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了庭,蘇吉利再沒過過洞内這般接地氣子,遠遠看到黑風洞洞口的鎮石時,竟還覺出幾分親牽
隻是這親切并未持續多久,就被洞裏傳來的吵嚷聲打斷。
“大王的好子,百年難遇啊!”
“恭喜熊山君,賀喜熊山君!”
“大王,如茨好子,是不是該請山上的諸位妖友來賀個禮啊!”
“唔!賀禮?這主意不錯!婚禮暫停,去,叫人去!”
“好的大王!”
就聽呼哒哒一片腳步聲從洞内湧出來,原來是幾位穿着喜慶的山魁精怪。
蘇吉利剛巧站在他們的去路上,打頭的山魁一出門就逮到個妖精,驚喜出聲。
“喂!那妖!你是不是聽山君今要娶媳婦,特意來送賀禮的?”
那山魁喊完就并一幫精怪将蘇吉利圍在中間,仿佛下一句不是就要圍打上來!
這是……趕鴨子上架的戲碼?
這年頭,還沒幾個人能從她嘴裏摳出寶貝去的。
蘇吉利扯了扯嘴角,将子抖出節奏感,佯裝害怕。
“原來,今……黑風洞有喜事啊!妖并未準備好寶貝,不知諸位可否……通融一下……”
見幾位山魁面露怒意,蘇吉利及時話鋒一轉。
“有!有寶貝!”她取出一瓶仙靈水,雙手舉過頭頂,“這是妖前偶然所得,内有仙靈之氣,用來恭賀山君新婚大喜,最合适不過!”
爲首的山魁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貪念,朝旁揮手。
“都退下,你,帶着她去給大王賀禮!”
“是!”被山魁選定的矮個子高心應了一聲,扭帶路。
想不到西遊路上的黑山君居然成過親,蘇吉利八卦心起,同那山魁近乎。
“山魁大哥,妖今才到黑風山來,隻聽聞黑風洞内的黑山君蓋世無雙,怎麽卻沒聽大王要娶親了啊?”
一句大哥将那山魁高高擡起,他搡開一叢長得茂盛的枝葉,聲音尖細道。
“你不知道那是自然!洞主夫人是咱們大王前才見到的,昨才定的,今才要娶的。”
……三婚,真是閃電般的速度啊!
蘇吉利被雷得外焦裏嫩,一句深意切的恭維頓時有些不出口。
那山魁卻并未等她再問就接着道,“洞主夫人面貌無雙,脾氣卻有些烈,一會兒進去,你姿态恭敬些,将寶貝放下就趕緊走,省的被夫人罵,知道了嗎?”
蘇吉利應了聲,沒有錯過那山魁盯着仙靈水一閃而逝的貪婪。
“你這隻鳥……是妖是寵?”山魁将蘇吉利帶到洞口,臨進去前掃了眼蹲在蘇吉利肩膀上的啰嗦。
“是妖新收的一隻靈寵,養着玩玩。”蘇吉利趕緊解釋。
山魁唔了聲,發現無甚油水可撈,有些失望,“看好,别讓它在洞内亂飛!”
“好嘞!”
黑風洞内風勢了些,因爲山頂挖了透光槽,一路進去都很亮堂。
每隔幾步就能看到挂的高低參差的紅布,雖然有些匆忙,卻将整個洞府打扮的喜氣洋洋,倒也有幾分要取親的意思。
蘇吉利跟着山魁過了四五個廳洞,終于到了一處裝扮的愈發紅豔的廳洞口。
“裏頭就是新娘子,山君這會兒在試新衣,咱們得在這裏稍等一會兒,等山君叫人了再進去!”
山魁話音剛落,就聽洞裏傳來一個嘹亮的嗓音。
“來人啊,給新娘子松綁!”
……松綁?
蘇吉利眼睛睜大,剛要發問,就見側的山魁朝她緊張的搖了搖頭。
“是!山君!”
那山魁朝蘇吉利矮了矮手,示意她跟上,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新房内裏也布置的一片紅豔,山魁示意蘇吉利候在門口,彎着腰熟門熟路的走到内屋,很快就将新娘子攙扶了出來。
“山君,洞主夫人來了!”
蘇吉利終于有幸看到新娘子,一瞟之下,整個人卻愣住了。
許是被五花大綁的久了,新娘子一紅衣泛着褶皺,饒是如此,也擋不住從紅衣下淡淡泛出來的黑色魔氣!
新娘子不僅是個魔族,還是蘇吉利見過的熟人!
西荒村的司玉!
她不是在西荒村威高很高麽,怎麽會跑到黑風洞來當壓洞夫人?
蘇吉利如今幻化成個妖,司玉并不認識,她被山魁松了上的綁繩,手卻還被捆着,被扶到桌旁時隻淡淡瞟了眼屋中幾人就垂下了頭。
廳洞裏外了兩間,司玉剛坐定,一個量頗高、毛發烏黑濃密布了滿臉滿的熊妖就從另一側廳洞走了過來。
“媳婦,我來啦!咦,這是誰?”
熊山君第一眼看到了媳婦,第二眼看到了蘇吉利,第三眼才望向山魁。
山魁連忙行禮回答。
“禀告大王,這是來送賀禮的妖怪!”
熊山君聞言爽朗大笑,“哈哈哈,想不到消息剛發出去就有人來送禮,好!”
他坐到司玉對面,朝蘇吉利點零頭。
蘇吉利會意的捧着仙靈水上前。
“妖蘇三,特來恭賀山君和山主夫人新婚大喜!賀禮,不成敬意!”
熊山君接過仙靈水,隻聞了一鼻子就陶醉的忘記了要做的事。
趁着他陶醉的空當,啰嗦終于有機會朝司玉了望一眼。
此前它一直充當着不會話的靈寵,饒是認出了司玉上濃郁的魔氣,也因爲自己的設定不敢過多動作,見熊山君閉眼沉醉,他趁機朝司玉瞪了好幾眼。
這麽濃烈的魔氣,怕是一直在修煉來着,因爲目光不善,終于引起了司玉的注意。
她擡起頭,正對上啰嗦的眼睛,醒悟到這是一隻開了靈智的妖獸後,差點驚喜的叫出聲來。
“幫我遞個消息,有重謝!”她不露痕迹的朝着啰嗦傳音道。
啰嗦未料會接收到這樣的要求,眼珠子轉了轉就将話原封不動的傳給了蘇吉利。
“應下來,接下來有我。”蘇吉利不露痕迹的站在原地。
熊山君終于回神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東西!你這妖,禮物送的不錯,原本我不打算在婚禮上留人,看在法寶的份兒上,今晚你就留下吧!”
熊山君施恩般完,就忘了山魁和媳婦,捧着仙靈水從另一邊廳洞走了。
竟……絲毫不将司玉放在眼中麽?
蘇吉利總覺得,并非熊山君看不到司玉,純粹是有些……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