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的去而複返,也讓飛羽有些緊張起來。不過飛羽還是故作淡定之色,緩緩睜開雙眼,仍舊一副冷冷的表情道:“看來閣下是反悔了,還是覺得趁此機會将我三人殺了才是上上之策吧!”
破浪并沒有在意飛羽的擠兌之言,而是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阮青雲,然後對飛羽說道:“飛羽兄,剛才忘了提醒你,這條怪蛇名爲‘遠古翼蛇”,他的實力可是堪比我妖族的戰尊級别。而且,‘遠古翼蛇’全身都是寶,飛羽兄可别浪費了喲!”說罷也不管飛羽是否聽得明白,便再次掠身而去。
就在破浪的身影再次消失之時,其沙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對了,飛羽兄,你這位朋友可不怎麽檢點,飛羽兄與其在一起,還要小心一二……”
聽了破浪的提醒之言,飛羽與莊滢不禁都冷冷地朝正站在“遠古翼蛇”身體上的阮青雲看去,直吓得阮青雲立刻從蛇身上躍了下來,并無比規矩地站到了一旁,也裝模作樣的盤腿打起坐來。
對于阮青雲心裏打得是什麽主意,飛羽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但一來他答應了阮青燕,不難爲阮青雲;二來,此刻以阮青雲的修爲實力,也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所以,飛羽雖然知道阮青雲的爲人,但也不打算對其動手。還有,在這“荒野試煉場”内,到處都充滿了兇險危機,多一個人,總歸也是多了一個幫手。剛剛在設計斬殺“遠古翼蛇”時,若不是有阮青雲提前逃跑,将“遠古翼蛇”的注意力先吸引過去,單靠莊滢他們兩個,自然是收到那般效果的。
不過飛羽倒是對這個妖族戰師破浪有些感興趣了,他好像對這“荒野試煉場”特别的熟悉,竟然能叫出“遠古翼蛇”的名字,難道當年年輕的妖王從“荒野試煉場”内出去之後,還是帶出去了很多關心這裏的信息,隻是人族并不知道而已?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難,下次再遇到那個破浪,飛羽隻要開口相問,以破浪的爲人和對飛羽的态度,相信他一定會告訴飛羽的。因此,飛羽也沒繼續糾纏在這一個問題上,又打量了一下圍的環境,在确定短時間内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之後,又進入到了忘我的打坐之中。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飛羽才算是完全恢複了修爲。此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飛羽生恐到了晚上,會有更多的野獸尋着“遠古翼蛇”傷口處的血腥味而來,便從蛇身上将那柄嶽青玄贈予自己的利劍和莊滢的佩劍全都拔出來,準備将蛇身來個大卸八塊,然後都裝到“空間戒指”中,待以後有時間了,再去研究破浪口中所說的“全身都是寶”,到底有什麽用。
因爲蛇身太大,一個人肢解起來,還是有些費力,飛羽便打算讓莊滢和阮青雲與自己一起動手。
可是,阮青雲連吃奶的勁都快使出來了,就是連道劍痕都不能在“遠古翼蛇”身體上留下,還險些将自己的佩劍給弄斷了。
飛羽這才想起來,“遠古翼蛇”身體表面的鱗片那可是比他的妖族“銅體”之軀還要堅硬數倍,無論是阮青雲的實力,還是他的佩劍,是絕不會破開蛇身表面的鱗片的。
不過,還好有莊滢在一旁幫忙,兩人才在半個時辰之内,将兩丈多長、尺許粗細,又背生雙翼的“遠古翼蛇”給肢解完畢。
“對了,莊滢師姐,你怎麽想起來用劍了?”飛羽這才想起,以莊滢所修習妖族煉體功法,在修爲沒有達到戰師八級之前,是不能使用武器的。因爲,受妖族煉體功法所限,過早的使用武器會影響修煉者最終的修爲的。
莊滢這才向飛羽解釋,是其義父熊畢,在他們進入“荒野試煉場”之前,非要将自己的佩劍交給她的。她也隻是拿着這把劍,卻并不會用。沒想到卻是幫了飛羽的大忙。
飛羽聽了莊滢的話才多少明白了,怪不得莊滢師姐這把劍也如此的鋒利,竟能與嶽青玄爲自己準備的這把“利劍”不相上下,原來是師尊熊畢的貼身佩劍呀!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再這裏待下去勢必會很危險。飛羽三人決定先離開這裏,然後再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過夜。誰知道這“荒野試煉場”會不會也如外面的野外一樣,夜晚比白天更危險呀?
然則,他們還是走得遲了。
一聲凄厲的狼嚎突然劃破了甯靜的夜空,堅接着,飛羽他們的周圍便出現了無數雙發射着藍光的狼眼。一股攝人的緊張氣氛瞬間将三人淹沒。
“怎麽辦?”阮青雲親眼看到過“遠古翼蛇”的強悍之後,内心中已經對“荒野試煉場”内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再次見到這無數發射着藍光的狼眼,連魂都快被吓沒了。
這一次飛羽并沒有出聲呵斥阮青雲,倒不是飛羽也慌了神,而是他心中無比的清楚,圍住他們的狼群雖然數量衆多,但隻論單隻野狼的的實力,卻遠遠不如那條“遠古翼蛇”。甚至,就算是整個狼群,也未必是那條“遠古翼蛇”的對手。
飛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是有自己的分析的。他們之前之所以在“荒野試煉場”内走了近大半日,才碰到了一條“遠古翼蛇”,其原因正是所們所經過的地方,都是這條“遠古翼蛇”的地盤。這群野狼定然是感受不到那條“遠古翼蛇”的氣息存在了,才敢全體出動,來到了“遠古翼蛇”的地盤上來查看情況。如果“遠古翼蛇”還活着,這群野狼怕是絕不敢輕易涉足于此的。
但這并不是說,以飛羽他們三人的實力,就可以與這群野狼相抗衡了,對于飛羽三人來說,對付起這群野狼來,一點都不比對付那條“遠古翼蛇”容易。甚至還要比對付“遠古翼蛇”更難。
原因很簡單,因爲狼乃居動物,長期的群居生活,讓狼群内部形成了猶如人類軍隊的攻守配合制度,一旦狼群發起攻擊,指揮、佯攻、沖鋒、迂回等戰術應有盡有,不管是誰與其遭遇,估計都會郁悶不已。要論這叢林中最難纏的野獸,狼群怕是能排在首位了。
不過對于從小就生活在大山裏的飛羽來說,對付狼群,倒還是有着自己的心得的。飛羽曾聽獵戶們說過,遇到狼群圍攻時,隻要能找出群狼之首的“狼王”,而後伺機殺之,群狼自然就會不攻自破了。這也符合人類兩軍交戰時,“擒賊先擒王”的戰術動用法則。
當然,如果有人能自持修爲實力超群,能夠将群狼都一隻隻斬殺了,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不管你的修爲實力有多高深,你都得殺得起才行。因爲,一個狼群中狼的數量簡直是太多了。就連飛羽曾居住的阮家村後面的小連子山上,一個狼群都至少有上百隻狼,更何況在這“荒野試煉場”之内了?
以飛羽的經驗,很快便在狼群中找出了“狼王”所在,飛羽低聲對莊滢和阮青雲說道:“我要出手先将‘狼王’幹掉,等下我出手時,你們兩個待在原地别動,狼群是不會攻擊你們的。”說到這裏,飛羽擡手一指天上的北極星,繼續說道,“隻要我一得手,你們就直接朝北面全力逃走,我自會在後面掩護你們的。”
聽完飛羽的話,阮青雲一臉的懷疑神色,意思好像是在說,“你不是在逗我玩兒吧,你都動手了,卻讓我們在原地不要動,你說狼群不攻擊我們,它就不攻擊我們呀?你懂狼語呀?”
這阮青雲雖然也與飛羽同在阮家村長大,可人家可是族長的公子,平日裏哪會到後山上去受狩獵之苦?所以,阮青雲對狼群了解完全可以用零來概括。
莊滢雖然也對狼群的習性一點都不了解,但她相信飛羽。不過,一聽飛羽說讓她先逃走,莊滢卻不同意了:“我絕不先走,讓這個阮青雲先走好了,我與師弟一起斷後。”
飛羽知道莊滢不是在故意假裝客套,而是真心實意地擔心自己的安危,心裏頓時一暖,不自覺間,好像對莊滢的感情又深了一層。也不知道這又深一層的感情仍然是普通的師姐弟之情,還是也夾雜了别得什麽感情。
飛羽沒有再解釋什麽,而隻是非常認真地看着莊滢道:“師姐,相信我!”
莊滢被飛羽這一看,雙頰立刻绯紅一片。還好這是在夜晚,除了她自己感覺臉龐一陣發燙外,飛羽倒并沒有看到什麽。
莊滢也不是任性的女孩兒,她知道,既然飛羽都這樣說了,自然是已經想好了對付狼群的計劃,她如果非要不聽,說不定非但幫不上飛羽的忙,甚至還會影響飛羽全盤計劃。
于是莊滢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聽師弟的,先與阮青雲逃走,但師弟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飛羽也朝莊滢重重地點了點頭,緩緩抽出嶽青玄送給他的那把“利劍”,意念一動,人妖兩族功法“總訣”已經急速運轉起來,雙眼死死地盯着狼群正中央那個被群狼拱衛的“狼王”,隻要那“狼王”稍有松懈,飛羽定然會立刻彈出,一劍刺向“狼王”。
阮青雲看了看就要動手的飛羽,不禁再生嫉妒之心,“這個黑不溜秋的野小子有什麽好,怎麽哪個女的都對其青睐有加呀?”
飛羽自然是不知道阮青雲又對自己生出嫉妒之心,因爲正在這時,“狼王”的兩隻藍眼突然向左轉動了一下,飛羽知道此時正是機會,立刻飛身而起,展開自己全部的實力,“利劍”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狼王”所在的位置電射而去。
飛羽的速度快到了極緻,隻眨眼的時間,“利劍”所化之流光便已射入群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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