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我叫小菲,是這裏的服務員,請問這屋子的牆壁是您弄壞的嗎?”
門外,一名十八九歲,長相很是清秀的少女望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有些怯生生的發問。
張成隻是剛站起來,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就看到這名站在門邊的少女。
張成臉色有些難看,哪怕是不了解如今所在空間的社會環境和規則,但打壞了東西要賠的道理,在什麽地方都一樣。更何況,人家都上門詢問了。
隻不過,張成初來乍到,哪有錢賠這些東西?想了想,他也隻能将鍋甩在慕容雲清一行人的頭上,對着少女解釋道:“不是我弄的,剛剛走過去的6個人,你看見了嗎?是他們當中那個白衣服的家夥破壞的!”
小菲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楚楚可憐的望着張成,諾諾地開口:“大哥,我剛在樓下服務台聽到您們上面有動靜,就立刻趕過來了,一路上,都沒看到有人啊!”
張成有些疑惑,這個酒店的通道和樓道都隻有一條,張立的屋子,是最裏面的一間。按理來說,如果慕容雲清他們真的要離開的話,這個小菲不可能沒遇上。
“不可能啊!”
張成幾步走出房門,他想去看看門外是不是有其他的路,不然的話,服務員小菲過來,怎麽可能沒有遇上慕容雲清那些人呢?
看了看外面的通道,确實如他記憶中的一樣,隻有一條啊!正當他有些疑惑的時候,一絲靈光突然在他的腦中迸射而出!
隻是這絲靈光的出現,讓張成的全身,瞬間被冷汗浸濕!
在這一刻,他突然想到幾個問題。
首先就是這裏實在太安靜了。
之前打鬥造成的動靜,幾乎整棟樓都可以聽見。他可是記得,昨天他們入住的時候,這裏人還是有不少的。
之前他們那麽多人弄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正常情況下,哪怕神經再遲鈍,現在也應該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了?爲何現在,隻有這個服務員小菲過來了。而且樓道裏面,确實沒有哪怕一個人,這實在不正常!
其次,就是他昨晚看到的慕容雲清。
現在仔細回想一下,張成隐約覺得昨夜看到的慕容雲清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尤其是在氣質和行爲舉止方面更是大相徑庭。
昨晚樓道的光線有些昏暗,再加上他先入爲主的觀念,所以對此并沒有細想。但現在仔細想想,又突然覺得很不對勁。而且,今天看其他人的反應,也不像是在演戲,難道……
想到這裏,張成的心已經糾了起來。他再次想到小菲說沒有看到離去的慕容雲清等人。
之前其他人憤而離去的樣子,張成是親眼見到,他相信,在那種情況下慕容雲清等人絕對會離開。而小菲從下面上來,樓道又隻有一條,所以,可能性隻有一個。
小菲說謊了……
隻是,她爲什麽說謊呢?張成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瞬間将他的後背浸濕。因爲出來看樓道的關系,此刻他正背對着服務員小菲。
就在張成剛準備聚起内力,不顧一切的攻向後方時,他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似乎有什麽東西,直接将他的頭包裹了起來。
此時,在張成的背後,那名穿着服務員制服,滿臉怯怯神色的小菲,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隻見她張開大嘴,從她的口中,一道道如章魚觸手般的觸須自她的口中極速飛出,迎風便漲,在張成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鑽出的觸須便閃電般将張成的頭顱徹底裹住。
那些觸須速度之快,饒是張成這個九重天初期的強者,也沒能避開。
張成的身體,在頭顱被包裹住的那一刻,顫抖了兩下。但随即便沒了動靜。
觸須越伸越長,最後直接将張成的整個身體都裹了起來,而後,慢慢縮小。
随着一陣霹靂巴拉的骨骼碎裂聲,以及呲呲的酸液腐蝕聲,包裹着張成身體的觸須,在數個呼吸間,便縮小的隻剩下了拳頭大小,而後重新被那名服務員小菲卷入了的口中。
服務員小菲舔了舔舌頭,房間再度恢複了平靜。
——
酒店外的不遠處,慕容雲清帶着衆人剛走出不遠,她的臉色便是一沉。
見到慕容雲清突然停了下來,小隊的其餘人也停了下來。
戮有些疑惑:“慕容隊長,怎麽了?幹嘛不走啊?”
“張成死了!”
聽到這一消息,所有人都是大驚,齊齊問道:“怎麽回事?”
慕容雲清根本來不及解釋。事實上,在先前與張成的交談中,她就已經發現,張成這個人,雖然數次出言不遜,但他說話卻是極爲理直氣壯,根本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說看到了自己,語氣也不像是在撒謊。
然而也隻有慕容雲清自己知道,昨夜她一直在修煉,根本沒有出門哪怕半步。
也就是說,昨夜有人假扮她,去了張立的房間。然後,殺了張立!
在得到這個結論後,慕容雲清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和張成解釋的通,所以之前對張成的惡語相向,隻是她懶得解釋,而且,那方面的事情,慕容雲清也不好解釋。
那個時候,她之所以選擇帶着衆人離開,原因有三個。
其一便是張立無故死亡,那裏顯然已經不安全了。
其二是因爲張立的死,張成顯然對自己等人有了誤解,再加上戮的出手,按照張成那種隻認死理的性格,慕容雲清知道,他們和張成再也不可能繼續組隊了。慕容雲清也不會放心,将自己的後背,交給一個想要殺了自己的人。因此,在那種情況下,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最後一點,也是慕容雲清最關心的一點。
慕容雲清覺得,一旦他們離開,張成便隻有一個人了。張成與張立的修爲相當,那個兇手,既然能無聲無息殺了張立,就一定不會對張成有多少忌憚。
因此,留下張成,算是慕容雲清布的一個局。
引蛇出洞,這是陽謀。
在出了酒店之後,慕容雲清便一直刻意放緩了腳步,并且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腕表上的團隊信息。幾乎在張成被殺的一瞬間,她就已經知道張成出事了。
“立刻回去!”
慕容雲清根本沒有解釋太多,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解釋了!也不管旁邊路人的驚世駭俗了,慕容雲清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不遠處的酒店。
小隊其餘人,見到慕容雲清的樣子,哪敢耽擱,趕忙跟了上去。
當慕容雲清再次趕到酒店房間時,見到的隻是一片空蕩蕩的屋子,哪裏還有一個人?
慕容雲清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她将張成的房間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房間内所有的陳列和擺設都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張立房間中那些散落的衣物,也和之前完全一樣。似乎張成就是這麽突兀的消失了。
“隊長,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此時,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戮,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開口問了一句,随後又接口道:“我怎麽覺得這裏好像怪怪的?”
一旁新加入小隊的唐妃點了點頭,沉思着輕聲說道:“沒錯!我也覺得這裏怪怪的,有些瘆得慌,但是哪裏怪,又有些說不上來。”
慕容雲清眼睛微微眯起,她的精神力向外延伸出去,僅僅片刻,慕容雲清的臉色便再次變得難看起來:“這個酒店有問題!”
與此同時,淵也是神色凝重的開口了:“沒錯,這個地方有問題,現在這裏,除了我們,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什麽?”
慕容雲清和淵的話,頓時讓靈傲和唐妃驚呼出聲。要知道,他們昨天剛剛入住的時候,還能見到人來人往,怎麽才一晚上的時間,其他人居然都不見了?
戮有些疑惑開口:“不對啊!之前我們下去的時候,不是還遇到一個上來的服務員小姑娘嗎?難不成就在剛剛,張成死了,那個服務員小姑娘也死了?”
“那個服務員有問題!”
開口的不是慕容雲清和淵,而是加入小隊後,幾乎沒怎麽說過話邬天。
慕容雲清眼神一凜,連忙追問:“怎麽回事?邬天,你知道什麽?”
“現在還不能确定,不過之前遇到那個服務員時,我就隐約覺得有些奇怪。隻是當時沒想到到底是哪裏奇怪。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服務員給我的感覺,似乎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或者說,不是一個人。”
“不是人?”
聽到邬天的話,就連慕容雲清都是一驚。
“難不成有鬼?”唐妃有些怯場了。
“沒錯,不是人,但也不是鬼。那個服務員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我總覺得,在她平靜的表面下,有一種極爲野蠻、嗜血、狂暴的氣息在醞釀。就像是……”
邬天想了一會,似乎在想應該用是什麽形容詞去形容那種感覺,沉默了一會,邬天這才用他那有些沙啞的嗓音繼續說道:“就像是一個野獸,穿上了一身人皮!”
聽到邬天的形容,慕容雲清悚然一驚。她這才想起來,在之前與那名服務員擦肩而過的時候,一直在她衣服口袋中的紫菱鼠,當時動了幾下。
隻是那個時候,慕容雲清完全在想着如何釣魚,加上紫菱鼠在她的口袋裏,時不時也會翻個身,種種因素加在一起,讓她居然忘記了紫菱鼠的危險感知能力。
淵、戮以及靈傲,紛紛皺眉,而新加入小隊的唐妃,在聽了邬天的描述之後,臉上的懼色更甚。對于她來說,甯願堂堂正正的與人戰鬥被殺死,也不願意毫無道理的死在這種怪物的手裏。
“走,先離開這裏!”慕容雲清心中愈發警惕。
“整整一個酒店的人失蹤,出了這麽大的事,必然會驚動乾烏市的相關人員,我們先離開這裏。另外,從此刻起,我們所有人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現在還不能确定,這一次的酒店事件,到底是我們碰巧遇上了,還是因爲我們住在這裏,導緻了那些東西的出現。如果是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我們已經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