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芳說到這裏,特意拿眼瞟了下蘇錦她們那邊,接下來嫣然一笑,很明顯的意有所指道,“楚芳再次懇請各位,還請各位明斷,不要稀裏糊塗的被人利用,白白給别人當了槍使才好呀。”
“也……也是呀,若說這俞家家風不是一直挺好的嗎?俞禦史清正廉潔,一生爲朝廷做事,按說她家女兒不應該做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吧?”果然,聽楚芳這麽一解釋,那丞相夫人再一想,自家和俞家的關系好像向來也不錯,這麽一冷靜下來,第一個又動搖了。
“是呀,是呀,我也覺得不至于吧,畢竟俞老夫人這些年爲人和藹,待人還是一直不錯的,再加上俞家這些年,府裏一直幹幹淨淨,可從來沒有聽說納過什麽小妾呀……”丞相夫人第一個開了口,就有與那俞家關系親厚的,也試探着替俞美琪說起了情。
“确實如此,看來咱們還是要靜觀其變,等徹底鬧清楚了再表态也不遲呢……”
“表……表姐,謝謝你,你出現的真是太及時了,你若是再不來,估摸着我都要被她們逼的跳河自盡了……”見楚芳三兩句話就替自己挽回了局面,解了圍,俞美琪激動的眼淚當即就下來了。
“傻妹妹,你先别哭,仗還沒有打完,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楚芳輕拍了拍俞美琪,不動聲色的又瞟了林飒那邊一眼,繼續暗示道,“好妹妹,你快向大家說說,你剛才不是在宴會廳代替我陪客人嗎?怎麽就突然來了這裏呢?是不是不小心中了什麽人設的圈套呀?”
“我……我……”經楚芳這麽一暗示,俞美琪瞬間有了主心骨,遂毫不猶豫道,
“是的,表姐你說的太對了,我确實是中了他們的圈套,是被他們騙過來的。”
首先是你們府裏那叫長升的小厮,他說海哥哥在這邊假山洞裏等我,将我生拉了過來,
對了,他還說這棵破桃樹,從什麽無憂寺弄過來的,什麽方丈說可以祈福,隻要把玉佩挂上去,就行了,威逼利誘的,诓着我将玉佩給挂了上去。
可是誰能料到,我這玉佩剛挂上去,就被那林飒給搶走了,
而我當時一見東西就這麽沒了,也隻是情急之下,想着要回來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并沒有想着推她什麽,不料她自己就跳下河去了……”
“你胡說!”這邊俞美琪正努力向衆人訴說着自己的委屈,解說着事情的過程,不料話說了一半,這邊林怡、林宗等人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見身後和楚芳一塊趕來的林瑞已大聲開了口,
“琪表姨你明明在撒謊!
當時去宴會廳尋人時,是我和長升一塊過去的,
他原來根本不是在找你,他尋的是唐家大小姐,因爲唐家大小姐拿了飒兒妹妹的玉佩玩兒,飒兒妹妹和怡姐姐在這裏布置祈福樹走不開,才讓我和長升去幫着尋她的。
而到了那邊,明明是你看到長升後,非把我攆走,上趕着非跟着他一塊過來的,這些我當時在旁邊看可是的一清二楚。
再者說了,這顆祈福樹是請來爲超兒祈福的,明明要求的隻能有我們林家人的貼身玉佩才有作用,你又不是林家的人,長升怎麽會要求你把自己的玉佩挂上去……”
“瑞兒,你住嘴!”見事情剛有轉機,這邊對方的人還沒有找到機會反駁,到了最後反倒是自己家兒子拆了台,楚芳真的是氣壞了,
沖過去,對着林瑞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打,
“你個渾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沒腦子,傻呀,你沒看清楚你是哪頭的啊?
這個時候怎麽可以幫着那頭,不替你琪表姨說話呢?”
“我哪頭的也不是,我隻是在實話實說而已,平時不是母親你教導我們要誠實守信的嗎?”
林瑞被挨了打,不僅不躲不閃,還依舊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喊道,
“再說了,她要誣陷害死的是飒兒啊,那可是我的親堂妹,
一筆寫不出兩個林字,我們骨子裏流的都是林家的血,我怎麽就不能爲了她說句公道話了……”
“你……你這孩子真是氣死我了,你說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渾小子,”見林瑞不思悔改,怎麽勸都不肯回頭,楚芳實在氣不過,遂指着林瑞大罵道,“你現在就給我滾,滾回你的院子去,沒有老娘的允許,你永遠都不許出來……”
“住手!”
不料楚芳這罵人的話還沒有嚷完,就聽忽然一聲大喝打斷了她,
“我老婆子還喘着氣,沒去見閻王呢,這林府自然還是我說了算,瑞兒是我的孫子,本宮不禁他的足,我看哪個敢限制他的自由?!”
聽到這渾厚有力,中氣十足的聲音,林飒聽到精神不由得爲之一振。
太好了,祖母這尊大神終于給盼到了,想到接下來自己終于可以安心了。
而伴着大長公主的到來,不僅林飒的心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那一旁剛才還左右逢源,口吐桃花、幾句話就能引導衆人、爲俞美琪翻案的楚芳,也瞬間收了氣勢,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懦懦的道,
“母……母親,您怎麽過來了?兒媳剛才也就是看瑞兒不懂事,沒事在那胡說,氣急了,隻是随口那麽一講而已,并沒有要逾權的意思的……”
“随口一說,楚芳你現在真夠可以的啊,不經本宮的允許,你是什麽決定都敢随便做了,是吧?”大長公主将手裏的龍頭拐杖狠狠的在地上一敲,順勢坐在長福搬過來的椅子上,毫不留情的罵道,
“敢情是不是哪天我老婆子真蹬了腿,閉了眼,你都敢在府裏颠倒黑白,指鹿爲馬,隻手遮天了呀?”
“母親冤枉,兒媳真的沒有。這大嫂還在這呢,就算真到了您百年之後,府裏自然也隻能是她當家呀,哪裏能輪得到兒媳說話呢。”
見大長公主發了火,楚芳登時偃旗息鼓變成了小貓,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完全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陪着十萬分的小心回道,
“說實話,隻要大嫂能給兒媳一口飯吃,兒媳就燒高香了呢。哪敢在說旁的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