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一方世界意志被通天教主斬滅,又被黃巾力士搬走。</p>
老人也沒有别的其它動作,因爲不值得。</p>
青洛神尊也不曾出手阻攔,也許是因爲忌憚,也許是因爲他也覺得不值得他冒險。</p>
畢竟三千世界,這才哪兒到哪兒?</p>
隻有那些失神喪智的神魔還在不惜餘力的撲上去沖撞天幕,如一個個蚍蜉撼大樹的可憐蝼蟻。</p>
他們從來都沒被他們看在眼裏,也許在他們眼裏,他們根本就不存在。</p>
這就是神魔的冷酷,和神魔的理所當然,包括青洛,和他的老師。</p>
這大概就是混沌神魔的本性。</p>
和現在的盤古洪荒截然不同。</p>
盤古元神三分,始有兄弟之情。</p>
道祖傳道,始有師徒之情。</p>
天帝大婚,始有夫妻之情。</p>
聖人傳教,始有衆生之情。</p>
……</p>
洪荒終已不同。</p>
不止有道德的約束,還有生靈間各種的感情。</p>
青洛站在混沌水世界外死死盯着通天的孤傲背影,嘴唇緊閉,沉默無聲。</p>
一衆先天神魔之主同樣退回自己的大世界外,默默無聲。</p>
一襲青袍,孤傲持劍,站在天幕之上,同樣沉默不語。</p>
天幕已經打開,爲他打開,他卻沒有踏入,通天教主持劍一禮,對同道,對弟子,同樣對兄長,青袍仗劍,擡手一劍劈開一條直通混沌的大道,大步離去。</p>
洪荒諸道衆仙錯愕之後,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有他在外,留在外面,确實更好。</p>
就像這一次。</p>
天幕封天之後,洪荒除了玄黃功德凝聚的黃巾力士,誰又能出去。</p>
即便看着混沌青洛和一衆神魔之主出手,他們也隻能看着四極聖人默默承受。</p>
四極聖人撐起的是天,也是傘,來自天外的雨雪冰雹都得擋下,也得受着。</p>
天幕一開,神魔如飛蝗湧入,越過了生死界限,卻是屍如雨下。</p>
太初的琴音不再如潺潺流水,潤人心田,彼岸花開,殺戮繼續。</p>
這又是一次循環的開始。</p>
神魔,和神魔之主受死,雨大了,神魔之主也強了。</p>
洪荒的絕頂大能出手也更頻繁用力了。</p>
隻有骷髅山上的琴音不疾不徐,不疾不徐的收割着性命,也穩定着人心。</p>
看她一眼,仿佛心就會定一分,手也會穩一分。</p>
石矶嘴角含笑,不時飲一口淳香美酒。</p>
仿佛精神上的疲憊也會一掃而空。</p>
她的精神一直都在消耗,不過如涓涓細流,每分每秒輸出的都很少。</p>
酒葫懸浮,與石矶這個主人心意相通,五個功德小人兒和小酒蟲今兒格外活躍高興。</p>
他們釀的酒,主人喝了,他們去幫主人搬了山。</p>
琴音沙沙,如鐮刀收割莊稼,又如刀起頭落,切過喉骨,又似彼岸花開,花語說死!</p>
石矶不緊不慢收割着生命,仿佛又是一曲循環,其實隻有她知道已經不一樣,這一曲她更得心應手,花開刹那,更加血紅了,也更加美妙了。</p>
花開要美,殺人要快,她在追求一個極緻,她稱之爲道。</p>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她不急。</p>
因爲她要殺的人還很多,都排着隊呢。</p>
除了已經沉寂的一百零九個世界,還有太多。</p>
這與她坐在這裏的初衷并不背離。</p>
她坐在這裏,就是要爲洪荒争取時間,給洪荒諸道晚輩盡可能多的争取成長時間。</p>
這是她的使命,也是他們這一代人,這些山巅前輩們的使命。</p>
至于結果會怎樣,她并不會花心思再去多想。</p>
該想的,來之前,都已經想過了。</p>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一心彈琴,做她最愛做的事,一分不停,一秒不停,直到永恒。</p>
這才是她的道。</p>
她似乎又有所悟?</p>
琴道又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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