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梅姨,其實她一直都是天機閣的核心人物,我不在的時候,天機閣多半有她負責……”
“事情真是越聽越複雜了,隻是沒想到,梅姨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也這麽不簡單,還是最大的殺手組織天機閣的核心人物,”
提起梅姨,林飒腦子一閃,忙又追問道,“那……,梅姨之前送那麽多禮物給我,難道也都是你暗中授意的?”
“對!”對于這一點,宮景衍倒是毫不避諱,痛快道g。
“包括那隻祖父刻的兔簪?”想起當時祖父去世的情景,林飒心口不由一疼,不過仍強撐着追問道,“還有把我們引起祖父那裏,難道也和你有關系?”
“是……”宮景衍緊盯着林飒,一字一句,非常鄭重的交代道,
“盧姝是西夏昌定王的義妹,當初接近勾引你祖父,其實就是受昌定王的命令,不過後來,她自己卻不由自由的愛上了林老将軍,深陷其中,爲情所困,最後,便帶着你祖父隐居了起來,”
“我的人無意中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見你和大長公主祖孫情深,本想告知一二,苦于卻沒有方法,最後隻好假借梅姨爲你送生辰禮之事,送出兔簪,向大長公主傳遞了這個信息……”
“天哪,一環扣一環,沒想到竟然連祖父母相認這件事,都是你背後設計的,”
見宮景衍的實力大大出乎自己的想象,竟然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祖母都被設計在内,林飒不由得又是一驚,身子一晃,險些沒有跌倒,
也是,若換做幾日前,恐怕就是打死林飒,任她怎麽也不會想到,
這些日子,和自己朝夕相處,處處體貼溫柔、由着自己哭,由着自己胡鬧的男人,原來竟是如此心機深沉之人,不動聲色的,竟将這天下所有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思及此,林飒心口又是一疼,哽聲問道,“那我再問你一事,是不是我當初嫁到平王府,和你達成約定假成親,也是你早早就設計的一環?”
這一次,宮景衍顯然有些猶豫,不過片刻遲疑過後,隻見他咬了咬牙,仍如實道,
“既然前面已答應你,全部事情都如實告知,自然就沒有再騙你的道理,”
“我們成親之事,确實是我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并且是我要做的所有事情裏,最最重要的一環……”
“幾年前……又是什麽意思?”林飒一怔,顫聲追問道,“具體都包括哪些?”
莫名的,林飒覺得,宮景衍接下來的交代,很可能會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料,她再一次隻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局,
隻見宮景衍接下來的交代,哪裏能用出乎意料這幾個字形容的了,分明就是駭人聽聞啊……
“包含你能想到的所有……”
面對着林飒的追問,隻見宮景衍默了一下,終又沉聲交代道,
“宮宴上司徒昊欲對你下毒手,林宗收到的兩條消息,圖是鐵林畫的,字便是我寫的,還有南梁戚将軍在宮宴上與阮峥争搶你,意圖兩國和親,也是我的授意,”
“至于再到後面嘛,司徒昊每到關鍵時刻出事,還有大長公主給你相的那些未婚夫,接二連三的出事,其實也都是我的手筆,”
“反正總之,就是你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吧,基本上都有我的參與,甚至包括,外面對你的那些不堪的傳言……”
“天,鬧了半天,三番兩次壞我好事的,竟然真是你宮景衍?”
想起當時秦勇退婚,自己還曾跑去刺殺司徒昊,林飒不由得又是一陣苦笑,
“好吧,怪不得當時我去找司徒昊算賬時,人當時好像确實是一臉懵,沒想到,真正的幕後主使,竟然還真的不是他……”
“确實不是他,”宮景衍倒是誠實,甚至語氣裏,提起司徒昊,還帶着那麽幾分不屑,交代道,
“因爲當時他的大廣教被多重打壓,早就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心思對付這些了……”
“嗯不錯,你倒還真就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宮景衍的語氣,竟然完全沒把司徒昊當回事,林飒也是無語了,
隻抓住面前的機會,死盯着宮景衍,繼續逼問道,
“隻是宮景衍,你下這麽大一盤棋,做這麽多恐怖的事,你到底想幹什麽呀?”
“還有,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話說宮景衍和司牧,哪一個才是你的真實身份?”
林飒本隻是想趁機多求證些信息,不料接下來,宮景衍一開口,差點又讓她驚掉了下巴,
“兩者都不是,真正的宮景衍和司牧都已經死了,我隻是恰好頂替了他們的身份……”隻見宮景衍波瀾不驚的回道。
“你你你,天哪,竟然這兩個身份也都是假的,”
聽到了這會兒,伴着宮景衍的一句句交代,林飒真的除了震驚,就是無語了,
甚至想到當時在曲水鎮發生的事情,很是哭笑不得的道,
“好吧,怪不得當時在曲水鎮,同福客棧的龔掌櫃曾說過,司牧小時候根本不長你這樣,還懷疑你别有居心,可笑,當時我和林宗還不相信,拼命在祖母面前爲你辯解,作保,”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我們兄妹兩個太傻了,被人耍的團團轉,還喜不自禁呢……”
“至于宮景衍,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其實永康帝壽宴上,宮家老大夫婦都沒有出現,就有人稱,他們家兒子病重,怕是撐不過那個夏天了,”
“這麽看來,其實姨母櫃子裏的那個無字牌位,想來便是那真正的宮小六的吧?”
說實話,現在回過頭來想想,林飒甚至都覺得,自己這些年活的跟個傻子差不多,竟然被人在暗中操控着,給耍的團團轉,還不自知。
“對,宮小六去世後,我找到宮将軍,一番交談,他便同意讓我冒充他的兒子了……”對于冒充宮小六之事,宮景衍說的倒很是雲淡風輕,
不料,林飒卻一下又找到症結,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不是,事情怎麽可能會如你講的那麽簡單,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冒充宮景衍和司牧?”
“還有,依宮将軍的爲人,駐守邊關多年,位高權重,他爲什麽要聽從你一個後輩的指令,因爲你的兩三句話,就心甘情願讓你冒充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