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水!
神組織的每一名成員,都清楚的知道這是什麽。隻是,讓他們震驚的是,阮詩手中的生命之水,明顯比他們手中所擁有的,品質上高了不隻一籌。
僅僅隻是散逸出的氣息,就讓他們有一種置身溫泉,四肢百骸都生機勃發的感覺。
生命之水的價值,所有人都很清楚。可以肯定的說,隻要不死,生命之水都能保一條命。
這可是真真正正能夠保命的東西,其中的價值,遠遠不是世俗的金錢,亦或是修行界的晶石能夠比拟的。
在這一方面,狂神元戰天的感觸,絕對是最深的。
當初群仙島一戰,以一人之力,硬抗聖宮十五名頂級強者聯手,最終雖然勉強勝出,但本身也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若非靠着生命之水的強大效力,此時的他,能不能活着,還得另說。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一滴乳白色液體,從白玉瓷瓶中緩緩飄出。随着這一滴生命之水的出現,一股極爲旺盛的生命氣息,瞬間環繞在衆人周圍。
阮詩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纖細手指,輕彈一下,這滴生命之水便劃過了十幾米的距離,輕濺在了傅迎萱的臉上。
生命之水,在觸碰到傅迎萱面頰的那一刻,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了進去。
随着生命之水的融入,傅迎萱那張始終冒着股股黑色的血液與膿瘡的臉,突兀的發生着巨大的變化。
随着一道道黑色的煙霧升騰,隕魂刃中蘊含的死氣,僅在半個呼吸的功夫,便被清除的幹幹淨淨。
又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阮詩再次動了,微一擡手,隻見一道火光,在傅迎萱的面目上成型。
火光來得快,去的也快,隻是眨眼之間,便不複存在。
在衆人的眼中,也隻是感受到眼前掠過一抹紅光,待得他們意識到什麽的時候,紅光便已經不見了。
紅光淡去,傅迎萱的臉,再次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此時的傅迎萱,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可怖面容。臉上的黑血已經消失的幹幹淨淨,就連之前還流血不止的傷口,也愈合了起來。
不過,等衆人見到傅迎萱此時的樣子,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阮詩動手到功成,也隻有三個呼吸不到的時間。
如此的短暫的時間裏,便将傅迎萱的傷勢完全控制住,甚至是治愈,這一份修爲,遠遠超出了在場人的預料。
那一抹紅光,現在衆人回想起來,就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很顯然,那是火元素将附着在傅迎萱臉上的污穢之物燒灼清除的過程。
這需要何等的實力,何等的控制力,才能在瞬息之間,在不傷到傅迎萱一絲一毫的情況之下,将其臉上污垢清除啊!
傅迎萱沒有理會衆人的驚訝。此時的她,與原來相比,臉上多出了九道交錯的傷疤,一眼看上去,雖然十分紮眼,但已經沒有之前的恐怖。
在那一張密布着九道疤痕的臉上,出現的表情,隻有平靜。
傅迎萱知道,現在的自已,已經不是盞茶前的自己了。
“謝火神大人!”
傅迎萱微微欠身,對着阮詩的方向,恭敬施禮。
“不用謝我,你有你自己的選擇。如今你雖然容貌盡毀,卻不代表不能恢複。
我等也非絕情之人,你體内的生命之水,乃是最純粹的精華,此刻正潛藏在你的體内,待得你的實力達到九重天,重新激發生命精華,便可恢複容貌。
到那個時候,你才算是真正擁有保存你驕傲的能力。”
聽了阮詩的話,傅迎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她的臉上,出乎預期的平靜。
仿佛在這一刻,從前的驕傲,已經離她遠去,容貌恢不恢複,美,亦或是醜,和她都沒有任何關系。
容雖毀,心卻定,傅迎萱暗道:“從今日起,有的隻是血玫瑰,世間再無傅迎萱。”
……
數日後,群仙島。
古色古香的複古式建築,身背長劍閑來逛去的行人,吆喝叫賣熱火朝天的商鋪,這一切的一切,在如今這個物欲橫流,車水馬龍的時代,已經離現實太遠太遠。
而在群仙島,在這個遠離城市喧嚣的海島之上,這一切,卻都真實的存在着,并且,一直延續着。
千年萬年,未曾改變。
慕容雲清步行在這青石闆鋪成的街道上,打量着這隻能在電視裏方能看到的景象,眼神中充滿了未知的興趣。
似乎在這裏,有一大片奇幻未知的領域,正在等待她的探索。
群仙城靠近中心的位置,一座散發着古樸、神秘與莊嚴氣勢的建築,毅然挺立着。
沒有人知道這座建築是什麽時候存在的,也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建築的背後,隐藏了何等強大的勢力。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名字:群仙樓。
群仙樓,自群仙島存在之始,便已然存在,甚至可以追溯到萬年前,甚至是數萬年前。
雖然在這漫長的時間裏,群仙島紛争不斷,但群仙樓卻始終屹立,群仙樓本身所代表着的,便是強大與神秘。
隻是,和其他勢力不一樣的是,群仙樓從來不曾參與各大勢力間的争鋒,萬年如一日的經營着生意。因此,群仙樓在整個源星修行界,都有着不菲的名聲。
走到群仙樓的大門前,望着足有數丈之高,氣勢恢宏的朱漆大門,慕容雲清在心中不由暗贊一聲。
門頭之上,高懸三個大字:群仙樓。
此三字,每一筆皆是氣勢如虹,筆走龍蛇間,隐隐透露着一股超凡的味道。
“慕容姑娘,怎麽樣?這群仙樓,可是整個群仙城最好的酒樓了,包你滿意!”
說話的,正是來自無極門的年輕一輩領軍人,憐花公子,裴俊良。
與之同行的,還有陳冰蘭和歐陽玉軒二人。
慕容雲清狐疑的瞧了憐花公子一眼,這段時間,她對修行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同齡的修行者,也或多或少也知道了個大概。
像憐花公子和歐陽玉軒,這兩人,在整個華夏帝國修行界,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風流雙少’的名頭,在京都,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又怎麽讓她相信?
感受到慕容雲清狐疑的眼神,憐花公子暗罵肯定是有人說了自己的壞話,但在佳人面前,這位經曆了不知道多少花叢的老手,起碼的風度,還是能保持的。
“慕容姑娘,這我可沒騙你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陳大小姐啊。”
陳冰蘭一看憐花公子将話題扯到了自己的頭上,頓時一陣無奈。這兩人,已經跟着她和慕容雲清整整三天了,想要清閑一點都沒辦法。
不去看憐花公子,陳冰蘭對着慕容雲清點了點頭,說道:“雲清,别理他們,我們進去!”
說完,也不看仍舊在一邊谄媚的憐花公子和歐陽玉軒,直接拉着慕容雲清,走進了群仙樓。
“慢點慢點啊,慕容姑娘、慕容仙子、雲清,等等我,等等我啊!”
憐花公子和歐陽玉軒見到佳人遠去,也顧不上風度了,扯着脖子就喊了出來。那聲音,直接将一樓大廳正在用餐的食客目光,全部引到了慕容雲清一衆人身上。
“原來是陳大小姐,慕容姑娘大駕,歡迎光臨,小店能迎來兩位天驕人物,實在是柴門有慶,蓬荜生輝啊!”
剛進門,群仙樓的胖掌櫃便向着幾人的方向,打起了招呼。
掌櫃名爲卓非,臉上始終挂着和煦的笑容,身材雖然顯得有些臃腫,但給人的感覺,卻非常親切。
身爲群仙樓的掌櫃,卓非雖然始終表現出和藹可親的一面,但他手底下掌握的力量,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其他的不說,在打探消息方面,卓非手裏掌握的情報,說是恐怖也不爲過。
隻是一眼,便将第一次來這裏群仙樓的慕容雲清給認了出來,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要知道,慕容雲清的名聲,也僅僅隻是最近一兩個月才傳開的。甚至在很多勢力的眼中,她也僅僅隻是一個資質不錯的後輩而已。
盡管如此,卓非仍舊是認出來,而且語氣中,沒有半分的質疑和猜測,他手中掌握的情報資源,由此可見一般。
群仙樓的小二,也是眼尖的很,在掌櫃的提點下,也認出了幾人,躬身領着慕容雲清來到了一張靠着窗戶的位子,滿臉堆笑道:“陳大小姐,不知您和朋友想吃些什麽?”
“随意吧,把你們這拿手的好菜,都上一份吧。”陳冰蘭平淡的說道。
小二也不多問,陳冰蘭也算是這裏的常客了,對這位陳家大小姐的脾氣,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擦了擦桌子後,便直接下去開始準備了。
“慕容同學,這些天,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要是不習慣,可以來我府上坐坐啊!”
小二才剛走,歐陽玉軒就開始攀談起來。隻是他這話,怎麽也聽不出關心的味道,反而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猥瑣,在不經意間脫穎而出。
慕容雲清聽的很是無語,這耍流氓耍的也太明目張膽了吧,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不過,上一次神農架之行,歐陽玉軒最後的舍身相救,确實給慕容雲清增加了很多印象分,因此,對于後者近乎耍流氓的說話方式,慕容雲清也沒有擺什麽臉色。
不過,就在慕容雲清剛想随便應付應付這流氓的時候,隔壁桌上幾名食客的交談聲,傳進了慕容雲清等人的耳中。
“喂,方小兄弟!不知道你聽沒聽說,最近又出大事了!”
一名身着青衫,看上去約摸着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一擡手,将杯中之物一飲而盡,用衣袖拂過嘴角,有些怅然的說道。
“嗯?又出大事了?莫大哥,你消息一向靈通,這次又發生了什麽事,快給大夥講講啊!”
一名看上去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聽到中年男子的話,眼睛裏立刻充滿了熱情。很顯然,他對這個莫大哥口中的大事,很是感興趣。
“嘻嘻,方小弟弟,别這麽激動,甭管有什麽大事,和你又沒有關系,來來來,先陪姐姐多喝幾杯,吃飽喝足了,姐姐帶你去幹大事,保證讓你一生難忘!”
“姐姐,别鬧!别鬧!莫大哥,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年輕男子好奇的繼續問道,對于他的莫大哥,他可是很清楚的。幾十年的江湖經驗,早就做到了萬事處變不驚。而今天,在他眼裏一直如前輩般偉岸的大哥,竟然露出了這幅表情。
年輕男子知道,莫大哥口中的大事,絕對不簡單!
莫大哥搖了搖頭,又爲自己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後,将酒杯狠狠的按在了桌上,發出了‘嘭’的一聲脆響,直把附近好幾張桌子的視線,都引過來,集中到了這裏。
莫大哥怅然一笑,笑聲裏卻充滿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蕭索之意。
“方小兄弟,不知你可聽說過一個組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