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在諸位老祖,天地大能,大羅金仙,相繼趕赴天外之後。</p>
壓在五行山下的猴子都知道出大事了,更不要說别人。</p>
凡是有師承有長輩的修士都知道神魔戰場出事了。</p>
不久,天庭正式發出的緊急戒備令更證實了這一點。</p>
天庭派出的天官傳令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就連猴子都知道了。</p>
猴子急得抓耳撓腮,卻無力掙紮起身,除了用力捶地,他什麽也做不了。</p>
最後,他看着眼前的頭顱,終于知道了它是來自哪裏。</p>
“神魔頭顱?”</p>
猴子有些明白了,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p>
猴子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玄功。</p>
總有一天,他也要去神魔戰場,去神魔戰場與那些神魔厮殺一場。</p>
自從離開方寸山後,猴子從沒有這麽清醒過,也從沒有這麽堅定過。</p>
“我要變強,我要變強!”</p>
猴子大口吞納神魔血氣,又極力運轉玄功煉化,用來壯大自身的血氣和增強肉身。</p>
猴子走的是肉身成道的路子。</p>
如果有一天,他能僅憑自己的力量擡起壓在他身上的五行大山,那麽他要去哪裏,又有誰攔得住他,又有誰敢攔他?</p>
他終于想明白了,這山他會自己搬倒,神魔戰場,他也會自己去!</p>
猴子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麽通透過。</p>
……</p>
東勝神洲,人族聚集地,一個兩鬓微白的中年男子同樣聽到了天庭天官傳達的戒備令,男子曆經滄桑的眼眸銳利了起來,覆蓋在他身上的暮氣被沖散,男子一口喝幹碗中濁酒,砰然放下酒碗,起身大步離開,甚至不管身後有人在叫他。</p>
他要去骷髅山,他要去骷髅山,去學那殺伐手段。</p>
他扶蘇也要去神魔戰場參戰。</p>
這一天,洪荒格外安靜,但每一個修士的眼神都格外堅定。</p>
不是沒有人害怕,而是,老祖前輩們都抛卻生死義無反顧的去了神魔戰場,他們又有什麽資格害怕。</p>
他們能幹什麽?修煉,修煉,更加用力的修煉。</p>
洪荒在沉寂中,一分一秒,強大。</p>
天庭在王母娘娘的主導下展開了全面備戰,三十六重天羅之網一重一重布滿三十六重天,三十六重天,是神魔要進入洪荒的最後防線。</p>
安排好這一切後,她也會前往神魔戰場,如果可能,她會換回昊天,畢竟在天外,她更能打,在天庭,則昊天這個天帝更能利用天之力。</p>
神魔戰場的戰況,日日都有天兵來往神魔戰場回報,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她都很清楚。</p>
王母又不免想起了那位道友,王母擡眼看向祖地,有些失神,也不知她會怎樣應對接下來越來越緊迫的局勢?</p>
雖有小勝,但她并不樂觀。</p>
頭頂的天道好像離她們越來越遠了。</p>
祖地,石矶已從西漢走到了東漢,見過了卓文君,聽過了《鳳求凰》,還有一曲驚心動魄的《聶政刺韓王》,不知不覺,她已來到了東漢末年。</p>
那個“甯教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枭雄年代。</p>
也同樣是“曲有誤,周郎顧”的少年風流英雄的年代。</p>
還有諸葛孔明的《卧龍吟》。</p>
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p>
嵇康的《廣陵散》。</p>
這是一個石矶很期待的時代,去見見“人中呂布,馬中赤兔。”</p>
去見見貂蟬,聽說她琴彈的很好。</p>
還有關羽,張飛,趙雲,還有那吳下阿蒙,扶不起的阿鬥,魯肅,陸遜,郭嘉,鳳雛,荀彧,荀攸……還有那司馬仲達和姜維。</p>
有太多讓人不能錯過的人物,石矶擡頭看了一眼天外,本尊應該會羨慕她,可以見證這樣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p>
石矶走下了終南山,這一次,她要就近看,和他們說幾句話,打個招呼。</p>
以後見到了本尊,好顯擺一下,石矶想到這裏眉開眼笑,一身清冷仙氣都笑沒了。</p>
從哪裏開始呢?</p>
她要先去見蔡琰的父親蔡邕,這是一個驚才絕豔的琴道大家,以琴會友,他應該不會拒絕,她也順便看看小時候的蔡文姬。</p>
石矶走進了東都洛陽。</p>
從此,她走進了三國。</p>
曆史的風暴沒因石矶的靠近有絲毫停頓。</p>
石矶離開時,東都洛陽在她身後,在大火中化爲了灰燼。</p>
她再轉身,浪花淘盡英雄,已是百年秋。</p>
石矶帶着一份三國的沉重遠離紅塵。</p>
枭雄壯志未酬,滄海遺篇空留,隻見龜雖壽。</p>
既生瑜何生亮,不過笑談,少年英雄落幕,空留長琴餘音,孔明一生鞠躬盡瘁,空留出師表遺恨。</p>
蔡琰一生颠沛流離悲苦,才有《胡笳十八拍》感同身受。</p>
嵇康死前,一曲《廣陵散》激憤。</p>
石矶揮手作别,作别三國的英雄,他們每一個都比她來時更加鮮明生動,他們每一個都神采飛揚,個性鮮明,他們并不是她身後曾經的洛陽城,更不會因一把火化爲灰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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