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便連續進行了5場挑戰賽,慕容雲清一直都處在觀望狀态,沒有人向她發起過挑戰。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在之前的小組賽中,慕容雲清所展現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弱于八重天後期的超級強者了。
尤其是與血袍厲飛、一劍徐三的兩次戰鬥,讓她名聲,直追前三名的種子選手,甚至已經有人将她和葉無名提到了同一個的高度。這般強大的實力,誰又會去挑戰她?
“還有人需要挑戰嗎?如果沒有的話,本次精英論劍會,就此結束!”
嬴天的聲音,在場中的響起,在接連進行的5場挑戰賽之後,20強中實力較弱的人,已經全部被挑戰過了,剩下的幾乎都是強者。如此一來,挑戰的難度便是越來越大。
慕容雲清将目光放在一個人的身上,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種子選手排名第五,修爲已然達到八重天後期的魔門聖女,鍾離夢,居然依舊沒有挑戰。
在前一輪的20強預選賽中,慕容雲清的對手,便是鍾離夢,隻是當時鍾離夢的主動棄權,這才使得慕容雲清免過了一場惡戰。
話雖如此,但慕容雲清可從來沒有覺得鍾離夢是怕了自己。
魔門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弱肉強食的地方,能夠在那樣一個充斥着兇虐、血腥和野心的地方混的風生水起,甚至還被推舉爲聖女,鍾離夢的手段和實力便可想而知了。
“嬴天大人且慢!”
正在這時,一道嬌柔魅惑中帶着萬分風情的聲音響起,正是鍾離夢開口了。
她的聲音,仿佛帶上了無盡的魅惑,又仿佛有着說不清的柔情,場中不少男性修行者在聽到鍾離夢的聲音後,不由得目光都變的癡了。
“嬴天大人,小女子不才,也想挑戰一番。”
慕容雲清微微一愣,直呼自己是烏鴉嘴,真的是想到什麽就來什麽,她剛剛還在想鍾離夢的事情,豈料此刻鍾離夢卻是已經開口了。
嬴天的目光落在鍾離夢身上,臉色不變:“你要挑戰誰?”
鍾離夢嫣然一笑,笑聲顯得極爲純淨,但慕容雲清細細聽來,卻又似乎有着某種妩媚。
能夠将兩種極端性質的感情融于一舉一動中,這種魅惑手段,不由得讓慕容雲清心中一凜,對鍾離夢的實力預估,又上了一個台階。
鍾離夢笑着,目光一一掃過準20強選手,當她的目光與慕容雲清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時,慕容雲清的心,再次一緊,暗自凜然。
之前在準20強的預選賽上,她便與鍾離夢對陣過,隻是當時鍾離夢主動放棄,這才讓她得以順利晉級。
而這個時候,鍾離夢若是挑戰自己,慕容雲清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甚至在20強預選賽中,鍾離夢認輸的時候,慕容雲清便已經做好了在挑戰賽中與對方一戰的準備。
畢竟,比賽的規則擺在那裏,如果預選賽中真的兩敗俱傷,對誰都不會有好處。如此一來,慕容雲清覺得,換做自己站在鍾離夢的角度,很大的可能也會選擇暫時放棄。
鹬蚌相争,得利的隻會是魚翁。
畢竟後面還有一場挑戰賽,預選賽的暫時成敗,并不算什麽,隻要能在後續的挑戰賽中,重新挑戰對方,并且戰而勝之,那麽,不但不會對自己的聲望有所影響,反而好處多多!
正當慕容雲清覺得鍾離夢即将會挑戰自己的時候,鍾離夢的目光,卻是從慕容雲清的身上移開了,而在這之後,鍾離夢忽然望向了另一邊,輕聲開口:“嬴天大人,我要挑戰她!”
說着,鍾離夢舉起一根纖細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場中的一人。
衆人順着鍾離夢手指的方向望去,當看到鍾離夢所指之人時,包括慕容雲清在内,都不由得齊齊臉色一變,但随即,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怪異和活躍了起來。
傅迎萱!
來自神這個新興勢力的超絕天才,在地下世界飽含兇名,有着血玫瑰之稱,并成功刺殺過頂級強者的超級殺手。
在本次精英論劍會中,傅迎萱的種子選手排名,更是僅次于昆侖神宮首席大弟子葉無名,位列第二。
這樣的人物,幾乎已經注定了20強的名額,而鍾離夢在這種隻有一次機會的挑戰賽上,選擇她作對手,這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哪怕是身爲裁判的嬴天,在看到鍾離夢挑戰的對手竟然是傅迎萱時,也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
傅迎萱站于場地的一側,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緊身黑衣,這種衣服雖不顯妩媚,少了許多年輕女子的風情與柔美,但卻是讓她那玲珑的曲線,盡顯無遺,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極爲幹練的異樣魄力。
作爲一名殺手,這樣的打扮是她最常用的,也是最能在戰鬥中盡情發揮她實力的裝束。
在聽到了鍾離夢的挑戰居然是自己時,傅迎萱并沒有說話。
她的臉上蒙着一層黑紗,讓人無法看清她此時的表情,但從她那沒有一絲波動的眸子看去,似乎這場挑戰,并沒有讓她放在心上。
注意到裁判嬴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傅迎萱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衆人的目光。傅迎萱伸手,緩緩抽出綁在大腿外側,漆黑如墨的隕魂刃,握刀,踏步而前!
擂台之上,鍾離夢與的傅迎萱二人相隔十丈而立,兩人雖未出手,但原本因爲鍾離夢的挑戰,而變得有些喧鬧的環境,在這一刻,竟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壓抑感,從兩人的中心散播開來,修爲在八重天以下的修行者,隻感覺心間一陣憋悶,似乎有什麽東西,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血玫瑰!”鍾離夢突然開口了:“你可知,我爲何要挑戰你?”
傅迎萱微微一愣,她實在沒想到鍾離夢會這麽問,聽對方的話,似乎挑戰自己,并非是一時興起,倒像是蓄意爲之了。
不過,傅迎萱對于這些可不敢興趣,作爲一名殺手,沉默已經成了她的本能。因此,她并沒有回答鍾離夢的話,隻是緊了緊手中的匕首,以此作爲答複。
鍾離夢看到傅迎萱根本不搭理自己,柔美的眼瞳的中竟閃過了一絲厲色,沉聲開口:“鍾昊,雖然我不太喜歡那個男人,甚至于都不想提起這個名字,但不可否認,他是我的父親。”
鍾昊,這個名字,傅迎萱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
一年之前,在她剛剛邁入八重天中期的時候,曾經執行過一個刺殺任務。那一次的任務,是她執行過的最危險的任務之一,而任務目标,正是鍾昊,一名已然莅臨九重天初期的頂級高手。
那時候,剛剛邁入八重天中期的她,想要刺殺一名成名已久的頂級高手,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傅迎萱不但接取的這個任務,最後竟然還完成了。
雖說其中的驚險曾幾度讓她喪命,但結果卻是她活了,鍾昊這個頂級強者死了。
這件事,在當時的地下世界還曾經引發過一次轟動。
對于自己所殺的第一個頂級強者,傅迎萱自然印象深刻,或許是想到了當時任務的驚心動魄,傅迎萱終究是開口了,隻是她的話聽在衆人耳中,可就并不顯得友好了。
“不自量力!”
說了這看似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之後,傅迎萱也沒打算繼續磨蹭下去了。
她是一名殺手,是一名刺客,是一個隐藏在黑夜中的劊子手。
她可沒有站在擂台之上,任人評說的興緻。
殺人,退場,這才是她該有的生活方式。
因此,在一句話說完,話音尚未完全落下的刹那,傅迎萱動了。
隻見身着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傅迎萱,腳步微動間,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黑光,瞬間跨越了六七丈的距離,向着鍾離夢直沖而去。
傅迎萱雖然是刺客,但卻不意味着她的正面戰鬥能力弱,否則的話,又豈能殺死頂級強者?
傅迎萱在場中疾馳而過,原本與鍾離夢相距的十丈距離,瞬間便越過了超過一半。也在此時,傅迎萱手中隕魂刃臨空滑過,一道森寒無比的黑色刀光直接越過了剩下的距離,直斬鍾離夢。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在本次精英論劍會中一直表現平平無奇的鍾離夢,終于展現出了她身爲魔門聖女,身爲排名第五種子選手的超絕戰鬥力。
隻見鍾離夢在面對傅迎萱這快如閃電的一擊時,冷笑一聲,竟然不退反進,蓮步微擡,向前邁出一步。
不知爲何,當她這一步邁出之時,原本那一道如同黑色閃電般的刀光,在刹那間似乎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幹擾,竟然有些微微偏移了方向。
也正是這一絲方向的偏移,直接導緻了傅迎萱的這一刀落空了,擦着鍾離夢的身子,險險掠過。
慕容雲清望着場間的戰鬥,眼睛微微眯起。傅迎萱的這一計刀光,可沒有眼睛看上去的這般簡單。
哪怕隔着這麽遠的距離,慕容雲清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刀光中蘊藏的可怕能量,加上那快若閃電的速度,若是換成自己去應對,雖說不至于敗下陣來,但想要做到如鍾離夢這般,悄無聲息,簡簡單單便化解如此淩厲的攻擊,慕容雲清自認還是做不到的。
想到這裏,慕容雲清的精神不由再度集中了起來。
一招一式,雖然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但正所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不難反推出場上兩人的實力之強大,絕不在自己之下。
隻是在得到這個結論後,慕容雲清并沒有灰心喪氣,相反,她的鬥志也被激發了出來。
之前和獨孤勝的交流,雖然沒有給她什麽修煉上的感悟,但卻爲她夯下了一個無比堅定的修煉心境。
場中的兩人,雖然和自己沒有什麽直接的沖突,但信念不同、陣營不同,将來勢必會的走向對立面。無論是神,還是魔門太虛堡,他們的行事作風,都太過肆無忌憚,和龍組之間,本就是對立的。
甚至魔門太虛堡,曾經也正是因爲行事太過肆無忌憚,這才被龍組驅逐出境!
慕容雲清相信,自己和她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而眼下這個情況,便是一個極好的了解對手實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