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秦微微一笑：“或許方才遇到大家夥的時候，你有心留下來，而我勸着你離開了。”
柳臻不敢置信道：“真的嗎？”
蕭秦點頭：“我瞧着馬兒挺有靈性的，說不定它真的聽明白了。”
所以蕭秦現在可是它的救命恩人之一。
柳臻啧啧驚歎，繞着馬兒走了好幾圈，不停跟馬兒說話。
馬兒卻不看她，換個方向繼續吃草。
柳臻想試試罵罵它，看它有沒有反應，卻又不敢。
這裏可隻有這一匹馬，如果将它惹惱了不肯讓自己騎，那可就完蛋了。
她可不想走出去。
蕭秦在旁邊樂不可支，她的小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笑什麽呀？”柳臻瞪他一眼，有心罵他一頓殺雞儆猴，可是又不舍得。
蕭秦無奈地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将人往旁邊空曠一點的地方帶：“這裏看着風平浪靜的，馬兒格外悠哉，咱們也休息一會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并不累，又跑了這一會卻被馬兒颠得厲害。
“休息一會就走。”柳臻瞪着馬兒說，“它都吃多少了，竟然還能吃下。”
在木屋裏的時候就屬它草料吃得多，自己的吃完了還搶别的馬的。
“能吃是福，能吃跑得快。”還要靠馬兒出山呢，蕭秦幫馬兒說話。
似乎是聽懂了柳臻的話，馬兒噴了一個響鼻，用屁股對着柳臻，繼續歡快地吃草。
柳臻捂着心口，不可思議道：“我差點被一匹馬給氣到了！”
“哈哈哈！”蕭秦沒忍住，輕快的笑聲從喉間逸出來。
柳臻：“……”
“你倆倒是一起欺負起我來了。”
不過你開心就好。
柳臻盯着他的臉看：“多笑笑，笑起來多好看呀。”
眉目舒張，唇角飛揚，整個人的神采都不一樣了。
而且他很少笑得這麽開懷的。
“多笑笑，知道嗎？”
蕭秦胸臆間湧起深濃的感情，一把将她抱在懷裏，許久說不出話來。
“隻要你在我身邊，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嘁。”柳臻皺鼻子，“明明是對你自己的好的事，你卻還要來跟我讨價還價，真是欠了你的，知道啦。”
蕭秦就又笑起來，笑聲沒有方才輕快，是低沉的，裏面帶的情感卻與方才不一樣。
柳臻莫名紅了臉頰。
這人真是……真是……太讨她喜歡了。
不愧是跟她一起長大的人，知道她喜歡什麽。
投其所好什麽的，真是運用的純熟。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勾引。”
“不是故意。”蕭秦在她耳邊輕聲又認真，在她反駁之前，說，“是蓄意。”
“有什麽區别嗎？”嘴上這樣說，柳臻的臉更加紅了。
“你這樣太讓我害羞啦。”她捂着臉，“不過偶爾爲之頗令人心動不已。”
蕭秦微笑，她這是很滿意他的表現呢，并且希望他多多這樣。
他記住了。
休息了半個時辰，繼續趕路。
蕭秦自然是怕柳臻辛苦的，但是更怕讓她在山裏過夜，雖然帶上了被子，顯然杯水車薪，山裏條件不好，夜裏溫度更低。
“等再晚一些，咱們就不往前走了，直接出山。”蕭秦道，“盡量在天黑之前尋到能借住的人家。”
“好。”柳臻沒有意見，她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了，全靠蕭秦指引。
山裏雖然新奇的事物不少，但是呆久了确實磨人。
早些出去也好。
人和馬都有些累了。
“你若是困了，直接睡了就是，我會抱緊你的。”蕭秦聽見她極小聲的哈欠了。
早上二人起得太早了。
“知道了。”柳臻是不會睡的，但是不與他争辯，反正他在後面也看不見。
山外便的麥苗一行人已經出發了。
她跟學子們說了柳臻的交代，柳臻在信中告訴學子們如果發現村子裏有别的地方沒有的特别的東西，可以買下帶出去販賣。
可是學生們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到什麽特别的，最後向村民們買了些蔬菜糧食就上路了。
他們走得慢，現在也才不過走了五十裏地，要知道他們可是走的平地，而不是山地。
早上李季倒是想騎馬去追柳臻和蕭秦，被齊潛勸下來了。
隻靠齊潛一人，是護衛不了那麽多學生的。
更何況還有那麽多女眷。
李季無奈，加之柳臻和蕭秦走得早，這會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隻能放棄。
“他們能帶走那匹馬，肯定不是你我能追得上的。”齊潛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毫無半點玩笑之色。
李季也知道，他就是知道那匹馬的本事，才一直舍不得将它放棄的。
沒想到現在竟被柳臻和蕭秦收付了。
齊潛見他面上失落，好笑道：“許是馬兒也知道身份尊卑呢。”
李季沒吭聲，他說：“你跟着女眷那邊吧，我在前面領頭。”
齊潛又是一笑：“人家女孩子還能吃了你不成？”
李季皺眉，齊潛嗐了聲，立即走開了。
玩笑兩句就罷了，真跟李季打起來，還不叫那群學生看笑話，還都以爲他們正威镖局的人隻有武力不講謀略呢。
天色漸漸暗下來，蕭秦已經帶着柳臻出山了。一出山，确認了周圍沒有人，兩人一馬就解除了隐身狀态。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到人，還是早些現身得好，萬一後面遇見人，可不好解釋二人怎麽突然出現的。
周圍很慌涼，最近一戶人家似乎在兩百米之外。
蕭秦：“要去看看嗎？”
柳臻想了想，點頭：“不一定留宿，去打探點情況也好。”
才從山裏出來，兩人都有點懵。
蕭秦說了聲好，徑直騎着馬去那戶人家。
離得近了，兩人才發現原來周圍還有其他人家，并不是隻有方才看見那一間屋子。
“這裏似乎是一個小村子。”蕭秦說，看見遠處有人，連忙催動馬兒朝那裏走去。
到了近前，蕭秦從馬背上下來，讓柳臻在馬上等着他。
老人家看見蕭秦過來，有些畏懼地看着他。蕭秦頓了一下，沒有離得太近，他拱手行禮，道：“老人家，我二人從此地路過，要去渠甯縣，煩請老人家爲我們指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