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烘烤這宋國與西夏邊緣的地界土地。
這是一條從太原城往這夏州城的一條黃土大路,路旁的樹木稀疏,偶爾間會看到碧藍的天空上方飛過幾隻落單的飛鳥。
幹燥的天氣,稍微風吹來,便會将土地上的黃沙卷起,遮掩着視線。
北宋時期商人活躍,雖宋國與西夏兩國時常在邊境發生戰争,但依然不能斷絕商人們對絲綢之路上的獨特而稀有的商品向往。來自西域地區那商品通過絲綢之路,途徑西夏國,被勇敢或者是貪婪的商人帶進北宋,絲綢之路爲西夏國帶了了無比的稅收财富,也讓北宋子民見識到了充滿獨特的西域風情,迥異于中原的商品。
這條時而被風卷起塵土的大陸上,行駛這一條從北宋往這西夏國經商貿易的商隊。
慕容複帶着黑色紗巾鬥笠坐在商隊末端的一平闆馬車上,一雙疲憊的眼神一直警惕着道路四周,生怕有武閣之人或者丐幫弟子沖出圍剿他。
慕容複從喬峰與吳源雷手下逃出将近兩個月了,幾經輾轉終于到了西夏邊境。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在丐幫弟子追查下能順利到達邊境,也算當時慕容複中途倉皇逃離蘇州之時身上還有幾張阿朱制作的人皮面具,不然哪裏有可能在遍布天下耳目的丐幫眼皮子底下逃走。
慕容複拿起一壺清水,朝着幹裂的嘴唇上倒去,喉結上下翻滾着,将清水一飲而盡。
西夏與北宋中間隔着七百裏沙漠,慕容複獨自一人穿梭沙漠難度太大,必須要找個前往西夏的隊伍才可,所以慕容複才出現在這隻商隊中。
慕容複坐在闆車上,回頭望向身後逐漸倒退的路面與路兩旁時而出現的石塊。先是望向太原城的方向,随後将目光投擲到南方……慕容複愣神地看着。
回想起阿碧無力的手劃過自己臉頰,也想起自己一掌将阿朱打成重傷,隻爲了讓喬峰掀起恻隐之心,争取能逃脫的機會。
慕容家族爲光複燕國,爲光複祖宗榮耀,數代人将一輩子心血花在此上,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在慕容複的眼中,帶着複雜的神情,有悲傷,有懊悔,有仇恨,也有懷念……正所謂是逝者如斯。
就當商隊進入西夏地界的那一瞬間,慕容複仿佛釋懷了許多,曾經祖輩和他一直将希望定格在中原,或許西夏也可能是他慕容家族最好的選擇吧!
慕容複朝着南方燕子塢所在的方向拜了三拜後便默不作聲坐在商隊最後,瞧着四周跟随着商隊挺入了西夏境内。
……
時間悄悄地流逝,将近四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冬去春來,萬物蘇醒,大地暖融融的。
北方的雪開始融化,天氣也不再是寒冷。這中原萬物複蘇的時節,也是宋國人民繼續勞碌的開始。
宋國朝廷因爲新變法,使得國庫财富逐漸上升,宋國的邊境駐防的軍隊數量也在悄悄地增加。原本以着大宋的軍隊在國内的部署,邊境駐防軍隊皆是一些戰鬥力低下的士兵,而精銳部隊卻是集中在汴京地界一帶,隻不過當趙頵擔任太尉以來,便說服了神宗等一幹人大臣。
大宋邊境,一座坐落在距離西夏都城八百裏的軍事要塞,此要塞是在近幾年才竣工建好的,規模龐大能夠容納十萬軍隊入駐。除卻此座要塞,沿着西夏邊境大大小小的軍事要塞林立。
龐大的軍事要塞裏面,傳來陣陣铠甲碰撞聲,與密密麻麻地腳步聲,與震耳口号聲。
要塞最中心。
趙頵在其中一座房間内,神情認真地瞧着西夏地形與情報上标注的下軍事要塞位置。除卻趙頵以外還有數位身披铠甲的方臉将軍,以及幾位穿着儒生衣服謀士。
本來以着趙頵太尉身份基本上是在朝堂上,但因神宗的緣故趙頵‘逃’到了西夏邊境駐軍要塞,原因便是趙頵一直未婚,神宗爲了讓趙氏家族擁有更優秀的後代,每此跟趙頵說着哪位大臣家如何如何,可每次談到都讓趙頵頭疼,便索性在兩年前就離開了汴京,住在了邊境要塞。
“目前據探子來報,西夏的鐵鹞子等特種軍隊動向異常,似有大舉進攻我方之意。不知你們是如何想的?”趙頵沒有看下方的人,隻是淡然地瞧着軍事地圖說着。
“西夏擁有河套地區的天然馬場,優良的戰馬無數,黨項人又崇尚武力悍不畏死,不然以着彈丸小國如何抵擋我大宋軍隊。”另一位将軍說着:“此番我大宋軍隊煥然一新,定然這黨項蠻夷知道什麽是大國。”
“不要小看了西夏,西夏鐵鹞子騎兵部隊可是擁有防禦最強的冷鍛甲,我們大宋的神臂弓無法射穿他們铠甲……”
“自從李元昊建立西夏,西夏對待我們大宋軍隊一直是以着堅壁清野的作戰方式,現在沒想到竟然有大舉進攻的勢頭。”一位謀士撫了撫長須感慨着。
西夏對待大宋幾乎很少大舉進攻,隻是時常在邊境騷擾掠奪百姓物資,
“哼!還不是那賣國賊!陛下抄了他家定然心生恨意!”一位将軍怒聲說着“孤岚那厮目前掌管西夏軍隊,也不知西夏朝廷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顯然這位将軍心情火爆,連連咒罵孤岚與西夏朝廷。
這四年來武林江湖除卻時而傳出武道德法的消息外,便一直非常平靜,倒是各國的朝廷紛紛有了變化,比如大理國,便是朝政動蕩保定帝被刺殺,兩年前大理前太子段延慶登帝。西夏因爲孤岚軍權變幻,大宋因爲變法改革了軍隊部署,至于北方的遼國倒是并未有任何異常。
段延慶的登帝,是武閣在暗中幫襯。
段延慶以着前太子身份拜訪了天龍寺諸多高僧,再将身份洩露給大理權臣,随後武閣以着鎮南王與其妻子情人作爲突破口,将整個大理朝廷攪亂。最終武閣楊旋與吳清源暗殺了保定帝,總共用時将近兩年的時間。
段延慶此人最大的夢想或者說是心魔便是重回大理帝位,在段延慶心裏,畢竟他身份才是名正言順,保定帝與鎮南王隻不過是趁着大理政變時竊取了這一切。
孤岚在西夏的所爲,趙頵大緻也知個一二,僅僅隻用了四年時間便在西夏打通所有朝廷官員,地位乃是西夏權力巅峰的那一撮人,目前可以調動西夏所有軍隊。
趙頵見着這些邊境駐軍高層開始讨論起孤岚,随即扯來扯去扯到了四年前在皇城發生的事變,目光都事散發着異樣地光芒,四年前的皇城事變在官場中并不是隐秘之事。
這些人都知道孤岚與獻王武功非凡,但畢竟都未曾見識過,隻是在心中稍微有些質疑。随後又開始商讨如何應對西夏軍極有可能發動戰争……
就在趙頵聽着各位開始假設,假設西夏軍隊進攻,第一個目标會是哪座城池。
……
“好了,你們暫時嚴防死守,本王暫時有事情需要離開。”正當趙頵在認真聽着這些人的想法時,忽然感到房屋頂上有動靜于是說着。
正當衆人一愣之時,便發現趙頵已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