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路深入墓穴,已經走到了盡頭,路上遇魔靈大殺四方,消耗不少,卻什麽也沒有得到。那個棺中之棺可能是墓室中唯一的寶物,眼看即将得手,卻發生了這般變故。
雖然放棄了打開棺中之棺的念頭,但是大能意志并未就此散去。林月陽甚至感覺到了,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着他們,尤其是自己,被對方重點關注。
“林師兄,”諸葛巧低聲叫道,被這種大能意志壓迫,衆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林月陽。
剩下兩件壓軸寶物也不非凡,但在林月陽眼裏,顯然這個明園才是他最在意的東西。不過林月陽也不傻,至少也得弄清楚這明園的具體情況。
公告上隻有簡單幾句介紹,明園位于日月湖中心的明島之上,占地約三百畝。對于寶龍島的人來說,這裏自然再熟悉不過了,但林月陽作爲新來者,有必要前去一關。
“唉!沒想到明園又被拿來拍賣了,前後加起來,拍賣的已經不下十次,都沒人敢買。”
“上一次龍興商行報價兩百萬底價靈石,竟然沒有一個競标的,這一次不知道回報多少。”
“不管報價多少,就算是白送,我敢肯定,也沒有人會去冒那個險。以前,宋家可是咱寶龍島排名前三的大家族,就連島主都會給他們三分薄面。
現在呢?自從宋老先買下了明島,花費大量資源修建了明園,将其打造的固若金湯,本打算作爲他們宋家的家族之地,不曾想明園剛剛建成,就發生了那件事情。”
“可憐宋老先爲宋家辛苦付出一生,最後卻因爲這麽一個錯誤決定,幾乎斷送了整個宋家。如今的宋家已經淪落到末流家族,到了後繼無人的地步。”
林月陽正要離開,這時,身後傳來了衆人連連的歎息聲,無不是爲宋家的不幸遭遇而感歎,這讓本來興緻滿滿的林月陽,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
“怪不得這麽一座豪華莊園會被人拿來拍賣,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林月陽暗道。
随後他找來一位圍觀之人,向其打聽了明園的情況,這才對其中諸多原委有了一定了解。
原來,三十年前,宋家勢力已經躍居寶龍島第三,擁有大量的财富,爲了給家族打造一個符合身份的完美基地,宋老先通過高價從島主府手中買得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
得到日月湖和寶龍島後,宋老先又耗費大量資源打造明島,用了十年的時間,在其上修建了一座固若金湯,金碧輝煌的明園,引來島内諸多修士的圍觀和羨慕。
宋家經過一番操作後,借助明園将其聲望推至寶龍島巅峰,一時間家族賓客盈門,不斷有強者登門造訪,與宋家建立關系,宋老先也因此收獲頗豐。
他在日月湖上飛過一周,也通過神識查看了日月湖各處,并未發現有什麽異常,而宋老先卻說日月湖底有驚天秘密,有詛咒之骨在,林月陽也不得不信。
“宋老先一定前去探索過那個秘密,否則他不可能得到詛咒之骨和詛咒術。或許是他在探索的過程中遇到了麻煩,考慮到危險性太大,這才不得不退了回來。
他耗費海量資源從島主府手中取得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又在明島上大肆修建明園,甚至冒着舉族被詛咒的危險鑽研詛咒術,難道是爲了這個秘密?”林月陽自語道。
種種迹象表明,宋老先的所作所爲似乎都是爲了日月湖底的那個驚天秘密。隻是林月陽不清楚的是,除了宋老先以外,其他人是否對此事有什麽了解。
“或許隻有宋老先一人知道吧!不然三十年過去了,并沒有聽說有什麽人打日月湖的注意。”又想到多次拍賣明園卻無人問津,林月陽暗自猜測道。
“明島、明園、日月湖,日月湖底,驚天秘密,宋老先。”林月陽若有所思地默念道。
将玉簡收起,他離開天玄界來到外面,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恢複了平靜。地下宮殿中除了林月陽留下的痕迹,就是金碧輝煌的裝飾,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仔細搜索了一遍地下宮殿内外,并無其它發現後,林月陽這次離開,返回了明園。
此時正值夜晚,明園内外空無一人,寂靜無聲的夜色,更顯得幽寂可恐,但對于林月陽來說,明園的那種詭異早已不見,他眼裏的明園,隻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物。
根據宋老先遺留玉簡的指引,林月陽潛入日月湖底,十分順利地來到他玉簡中所提的驚天秘密所在之處。一塊十分熟悉的石碑擋在眼前,攔住了林月陽的去路。
接着,他對宋玉說道:“宋家主,多謝你如此看得起我們星雨盟,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這個請求。寶龍島是我們星雨盟的起點,但不是我們星雨盟的終點。
你們宋家紮根于此,不要因爲我們而失了自己的根基。還有,我們星雨盟是探險性質的組織,而你們卻不一樣,一旦我們兩家聯盟,有什麽後果,我想宋家主應該比我更清楚。
但我韓陽也絕非不通情理之人,你這個朋友,我韓陽是交定了。你們宋家從島主府手中得到日月湖和明島永久使用權不易,後又修建明園,消耗甚大。
除了爲你們宋家解除詛咒,韓某願意再出一千萬下品靈石,而且全部采用中品靈石進行結算,權當彌補你們的部分損失。如果宋家主覺得合适,我們現在就可以簽下協議。”
一千萬下品靈石理想情況下轉換成中品靈石就是一萬,而一萬的中品靈石在有些地方能兌換一千一百萬,甚至是一千二三百萬的下品靈石。
雖然這些靈石不足宋家在明園消耗的十分之一,但以明園現在的情況,即使加上明島和日月湖的永久使用權,林月陽給出的價格,宋家也不算吃虧。
當然,若非明園内存在的詭異詛咒,以林月陽現在所開的這個價格,連明園地面上建築部分都難以買到,即使他出十倍價格,宋家也不一定會賣給他。
由此可見,宋家兩百萬靈石賤賣明園地上部分,心裏其實是在滴血的。但是爲了生存,他們也不得不這麽做,可即便如此,也是無人問津。
緊接着,隻見林月陽雙手飛速掐訣。随着一道道法決的掐出,一道道法決印記飛向四周空間,衆人隻感到周圍的靈力在不斷增強,沿着他們中間的空隙,有規律地運行流轉。
突然,從天空降下三百六十道光線,驅散了周圍陰冷可恐的氣息,将所有人籠罩其中。這一刻,宋家衆人也終于看到了光明,心情也随之略有好轉。
林月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不斷掐着法決。漸漸地,開始有人感到身體内出現異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被分離出去了一般,而且修爲越高之人,這種感覺就越加強烈。
“咒印将與你們身體分離,莫要抵抗,否則自己身體受損不說,還會連累他人,甚至讓我們前功盡棄。”發現有人欲要抵抗,林月陽連忙提醒道。
“聽韓道友的,誰若是違背了林道友的意思讓家族受損,就是我們宋家的罪人。”不管相不相信,此時的宋玉也别無他法,隻能盡可能的配合林月陽。
得到林月陽和宋玉的提醒後,那些本來要抵抗的宋家子弟隻能放棄抵抗,任由那種被林月陽稱之爲咒印的東西與自己身體分離。
突然,宋家那位行将就木的唯一結丹身體發出微微顫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吓壞了周圍的其他人。這時,隻見一個透明狀的骷髅頭從其體内飛出,被林月陽伸手吸入體内。
“長老,你怎麽樣了?”宋家人紛紛關心道,一時間場面亂糟糟,就要失去了控制。
石像是一位老者,略顯蒼白的臉上皺紋十分明顯,颌下點綴着幾縷稀疏的胡須,胡亂挽起的花白頭發,與身上随便披着的破舊布衫相配,完全就是一個邋遢老頭形象。
老者左手拖着一本灰暗的古老典籍,右手握着閃閃發光的法杖,渾身透露出一股詭異可恐的氣息,嘴角微彎,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月陽此前經過白骨大道,渡過血海屍橋,登上枯骨屍山,心中産生的震撼和恐懼依舊還在。此時,他身處如此壓抑的環境中,面對眼前這詭異的石像,反倒是有些放松了。
“白骨鋪路,血屍搭橋、屍山血海、萬骨做枯,這便是我的道。你能來到這裏,說明你我有緣,詛咒術後繼有人,吾心甚慰。”突然,從石像中傳出一道聲音。
原來,林月陽之前所經過的那些血腥之地,是眼前此人構建。此人用這些向他闡述一個道理,正是林月陽隐隐間聽到的那句話“白骨鋪路,血屍搭橋、屍山血海、萬骨做枯”。
林月陽心中生出的恐懼也并非是因爲血腥的環境,而是修煉詛咒術的經曆,像眼前此人這般,屠戮萬千生靈,如此血腥和殘忍,甚至可以用毫無人性來形容。
“屠戮萬千生靈,隻爲成就自身,這不是我的道。如果修煉詛咒術就要如此殘忍和血腥的話,你的詛咒術,不要也罷。”仰望着石像,林月陽意志堅定的說道。
正在這時,林月陽感到仿佛有什麽東西鑽入了身體一般,使他産生了一絲不适,雖然很快就又恢複了過來,但他也不敢輕視,放松警惕。
古靈秘境中的經曆,呂強和紫羽還沒有多問,林月陽三言兩語簡單解釋了一下,對他們隐去了軍馬族的存在,便帶他們離開了。
林月陽有權杖在手,可以任意改變古靈秘境的出口。他并不知道自己進入古靈秘境後,古靈秘境的入口便已消失,而林月陽重開的出口就在明園。
明園地下宮殿中,林月陽獲得咒垠石的那間密室内,突然出現一道光門,從中走出來三個人,正是林月陽、呂強和紫羽,這裏是林月陽新搭建的出口。
密室牢不可破的石門被林月陽用星靈之火無情毀掉後,收歸己有,此處空曠無比。離開密室,目光在空洞的門口掃視過後,林月陽搖了搖頭,取出權杖。
隻見他手指對着權杖輕輕一點,原本位于密室内的古靈秘境出口,被林月陽改到了密室門口,一塊咒垠石碑拔地而起,剛好充當石門,封住了密室。
“我可真是個天才,這個辦法都能想到。”暗暗自誇一句後,林月陽才滿意的離開了。
星雨盟,平息了日月湖之事後,大家都在做着最後的準備。畢竟做外探險性質的組織,星月名自成立至今已經半月有餘,還沒有真正出過海。
二隊的劉成林已經傳下命令,等呂強閉關出來,便帶衆人出海獵殺妖獸。一隊因爲林月陽閉關,暫時由柳清風負責,雖沒有明确的行動時間,大家也都做足了準備。
實際上,林月陽也不明白。雖然早對他有一定的戒心,可林月陽始終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對方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舉動來。
“韓兄,憑借我們剩餘這些人的力量,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這麽早就撤離,會不會有些不妥?”這時,柳清風也疑惑道。
畢竟防禦陣法隻是破開了一個缺口,隻要他們及時斬殺那位自毀長城的龍興商行修士,堵住缺口,并向前方甲闆上的衆人求助,是有可能将妖獸拒之船外的。
等到前方抽出人手前來增援,及時修不好防禦陣法,相信妖獸也攻不下大船,更拿他們不得。可林月陽卻主動放棄抵禦,迅速向前方靠攏,等于是把缺口讓給了海族妖獸。
當初在星海城抵抗妖獸入侵時,林月陽的果斷和勇敢讓柳清風對他刮目相看,而如今,眼前的林月陽似乎少了當時的勇氣,更沒了那時的殺氣。
以柳清風對林月陽的了解,他不是這樣的人,故而,雖然對其決定心存不解,依舊随他一起撤退,他相信,林月陽回個他一個滿意的解釋。
“龍興商行的人都成了海妖的奸細,這次我們遭到對方襲擊,絕對不會那麽簡單,沒必要爲了他們而葬送我們自己的生命。另外,我們也堅持不到援軍到來。”
林月陽話音剛落下,隻見一隻結丹期妖獸迅速沖向防禦陣法缺口處,瞬間撕碎了船尾的陣法,還有那些黑不溜秋的陣柱,連帶着龍興商行那位築基後期修士,也被其直接抹殺了。
對方的強勢和瘋狂,吓壞了正在後撤的衆人,大家再也不敢停留,紛紛腳底抹油,撤向前方甲闆而去。随後,大量妖獸湧進船上,大肆破壞,船上的局勢更加混亂不堪。
這邊的動靜自然因爲了正在船前甲闆上奮戰的其他修士,隻見三位築基期修士急速趕來增援,正欲責備林月陽等人的不作爲,卻被那隻結丹期妖獸瞬間抹殺。
事到如今,敵我态勢已明,再繼續抵抗下去,恐怕隻有死路一條,連給這些妖獸塞牙縫都不夠,衆人都有了逃離大船,各自四散逃命的想法。
帶着對那片區域得敬畏之心,衆人又忙碌了起來。陸師兄這才又對身旁的那位女修說道:“于師妹,這次宗門将如此重擔交給你我二人,我們可不能給我們玄冰宗丢臉了。
莫要擔心,跟緊我,隻要我們不涉足那裏,就不會有事。等我們布置完成後,破開了此地的封印,把裏面的東西帶回玄冰宗,我們就是玄冰宗的英雄。”
“請陸師兄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完成任務。”于師妹點點頭,對陸師兄說道。
這裏發生的事情少有人知,因爲此地的詭異和危險,平日裏很少有人到來,這才給了玄冰宗諸人的極大便利,讓他們可以安心地布置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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