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林達爾先生口中,輝月法師隻是“虛名”,嗯,至少他老人家剛剛是這麽評價瑪麗的,不過德文還是蠻在乎這個虛名的。
誰說諾貝爾和平獎就不是諾貝爾獎了?
好吧......其實——嗯,這麽說的人還是挺多的......
雖然魔藥和魔法史一樣,都不需要用到魔杖,但是巫師們普遍認爲,魔藥是有着精密和嚴格工藝的神妙魔法,尤其是麻雞藥劑師無法配置的高階魔藥,更是讓巫師們引以爲豪。
魔藥說是煉金術的一個分支,但在德文學了藥理之後才明白,其實這些高階魔藥說白了也沒什麽稀奇,隻是要求的精度比較高而已。比如火焰的溫度要控制精确,巫師們用魔法可以辦到,這個世界的麻雞辦不到,但是放在地球上,隻需要發明一些特定儀器,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理論源于實踐,但是在實踐中,又往往會局限思維。
煉金術則完全不同,沒有魔力引導,法陣無法刻畫,魔導器也會失去相應的作用。
所以,巫師們之所以普遍瞧不大上魔法史,主要是因爲這個學科不能賺錢生金。拜金和勢利,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确定了研究方向之後,德文依舊不得清閑,他不僅要寫論文,好像還有一篇檢查要寫。
德文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接受薇奧拉的采訪,如果見報快的話,說不定自己洗刷了名譽,這篇檢查就可以免了。
......
和《多莫時報》金牌記者薇奧拉小姐的見面是在晚上,并且還不是紮布爾魔法學校或安特羅特城這種地方,這倒是有些出乎德文的意料。
薇奧拉将見面地點選在了衛城,說是這裏的夜景很好。
德文之前沒來過這座城市,當他趕着多莫傳送陣到達的時候,正是晚上六點,夕陽的餘晖倒映在藍色的河流上,确實别有韻味。
衛城是約斯特帝國的都城,這裏講多烏茨語,德文會這門語言,所以倒是沒有語言不通的麻煩。他一路打聽着,找到了薇奧拉所說的那個河畔叫做“長椅杯”的咖啡館。
巫師法袍具有很高的辨識度,所以德文一到這兒,便見到一個身穿洋紅色長裙的美麗女士站了起來:“您就是德文先生吧,請來這邊做吧。”
“薇奧拉小姐?”德文主動伸出了手,“很高興能夠認識您?沒想到您竟然是如此的——”
“美麗?”薇奧拉笑了笑?“哈哈,在我的采訪人中?你不是第一個這樣恭維我的。”
“最主要的是時尚。”德文說道,“對于一個巫師來說,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妝容?想要太醜也不容易。不過大多數人都不懂時尚。”
薇奧拉的表情充滿喜悅?任何人都不會讨厭恭維:“我喜歡你這話,德文?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用‘平稱’?”
他們倆現在講的都是多烏茨語,這種語言是有敬稱的,所以薇奧拉提議用“你我”這樣的平稱來相互稱呼。德文猶豫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用通用語吧?我雖然會多烏茨語?可是平稱的動詞變位掌握的并不好......”
“哈哈,當然,當然。”薇奧拉笑道?“畢竟咱們是采訪,我可不希望會錯了意。”
這是一個兔女郎端着三杯飲料走了過來,德文正納悶這家咖啡館的服務員怎麽穿着這麽性感,就聽薇奧拉在一旁說道:“你也在這兒坐下吧,謎團兒。”
德文不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薇奧拉保持着得體的微笑,解釋道:“這是我的獸寵,她叫謎團兒,服用了魔獸化形藥劑。”
兔女郎對着德文抛了個媚眼,德文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薇奧拉的表情顯得很滿意,她拿起了速寫筆,開始了正式的采訪:“德文先生,請您能跟我們簡單地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這個問題德文很熟悉,他在接受審判的時候已經介紹了很多遍了,本來都已經被問煩,可今天心情不錯,他将整件事情從頭講起。
德文一邊說着,薇奧拉一邊快速地做着記錄,其中有幾個引導性的提問,德文沒有聽出對自己不利的地方,也就順着她的意思說了下去。不知爲何,他覺得自己今天很有傾訴欲,德文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杯中的飲料......
麻吉的胡子,這小娘皮爾不會給我下藥了吧?
德文用懷疑的神色看了謎團兒一眼,對上了那略顯無辜的眼神。薇奧拉察覺到了,她笑笑說道:“果然,謎團兒還是比我要更漂亮一些,是不是,德文先生。”
“咳咳,”德文咳嗽兩聲掩飾尴尬,“哪裏,隻是,呃,沒什麽,咱們繼續。”
“你剛才提到,”薇奧拉一邊做着記錄,一邊擡眼打量着德文的神色,“你的仆人皮查雅,她可以使用魔法?”
德文聽後皺了皺眉,提起了警惕:“我提到過嗎?啊,好像是的......不過,薇奧拉小姐,這并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我本人并沒有用那根巴沙木魔杖施展索命咒就行了......”
薇奧拉聽後沉思一會兒,她拍了拍身邊的謎團兒,讓她先回避一下,對着德文坦誠地說道:“實不相瞞,本來在你庭審的時候,我就向元老院申請過采訪,可是被拒絕了。我雖然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據我所知,皮查雅應該不是巫師吧?”
德文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她隻是隐藏的比較深而已。對于這一點,我想元老院的公報說明的很詳細......皮查雅很可能是一個假死的巫師,她的真實身份已經不可考......”
“你在撒謊,德文先生。”薇奧拉尖銳打斷了他,不過卻保持着微笑,“假死不可能瞞得過紮布爾魔法學校,我們每個人在入學時都訂立了契約,我們需要交出遺産......”
“可也有很多例外,”德文笑着糾正道,“比如那些黑巫師,他們就隻是将遺産留在黑森林而已。也可能,皮查雅在假死的時候就已經交出了遺産。總之可能性有很多,不然的話,你無法解釋,爲什麽皮查雅能夠使用魔法......”
薇奧拉又抿了抿嘴:“德文先生,據我所知,泰瑞莎夫人曾經把皮查雅認作默然者,也正是出于對默然者的研究,她才希望你和皮查雅簽訂主仆契約的。是不是有這麽回事?對此你又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