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行動方針後,慕容雲清帶領着衆人花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這裏,确實就是乾烏市,而根據慕容雲清打探到的消息,乾烏市隸屬于一個名叫“紫熵”的國度。
這個時候,慕容雲清已經可以确定,這裏絕不是源星,因爲具慕容雲清所知,在源星上,絕對沒有這個“紫熵國”。
慕容雲清甚至還嘗試用這裏的手機,撥打在源星時她所知道的電話号碼,然而結果可想而知,都是無法接通。
慕容雲清不明白爲什麽紫熵國和她熟悉的華夏國,如此相似。甚至在人文地理方面,都有着極端的類似。
在之前打探情報的過程中,慕容雲清了解到,在這裏也有所謂的政府和軍隊。隻是對于修行者消息的打探,卻并不能從這些普通人的身上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過,這些普通人不知道,慕容雲清可不認爲這裏會沒有強者。
當初在源星時,修行者和普通人便是被分隔開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一些流傳在大街小巷中民間流言和傳說,也隻是被當成故事聽聽,根本不會有人當真。
不過這裏确實存在類似源星的熱武器。一些槍械、炸彈在這裏也是存在的。
對于這些東西,慕容雲清不得不小心。
雖說源星的熱武器幾乎不能對頂級強者造成傷害,但不排除這裏的熱武器,有能夠殺死頂級強者的可能。
對于修行者的消息,慕容雲清也沒有着急,小隊中除了她和邬天外,都沒有見識過這種現代化的都市。都市生活在他們的眼裏,充滿了新奇。
種種交通工具和各式多媒體的連番出現,就連一向充滿睿智的淵都有些沉淪了。
不過好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身處試練中,每個人的心中都随時保持着警惕,因此,淵、戮等人雖然時不時會對見到的東西驚疑兩聲,但總體上來說,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克制住了内心的躁動。
靈傲去了一趟超市,在堂而皇之的利用空間儲物能力做了一次小偷後,弄到了足夠生活衆人生活半個月物資。
如此一來,倒是讓慕容雲清心疼起了在預備間通過積分兌換的日用品。
在物資和消息都弄的差不多的時候,慕容雲清帶着衆人,找個了酒店,租了幾間屋子,準備先住下來,看看事态的發展,再做決定。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慕容雲清從修煉中恢複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這一夜,慕容雲清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她完全不知道,這一次試練的危機,到底在什麽地方。如果按照她所熟知的都市生活規律,像他們這樣,找個地方住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會出現什麽問題。
隻是,試練真的可能這麽簡單?
慕容雲清不相信!
隻是她那敏銳的第六感,讓她隐隐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氣息。
生死試練的殘酷,慕容雲清可是親身經曆的。她根本不相信,這一次的試練難度會比第一場小。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找到問題所在,慕容雲清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難點。
和生死試練場中那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殺機不同,這一次的試練,全然摸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迹。
但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慕容雲清能夠肯定,在這看似波瀾不驚的湖面之下,絕對隐藏着足以吞沒一切的洶湧暗流。
但凡爆發,必定驚天。
腦中思緒百轉千回,慕容雲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腕表,想要重新看一下本次試練的任務信息。隻是,當她看到腕表一角顯示的信息時,卻是愣住了。
“團隊成員【7】人”
7人?慕容雲清頓時一驚,包括她在内,應該有8個人才是啊!怎麽會是7人?
慕容雲清趕緊點開腕表的團隊信息,查看小隊人員此時的狀況。然而慕容雲清卻震驚的發現,此時張立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
在張立名字的後面,原本“生存中”的字樣,已經變成了“已死亡”。
張立死了!???
慕容雲清又是一驚。
張立的修爲她是知道的,已經達到了九重天初期的地步。雖說對方隻是剛剛突破,甚至修爲還沒有完全穩固,但頂級強者畢竟是頂級強者,放在源星,怎麽說也是一個宗師級人物,怎麽會如此悄無聲息的就死了呢?
出事了!!!
當小隊其餘人都來到張立的房門前時,張成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一腳踹開了房門,衆人魚貫而入,卻發現房間中空無一人。
張立的房間中,東西有些雜亂。
地上随處都是被脫去的衣物,甚至很多都是被暴力撕開的碎布。尤其讓人覺得可疑的,便是在張立房間散落的那些衣物中,竟然有不少女式的衣裙和内衣。
看着眼前的場景,配合有些狼藉的床鋪,衆人即便再傻,也能夠猜出昨晚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慕容雲清眉頭微皺,對于張立這種人,她本能厭惡。之前她便已經有數次感受到張立的龌龊目光,隻是作爲隊長,她也沒有說什麽。讓她沒想到的是,僅僅是一夜的時間,這個張立竟然就幹出了如此出格的事情,這實在讓她有些惱火。
“隊長!我弟弟呢?我弟弟哪去了?”
張成向着慕容雲清憤怒咆哮,他可不相信,自己弟弟的失蹤和這個隊長沒有關系。
慕容雲清目光微冷,之前她對張立的印象雖然不好,但是對這個看起來挺正派的張成,卻沒有什麽偏見。隻是見到這家夥竟然以如此口吻質問自己,慕容雲清的心中也是一股無名火起。
“你弟弟去哪了問我作甚?應該問問他自己吧!自作自受!”
張成聽聞此言,當即大怒,周身内力澎湃鼓蕩而出,根本沒有和慕容雲清多說一句話,直接揮出一拳,向着慕容雲清砸去。
慕容雲清冷笑,張成兩兄弟的實力雖然還不錯,但以她目前的修爲,卻根本沒有将這兩人放在眼中。就當她準備将張成拿下時,卻有人比他更早的出手了。
一杆黑色長槍橫空出世,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練,直接從側面劃出,帶起陣陣空氣爆鳴,砸在了張成的拳頭上。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黑色長槍和拳頭的交擊,竟然化作了雷鳴般的碰撞聲,震得人耳膜都有些鼓脹。
随着戮的出手,張成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接連撞破了數道牆壁,也幸好幾人的屋子是連着的,雖然動靜有些大,但好在沒有被酒店的其他人見到這一幕。
戮的身體紋絲不動,單手持槍,槍尖直指張成。
戮的臉上,滿是嘲弄之色,看着狼狽站起的張成,不屑的出聲諷刺:“小子,就你這點實力還想動手?就剛剛那一下,要不是不能殺人,你以爲你現在還能站着?”
慕容雲清目光冰冷,上前兩步,将戮的長槍按下,冷冷的望着張成:“你爲什麽出手?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咳!”
張成咳了數聲,吐出了一大口淤血。他有些驚懼的看了戮一眼,很顯然,剛剛那一瞬間的交手,已經讓他對戮産生了恐懼。
不過,在死亡危機的籠罩下,張成的大腦也重新恢複了冷靜。他此時也明白,自己剛剛的行爲的确有些冒失了。最爲關鍵的是,他完全沒能弄清對方的實力。
不過,在經過了先前與戮的交手後,張成雖然知道自己不是慕容雲清等人的對手,但他對于自己心中的猜測,卻又确定了幾分。
“因爲你殺了我弟弟!!”張成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對着慕容雲清吼道。
戮聽了張成的解釋,更是不屑:“你說隊長殺了你弟弟?真是可笑。不說隊長沒有理由這麽幹,就算是真想這麽幹,又怎麽會現在動手?你可别忘了,在這裏殺人,可是要被扣除大量積分的,整整10000積分,張立如果是隊長殺的,扣了10000積分,現在隊長自己也已經被抹殺了!”
張成冷笑一聲:“沒有動機?我昨晚,親眼看到這個賤人進入我弟弟房間,現在我弟弟死了,這個賤人還賊喊捉賊,别他媽惡心老子了。至于你說的扣除積分,那也是直接動手才算是,以這個賤人的實力,随便找個方法,間接殺了我弟弟,難不成還有什麽問題嗎?”
張成的話,讓慕容雲清微皺,她之前還以爲對方是個挺正派的人,隻是沒想到對方開口便是這種極具侮辱性的言語。
對于這種人,慕容雲清根本不想多說什麽,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直接對着其餘人說道:“走吧,不用管他,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說完,慕容雲清根本不管張成漲的通紅的臉色,直接率先走出了屋子。淵、戮、靈傲、邬天,以及新加入的唐妃,也都跟着慕容雲清走出了房間。
“我呸!賤人一個,裝什麽清高!!!”
張成暗罵了一句,他沒有跟着慕容雲清等人一起走,自己的弟弟被殺,此時的他,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與其與那些實力強于自己的人一起組隊,還不如他一個人單幹。
張成很确定,昨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他早知道自己的弟弟對那個慕容隊長有想法,當初他們之所以加入這個小隊,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爲張立看上了那個隊長。
昨天晚上,他就住在張立隔壁,他甚至從房門上的貓眼裏,還看到了張立鬼鬼祟祟的房間裏出來,偷摸向了慕容雲清的房間。又過了一會,他便再次看到了慕容雲清和張立一起經過了他的房外。
張成親眼所見,根本不可能有錯。
雖然他不知道慕容雲清到底是怎麽殺了張立,還能不受到懲罰,但他能夠确定,慕容雲清就是殺害張立的真兇。
也正是因爲如此,張成根本不敢再和慕容雲清一起組隊。
想到這裏,張成的思緒也變得冷靜了下來。之前因爲張立被殺,使得他的思緒有些混亂。但現在冷靜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相當不樂觀。
自己昨晚看到的,絕對不會錯,慕容雲清就是兇手。
但是……這件事情,隻有自己一個人看到,而且看那慕容雲清的威望,其他人根本不會相信他。如此一來,那個慕容隊長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名聲,必定會來殺自己滅口。剛剛之所以沒有出手,隻是因爲大家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對方反而有些忌憚。
想到這裏,張成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經過剛剛與戮的交手,他可不認爲自己會是那個慕容雲清的對手。現在自己一個人脫離了隊伍,豈不是給了對方下手的機會?
這個時候,他可不認爲有什麽扣積分的懲罰規則在,對方就不敢對自己下手。對方能殺了張立,爲什麽不能殺了他張成?
越是想下去,張成的冷汗就越多。
這裏,他是一分鍾也不想待下去了。他要逃走,在對方還沒有找到機會下手前,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任務的要求是生存一個月,隻要他能躲過一個月,出去之後,哪怕花費積分更換隊伍,也絕對不能再在這個小隊待下去了!
隻是,就當他想要趕緊離開這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進了一個怯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