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回聖壁之前



劉月夕正好撞見琴韻捧回一組洗幹淨的試劑瓶,有女生幫助,葛洪的實驗室不光幹淨了不少還有些一些柔和的氣息,琴韻見到劉月夕,微微笑了笑。

劉月夕也笑笑和她打招呼。

“大人,恭喜你啊,如此難搞的不息業火也讓您得手了。”劉月夕得償所願,琴韻真心爲他高興。

劉月夕擾擾頭,有些尴尬,他就要離開罪業之都,這樣的話對于在罪都認識的人都必須有一個交代,或者說了結,琴韻就是,她能留在營火祭祀場固然是最好的,但是這畢竟是劉月夕出于祭祀場需要的自私想法,以後怎麽辦,也沒個說法,該是以什麽方式相處呢,二個人的關系如何定位,手下還是朋友,又已或者别的什麽,本來劉月夕想要糊弄過去以後再說,但是見到被釋放出來的拉瑞以後,拉瑞的一番話讓劉月夕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僥幸而已,那個琴韻啊,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下,罪都這邊的事情我已經在收尾了,王家落敗,先前我答應拉瑞的也該兌現,他還是希望離開罪都,去西面的沃爾肯,看來他是真的想做個旅行者,這也不錯,昨天我和他聊過了,他提到了你,說你們相戀的時候曾經說過希望和他一起去旅行的,他對你有真情,隻是先前王家的事他也身不由己,如今自由了,他很希望能夠和你一起離開罪都去旅行,想讓我幫着問問你的意思。”

剛還暖暖的氣氛急速跌入冰谷,連葛洪都不敢再往這邊偷看,埋着頭在那裏反複倒騰一個試劑瓶,琴韻轉過身去,“劉大人這是來替拉瑞作說客。”

劉月夕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完全尊重你的選擇,若是你願意和拉瑞一起走,我可以提供一筆豐厚的旅費。”

“大人,你覺得我會願意和一個間接害死我家人的男人在一起嗎!!”琴韻一說出口就覺得這句話不該說,若是較真起來,三帖家的覆滅,劉月夕有更大的責任,事情怎麽就攪和成這個樣子了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哎,我尊重你的意思。”劉月夕沒法把話挑明了,他不想再和琴韻不清不楚的,三帖家滅門的慘案,雖說并不是劉月夕主管希望的,但是畢竟由他而起,琴韻也不是蘇筱筱,劉不希望二人成爲那種暧昧的關系,這種理不清楚的事情,不沾爲妙。

“老爺子,看來以後我沒法給您打下手了。”琴韻幹脆叫救兵。

本就在邊上聽八卦的葛洪嗯嗯阿啊的,看看劉月夕又看看琴韻,難辦啊,劉月夕啊劉月夕,還是太年輕,沒有吃過愛情的苦,“啊,沒有啊,劉東家,琴韻幹的很不錯,人也聰明,好學,走了可惜啊。”

劉月夕尴在那裏,老爺子你就别添亂了,對于女人,講道理邏輯從來不是上上選,自己和琴韻絕對不會有什麽的,他隻是月亮神域的過客,并不會呆太久,注定不會有結局的關系,還是不要發生的好,蘇筱筱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和劉月夕的關系,加上劉月夕需要在罪業之都有個信的過的人,所以一切就順理成章的成了,琴韻不會是這樣,若是能和本就有基礎的拉瑞一起離開,這不失是一種好的結果,但是女人一旦看上了一個人,很難扭回來。

劉月夕淡淡的說:“琴韻,若是你願意留下,那就成爲這裏的宿營客,如何?”

“我才不和你簽訂契約呢,我就要呆在這裏,這個地方挺刺激的,我到處逛逛很開心,你不是要回聖壁嗎?我也想去聖壁看看,聽說那個地方很漂亮。”女人使起小性子,下巴高傲的擡起,劉月夕無奈,不簽契約也就罷了,反正她本來就是個幫忙的,不過劉月夕把醜話說在前頭,“現在正是營火祭祀場缺乏人手的時候,每一塊返回骨片都很重要,我不可能額外提供給你骨片,讓你出去玩。”

“你這麽兇幹嘛,我又不當寄生蟲,按照這裏的規矩,我上交一塊骨片,自己留一塊骨片,不給劉大人您添麻煩。”說完琴韻從手袋裏掏出二塊骨片在劉月夕眼巴前揚了揚,我去,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本事,居然已經搞到四塊骨片,這就沒辦法了,人家憑着本事留下,劉月夕不好再多說什麽,随後他離開的營火祭祀場。

作爲本城的暗查天官,劉月夕在臨走前利用自己的職權将外城一個中隊的卡薩斯傭兵改組成自己的遊擊部隊,配有重武器,爲了方便對外使用,全部隐藏真實身份,領隊自然是先前幫過劉月夕的安溪隊長,跟着劉月夕外派雖然不是上上之選,但是對于想要出人頭地的安溪來說,絕對是好機會,畢竟劉月夕現在是罪都事實上的三号人物,而且從劉月夕讓他做的準備來看,他在聖壁也絕不是簡單角色,二隻重裝騎士軍團,可能性無限,安溪願意賭上一把,遵照劉月夕的意思,他和艾伯特團長先行一步去往聖壁。

真的要離開了,劉月夕還有二個人沒有去見,一個是神秘莫測的議長斑鸠大人,還有一個就是尤姆,此刻他正站在罪都王殿之前,這裏戒備森嚴,很少有人能獲準進來,劉月夕看看這裏的守備情況,恐怕這些守衛防範尤姆暴走的成分要更有甚之,尤姆作爲薪王的四十年不會太好過,走在去往薪王大廳的悠長走廊上,劉月夕突然有些明白斑鸠的用意,尤姆雖然是罪都至高無上的王,但是和囚徒無異,而他雖然擁有的監督薪王的權利,但是也意味着自己必然不能常呆在罪都,加上先前斑鸠大幅打壓改革派,青社的力量,他是想要罪業之都保持原來的樣子。可這又是爲了什麽,依舊無從了解的家夥,守衛恭謹的給劉月夕打開薪王大廳的大門,二排石柱子,正中間的盡頭,一個高大威嚴的王座,尤姆就坐在上頭,他渾身上下,已經被火焰燒的全都是裂紋,這個感覺是異常痛苦的,要這樣被燒四十年,劉月夕不由得有爲尤姆感到心憂,他選的這條路注定不好走,走到王座下,屈膝半跪行禮,一直做假寐狀的尤姆醒了過來,海量的腦波被接受,不過速度好快,以劉月夕目前的水準,還無法如此快速的解讀這些言語,恰好朱莉奧也在,他現在作爲薪王近臣,确實可以天天接觸到尤姆,見着劉月夕的他心情也挺複雜,不過多方博弈的結果,最後落到劉月夕頭上,美第奇家的當代枭雄還是認可了這個結果的,“劉月夕,聽說你要走了。”

劉月夕點點頭,“明日我便回去。”

“也好,留在這裏隻會遭人猜忌,走了反而自在,最好不要常回來。”朱莉奧這話聽着很怪,但是了解情況的劉月夕知道他這是中肯的忠告,自己如今這身份,人不在比在要少很多麻煩,沒人喜歡被無時無刻的監視,難得大領導來視察會受到隆重接待,若是常來,待遇可想而知。

“哦,尤姆讓我做了一個接收器給你,可以接受他的腦波,你拿着,薪王的敕令,我必須完成。”朱莉奧塞了一副像耳機一樣的東西給劉月夕,欣然戴上,果能聽懂尤姆在說什麽。

全是關心的話語和叮囑,還有對自己近況的抱怨和憂慮,劉月夕聽了心頭一熱,這是朋友之間才會有的交流,人與人的關系實在奇妙,和尤姆的接觸并不多,但是他們卻成了真正對味的朋友,當年的玩笑話每每應驗,就如劉月夕自己所說的和自己一起戰鬥過抗争過就能成爲朋友。

這是和朱莉奧之流無論如何無法形成的關系,最後尤姆說了一句話,劉月夕聽完,回答了一句有些不敬的,“尤姆吾友勿慮,若有那樣一天,我會親自來這大殿結束你的性命。”

朱莉奧聽了吓了一跳,他們兩到底說了什麽,爲什麽尤姆顯得那樣高興,劉月夕什麽都沒說頭也不回的離開薪王大殿。

“真沒想到我們的暗查天官會以這種方式來找我,其實朱塔一直向你開放,你又何必非這麽大功夫半道上攔我的車呢,你新成立的這個情報組織真的效率不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盯上我的這輛車,我看啊過不了多久,武德司和朱塔的他們那幾個搞情報的老人就該有壓力了。”

劉月夕恭謹的坐在斑鸠對面,“都是大人提攜,給了我這麽多的資源,就是一頭豬,有您給的資源,也可以成爲情報專家的。”

斑鸠坐着往後靠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回聖壁去?你想要不息業火,加上你認識聖壁那頭火焰大鳥,那你也應該認識李煜。”

“大人你也認識他們。”

“作爲罪業之都的議長,各大國的政要沒有我不認識的,李煜這人是個瘋子,當然整個聖壁的上層都不太正常,老王是值得敬佩的,敢與和洛斯裏克說一個不字,我敬佩他的勇氣。不過給你個忠告,小心女王,小心李煜。”斑鸠顯然知道一些什麽,但是劉月夕再想追問,他也不願意說這個,而是強行岔開話題。

劉月夕依舊恭恭敬敬的回答:“感謝大人提醒,我會小心的,有些情況想和大人彙報一下,也希望征得大人同意,我此去聖壁可能不會再回來,暗查天官這個職位擔子太重,我恐怕不能勝任。”劉月夕琢磨了好久,權衡利弊,覺得還是要挖一下斑鸠的真實想法,不然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受人這麽多好處,很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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