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沒有任何意外的到來,每天都是全新,但同時,也是重複的。時間真的很奇特,好像一直在流逝更疊,又好像總是在往複盤桓,亘古不變。
臨津市,這個處在華夏帝國邊緣的小城市,在安靜沉寂了百多年之後,終于變得熱鬧了起來。
與之一般無二的是處于太盤行省内的其他城市,乃至周邊城市,都成爲了整個華夏帝國、乃至整個源星目光的聚集地之一。
當然,這一份熱鬧和引人注目,隻是悄然的發生在修行界之中,而對于匆匆碌碌的世俗界普通人來說,也就是怪事變的多了一點。
慕容雲清在一間卧室之中盤膝而坐,雙眼緊閉。而她的膝上,正橫放着一柄閃爍着紫色光芒的長劍。正是先天神劍:紫蓮玄光劍。
随着慕容雲清的一呼一吸,紫蓮玄光劍似乎能夠捕捉到這一份韻律,劍身上紫光印襯出的紫色光暈,竟也随着閃爍起來,似乎是有着自己的脈絡和心跳。
紫蓮玄光劍劍身上光暈的每一次起伏,都流露着一種奇特的節奏,與慕容雲清仿若形成了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的整體。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慕容雲清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眼睜開的那一刻,竟有兩道精光從眼眸中射出,卓爲奇異。
待得精光散去,慕容雲清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劍者養心,隻有劍心通明,做到人劍合一,方能領悟真正的劍之大道。但世俗多嘈雜,單憑自身對劍的理解,又有幾人能達到如此的境界?悠悠百載,明白劍中精髓的,千萬中也無一人。
而五行劍典則是另辟蹊徑,以劍養心,以先天神劍的劍意韻律和脈動,借由神劍認主的聯系,帶動其主意念寄于神劍本身,從而達到一種另類“悟劍”的效果。
長出一口氣,慕容雲清将近日來積壓在自己心頭的煩悶,收拾到一邊。
修行一道,最怕的,不是實力低微,而是沒有方向。畢竟,每一名絕頂強者,都是從修行界的最底層,一步一步的邁上去的。
而如今,有龍組這樣的至強勢力爲後盾,有了紫蓮玄光劍,更有五行玄功這般玄妙的功法,慕容雲清不由信心大增。
除了對五行玄功和五行劍典的修煉,對異能術法的掌握,慕容雲清可着實下了一番功夫。
有了在神農架的經曆,這一段時間,慕容雲清對于修煉也謂異常執着。好在五行玄功玄妙異常,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鞏固,慕容雲清的五行玄功也徹底穩固在了第二層。而她的修爲,也更近一步,達到了五重天的巅峰。
紫蓮玄光劍、五行玄功。五行劍典,都是慕容雲清生存在這個弱肉強食世界中的保障,沒有人會将全部的底牌暴露在别人眼前。
推開卧室的門,出現在慕容雲清眼前的,是一條狹長的走道。
走道内的燈光,不是很好,看上去有些灰暗,走道兩側,都是一間間的屋子,屋門緊閉,沒有半點聲音。
對于這裏,慕容雲清也算是熟悉了,走到過道的盡頭,是一扇看上去就顯得極爲厚重的門戶,推開厚實的大門,出現在門後的,是一個足有數百平方的室内演武場。
“砰……砰……砰……”
一串串的擊打聲,充斥着整個演武場,不時還伴随着一聲聲高喝音。一眼望去,足有二十多人的樣子。
這二十幾人,大多數都是身材魁梧的漢子,僅有三名女子。
二十日多人,相貌各異,着裝各異,但是相同的是,所有人都在場内進行着訓練。
一名男子,身材健碩,皮膚微微顯得黝黑,在演武場的一個角落,揮汗如雨,一拳拳的擊打在特制的沙袋之上,盡管慕容雲清離的遠,但每一拳擊出,她都可以清楚聽到那恐怖的音爆之聲。
憑着自己的感知,慕容雲清清楚的知道,漢子每一拳的力量,都超過了十噸。
單憑肉體,就達到如此恐怖的力量,若是放在普通人眼裏,定然會當成怪物來看待。
十噸啊!這是何等龐大的力量,隻是這麽随意的一拳,就可以就一輛汽車打爆,這種力量,已經完全突破了普通人的認知。
同樣的,在演武場的另一邊,一名看似有些瘦弱的年輕人,眉目低垂,健步如飛,在演武場的一側,身影不停的閃爍着,其速之快,簡直到了讓人眼花缭亂的地步。
随着他雙手的不斷舞動,一道道破空之聲響起,一柄柄黑色的匕首,呼嘯着向着演武場的另一邊疾射而去。
這些匕首,随着脫離瘦小男子的身體,竟然有如活物一般,旋轉着,帶起一條條黑色的弧線,繞過了演武場内其他人,以一個個詭異、刁鑽到極緻的角度,向着目标射去。
而黑色匕首的目标,是場中少有的一名女子。
女子手執長鞭,不閃不避,面對黑色匕首亦是不驚不懼。
随着匕首襲來,女子手中的長鞭揮舞,似群蛇亂舞,一時間竟交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鞭影組成的大網。射向女子匕首,皆是被長鞭打落在地。
其餘人,亦和此三人差不多,嶄露着普通人難以想象的能力。
這裏發生的一切,若是被普通人看到,恐怕都會以爲在做夢,根本無法相信這裏發生的一切。這可比電視裏放的那些超級英雄,在既視感強上太多太多了。
慕容雲清的推門聲,将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演武場中二十多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着慕容雲清望來。
“莫羽,這幾天有沒有什麽事?”慕容雲清開口,被問的,是一名看上去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子。
莫羽聽到慕容雲清喊話,上前說道:“隊長,張弘益張局長那邊似乎出了點狀況,這些天一直在讓你過去呢!”
自從慕容雲清從群仙島回來,已經過去半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如邱月所說的那樣,慕容雲清開始了她在修行界新的生活,每天需要面對的,都是各種各樣的修行者,而這些人,都是龍組在臨津市駐守的修行者。
原本臨津市隻是一個小地方,龍組雖然強大,但也沒到高手遍地走的情況。
之前龍組在臨津市的最強者,也僅僅是一名六重天的武者而已。面對如今太盤行省如此動蕩的局面,這名臨津市的小首領也是心驚膽戰的很。
如今可好了,上頭命令下達,由慕容雲清接手他的工作,他也終于可以脫離這個是非之地,高興都來不及。于是就帶着幾名心腹好手,與慕容雲清完成了工作交接。
但由于先前的一些好手,都随着原小隊隊長走了,剩下的,就是眼前這些人,修爲雖說不低,但也不是太高,基本上都是四重天到五重天之間,倒是與慕容雲清修爲相仿。
慕容雲清看着眼前莫羽點了點頭:“莫羽,你和蕭曉雪、秦南、古辰準備一下,跟我走一趟吧。”
随着慕容雲清的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向着慕容雲清走來,便是慕容雲清口中所說的蕭曉雪、秦南、古辰三人。
蕭曉雪是一名女子,不能說是國色天香,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資了。由于常年習武的緣故,身材顯得即爲勻稱,身着緊身衣的她,更是勾勒出了動人曲線。
秦南是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個頭也不高,堪堪隻有一米六左右,在這群各個身寬體胖的魁梧壯漢面前,看起來甚至有些弱不禁風。
他低頭沉默的走着,有些散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就這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無力的掙紮在生活邊緣,讓人不自覺的産生一絲輕視,令人憐惜,使人扼腕。
但出奇的,看到秦南走出,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輕視的意思,反而用一種十分忌憚的目光看向他,似乎在他那弱不經風的外表下,蘊藏着足以帶給他們帶去緻命危機的力量。
秦南,正是之前那名不斷投擲黑色匕首的人。
古辰,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健碩漢子,與秦南那一副薄弱的身軀不同,他的身上,全部都是爆炸性的肌肉,一塊塊剛毅到極緻肌肉,不用明說,一眼便能證明那一副身軀下蘊藏的力量。
“隊長,要去哪裏,是不是要打架?”古辰聽到慕容雲清的話,有些興奮的率先開口。
“辦事!你去不去?”慕容雲清道。
“額!去啊,幹嘛不去?隊長,那還等什麽,快走啊!”古辰興奮道。
慕容雲清輕輕點了點頭,緩步走出了演武場。而秦南、莫羽、蕭曉雪、古辰四人,則是跟在慕容雲清身後,一起出了演武場。
慕容雲清五人,沒有用什麽另類的方式趕路,駕駛着兩輛汽車,急馳而去。
畢竟這裏是臨津市,在世俗界活動,還是不要驚世駭俗的好。
慕容雲清家裏雖然說不上是什麽富豪,但也屬于小有資産了,駕駛這種技能,慕容天很早就教她了。雖然沒有經常開車,但以她現在思維敏捷程度和感知能力,駕駛還是很輕松的。
一邊開車,向着目的地出發,一邊回憶着這半個月的生活,她的嘴角不由的帶起了一抹動人微笑。
在古辰等人疑惑間,慕容雲清的車子,終于停了下來。而停的位置,卻是在臨津市的一個警局門口。
望着警局大門,慕容雲清也是一陣唏噓。
“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這樣的一天。”慕容雲清在心中喃喃道。
幾人下車,慕容雲清領着秦南幾人,直接進了警局大門。
而那些警局的警衛,看到是慕容雲清,原本還想阻攔核查身份的他們,立刻停止了動作,任由慕容雲清等人進去。
臨津市的警局,在這半個月以來,慕容雲清可沒少跑。
事實上,龍組和警察,在職能上,是極爲相似的。不同隻是各自執掌的領域不同罷了。一個在世俗界,一個在修行界,但都是在爲華夏帝國這個國家機器維持規則和秩序。
“慕容長官,您可終于來了啊!”一名警員看到慕容雲清等人過來,立刻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