一篇文章，我就算你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