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危機時刻,飛羽哪還來得及想莊滢的劍能不能刺入怪蛇的身體,他接下莊滢擲過來的長劍之後,便拼盡全身的力氣,将蘊含着妖族“銅體”力道和人族兩種玄氣威勢的一劍,猛然間刺向了怪蛇的尾部。
就在飛羽全力刺出這一劍的同時,其腦海中的神秘符印突然出現,神秘符印的力量也瞬間加持到了劍身之上。剛剛還劍吟嗡鳴劍氣激蕩的一劍,竟突然間音消氣斂無聲無息了。
不過,飛羽卻有一種感覺,有了神秘符印力量加持的這一劍,雖然沒了劍吟之聲、沒了劍氣激蕩,但其威力絕對超越了他之前施展全部修爲實力的任何一劍。這一劍爲何會有如此之大的威力,怕是已經超越了飛羽所能理解的範疇,并不是飛羽這個修爲級别能夠想明白的了。
這種威力更确切的說,應該是一種“天威”,上天刑罰萬惡生靈之威。
飛羽雖然理解不了這種“天威”,但怪蛇對于這種“天威”卻是是太熟悉了。因爲妖獸雖然不能像人類那般去修煉,卻可以憑借漫長的生命慢慢的感悟天道。每感悟一次天道,就算一次進階,每進階一次,其靈智都會開化一些,其實力也會比之前大大的增加。但每一次的進階都會伴随着濃濃地“天威”降臨,有很多妖獸都是在進階中死于所降臨的天威之中。
這條怪蛇距離上次進階才過去不長時間,“天威”對其造成的恐懼,其至今還記憶猶新。此刻再見令其膽戰心驚的“天威”,哪還有半點抵抗之心?立刻便欲展翅而逃。
可是,怪蛇離飛羽太近了,飛羽蘊含“天威”的一劍又快到了極緻,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便一劍刺入了怪蛇的尾部。
這一劍刺入之後,那條怪蛇就像石雕一般,全身立刻僵化住,一動都不能動了。
飛羽也被眼前這神奇的一幕給弄懵了,雙眼怔怔地看着怪蛇,也僵化在了原地,連逃跑都忘了。
不過,飛羽已經不需要再逃跑了。因爲,那條僵化在原地的怪蛇已經停止了呼吸,并且再沒任何生命的迹象了。
“就這麽死了?”飛羽實在是不敢相信,如此巨大的一條怪蛇,之前是那麽兇悍強橫,隻一劍,便立刻僵死在原地,自己這一劍到底蘊含着多大的“威力”呀?
“好強大的人族劍士!”正當飛羽還在對自己剛剛刺出的一劍中,所蘊含的威力難以置信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
飛羽頓時心中一驚:“怎麽?荒野試煉場内還有别人?”
莊滢和阮青雲自然也聽到了剛剛那個聲音,立即快步向飛羽靠了過來。
飛羽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一個與自己相比略顯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視線之中。
待那個身影完全清晰之後,三人不禁同時驚呼出聲:“是妖族戰師?”
來人身穿豹紋獸皮,約莫九尺身高,一臉絡腮胡須,一看就是妖族之人。從其飛掠至此的速度判定,絕對是一位妖族戰師,而且還是一位至少在八級以上的妖族戰師,因爲八級以下的妖族戰師是沒資格配備随身武器的,這個妖族戰師手中正拿着一把方天畫戟。
荒野試煉場内不是很少有人類涉足嗎?怎麽突然出現了妖族戰師?
“我叫破浪,來自妖族七十二部落之一的‘青連山部落’,對面的人族劍士認識一下吧!”這個妖族戰師倒也挺爽快,剛一見面就作起了自我介紹。
飛羽一聽這個破浪竟然是妖族“青連山部落”的,不禁立刻恨從心生,自己初爲劍士所在的宗門——劍雨宗,可正是被這個“青連山部落”所滅。也就是說,面前這個“青連山部落”的妖族戰師,正是飛羽的滅宗仇人。
可是,此刻的飛羽剛剛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和玄氣,面對自己的滅宗仇人,竟是隻能眼睜睜看着,卻無能爲力,心中的憤恨之情可想而知。
見飛羽三人隻是怒目相向,卻并不說話,這個破浪竟突然輕笑起來:“怎麽,人族劍士還是這麽自诩正義,不屑于我妖族交往嗎?”
飛羽怎能坐視滅宗仇人當着自己的面诋毀人族,立刻反駁道:“我人族劍士是自诩正義,還是本就正義,還輪不到你這個妖族之人來評說,但你‘青連山部落’在幾年前剛剛滅了我劍雨宗,無論如何也難逃暴虐嗜殺之罪名!”
“你是劍雨宗的弟子?”破浪好像對飛羽曾是劍雨宗弟子的身份很感興趣。
飛羽自知以此刻的狀态,一旦動起來,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妖族戰師的對手,但卻仍舊毫不畏懼地坦言道:“我就是劍雨宗的弟子,怎麽樣?”
飛羽本想着,如果破浪得知他曾是劍雨宗的弟子這一身份後,肯定會立刻對其動手,對于妖族來說,趕盡殺絕斬草除根的事可是沒少做了。可是,破浪卻一反常态,竟滿臉驚喜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身體比我妖族還堅硬的劍雨宗弟子,對不對?”
聽破浪如此一問,飛羽倒想起來了,在劍雨宗被滅宗之後,他卻因在與妖族交戰中展現出來的,身體比妖族還堅硬這一特點,被妖族抓了活口。而且,還利用妖族不想殺他這一點,救了葉争一命。若不是天藍宗的端木河及時追上了已經撤退的妖族大軍,并從妖族大軍中救下了他和葉争,說不準他也早已死在了妖族手中。
這個妖族戰師破浪,既然隸屬于妖族七十二部落的“青連山部落”,就算當時沒有參加剿滅劍雨宗的大戰,也定然從本部落妖族之人口中聽說過他的事。所以,破浪能夠說出他的來曆一點也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這個破浪爲何會突然面露驚喜之色呢?
“是又如何?”飛羽的聲音依舊冰冷,他倒要看看,這個破浪到底要幹什麽。
聽飛羽親口承認,破浪竟更加高興了,沙啞着嗓子又繼續說道:“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上次那場對人族的滅宗大戰,我并沒有參加,隻是事後聽說了關于你的一些事情。這麽跟你說吧,我妖族之人最是敬佩講義氣的英雄,當時你所在的劍雨宗雖然已經被滅門,但你爲了同門之人,竟然願意以命相護。自從我聽說了關于你的這件事,便立刻生出了結交之心,隻是苦于一直沒有機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在‘荒野試煉場’内遇到了自己一心相結交的人族劍士,緣分這個東西,真是太神奇了!”
聽完破浪沙啞着嗓子說完的一番話,飛羽、莊滢、阮青雲,都立刻有點懵了。一個妖族戰師,竟然一心想要結交一位人族劍士,若不是他們親耳聽到的,說什麽他們也不肯相信呀!
“人族劍士,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破浪滿臉期待的神色。
飛羽略略思考了一下,冷冷地道:“名字我可以告訴你,我叫飛羽,但我是不可能跟你成爲朋友的!先不說我是人族、你是妖族,人妖水火不相容,單就是你‘青連山部落’對我劍雨宗有滅宗之仇這一條,就注定了你我二人必定會成爲仇人。”
聽完飛羽的話,破浪竟是滿臉的失望惋惜之色道:“你是我破浪有心結交之人,我尊重你的選擇,但隻要你願意,我們随時都能成爲異族朋友的!”說罷便轉身欲走。
“等等!”飛羽立刻出語阻止破浪道,“明言相告,因與這條怪蛇相鬥,此時的我已經是強弩之末,而我這兩位朋友的修爲實力還遠遠不及閣下,你大可以趁此機會,将我三人一舉都殺了。否則,待我恢複過來,我們再見面之日,就是取你項上人頭之時!”
“哈哈哈……”破浪突然大笑起來,“你也太小瞧我了,别說你是我一心想結交之人,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劍士,趁人之危的事我破浪也絕對做不出來。至于你要找我報滅宗之仇,盡管來吧!我破浪别得本事沒有,與飛羽兄大戰上三百回合還是問題不大的。哈哈哈……”說完又是大笑數聲,揚長而去了。
阮青雲至此才終于暗松下一口氣。自破浪出現開始,他就一直擔心這個妖族戰師會不會出手将他們三個殺了。飛羽力戰怪蛇,已無一戰之力,隻要破浪動手,以他和莊滢二人的修爲實力,那便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好不容易挨到這個破浪要離開,沒想到飛羽竟然提醒對方,可以趁此機會殺了自己三人,阮青雲真想不明白,平日挺聰明的飛羽,怎麽突然如此愚蠢起來,要不是他擔心自己萬一哪兒說得不對,而惹來破浪對自己動手,他早就想對飛羽破口大罵了。
可是飛羽愚蠢,還有比飛羽更愚蠢的人。那個破浪竟然真得就願意白白放棄眼前這個輕松除掉自己三人的機會,阮青雲真得懷疑,他們的腦袋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接下來,飛羽開始盤坐在原地,運行着人妖兩族功法“總訣”,慢慢恢複着修爲。
莊滢在剛剛與怪蛇一戰中,雖然沒有飛羽消耗的那樣嚴重,但也受了一些輕傷,此刻索性也盤坐起來,運行着妖族煉體功法,慢慢恢複着傷勢。
阮青雲剛剛雖然吓尿了,但此刻卻是屁事沒有,見飛羽、莊滢兩人都盤坐閉目調息,他正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怪蛇,看看這怪蛇身上是否有什麽珍貴的東西,好趁二人不注意,偷偷藏匿起來,歸自己所有。
可是,這條怪蛇太大了,不管是整個蛇身上的鱗片,還是那可以讓怪蛇飛行的雙翼,怎麽看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但他卻根本無法藏匿起來。甚至,就算他也有一個“空間戒指”,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飛羽的眼皮子底下,将這龐然大物私自藏匿起來呀!
正在這時,那個妖族戰師破浪竟然去而複返,毫無征兆的又出現在了阮青雲的面前,直将阮青雲吓得差點從怪蛇身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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