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緣與張玉成之間的約戰,除了他們倆之外,知道的就隻有在場的法癡,和張玉成通過電話的老天師兩人。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光憑感覺,連陸軍都隐約察覺到兩人之間出了問題。
周歡旁敲側擊了一番,沒有得到結果,隻好作罷。輪到陸軍,他用他一貫的直來直往的行事風格,直接找到了随緣。
至于爲何不是先找張玉成,那是因爲他跟随緣認識的最久,覺得跟随緣的關系要好于跟張玉成的關系。
“法師,你跟張真人你們是鬧矛盾了麽?”
随緣看了看一臉認真嚴肅,好像在面對一顆定時炸彈一樣的陸軍,以及他身旁一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模樣的周歡,搖了搖頭。
“陸施主怎麽會這麽想?貧僧與張真人之間,隻是道有不同,法理相悖而已。”
陸軍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隻要不是鬧矛盾就好,至于什麽法啊道啊的,他也不懂,也不想多問。再說,他這次來還有另外的目的呢。
反觀他身邊的周歡,滿臉的失望,剛剛燃燒起來的八卦之火已經被随緣一盆冷靜之水澆的奄奄一熄了。
“既然這樣,法師,我這兒遇到了個棘手的案子,您能幫忙看看嗎?”
陸軍試探性地問着,遞上了一個文件袋。
随緣點了點頭,順手接過。
從影子張遠被張玉成砍了個稀碎以來,過去了一個星期,不知不覺間,小年已過。
陸軍指了指身後的周歡說道“法師,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我把周歡留下來配合你。”
随緣點了點頭,招呼法癡送走了陸軍後,抽出了文件袋裏的文件。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張外賣差評的截圖,截圖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下來的。
随緣看了看,覺得很有趣。
這些外賣差評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說量少的,有的說不好吃的,有的說贈湯像刷鍋水的,有的說超時了,有的說面坨了。林林總總下來,令随緣大開眼界,覺得這些幾乎涵蓋了所有外賣差評的理由了。
除此之外,所有差評裏都帶着一條——“管管你們家外賣小哥吧,從來不洗澡的嗎?袋子都發臭了,一開門,差點兒給我熏個跟頭。”
尤其是後面的幾個,幾乎用了大半的篇幅在描述外賣小哥身上臭氣熏天。
随緣細細的看着,翻了過去。
評論後面,是一個叫“劉向東”的外賣小哥的個人資料。再往後,就是一張張照片。
照片是從各個不同角度拍攝的,可以看出劉向東還活着,隻是身上已經泛起了大片大片的屍斑,有的地方甚至已經腐敗,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脫落的痕迹。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稍一觸碰,皮膚就會脫落。”
周歡在一旁介紹道。
随緣翻過照片,後面是一份車禍筆錄。
劉向東的案情很簡單,他是一名騎手,爲了趕時間闖了紅燈,被一輛汽車撞飛,汽車司機吓壞了,當場就逃逸了。周圍目睹車禍發生的人打電話求救的求救,報警的報警,還有個恰好值班回家路過的醫生準備對他實行救治,誰知道他卻像沒事兒人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除了臉上手上的挫傷外,一切正常。
謝絕了好心人後,劉向東繼續去送外賣了。
根據劉向東口述,他漸漸地發現,自己吃不下東西,喝不下東西,不用睡覺,而且身體開始腐爛,他才明白,自己已經死了。
但他兒子剛出生不到一個月,媳婦還在坐月子,家裏又是農村的,沒什麽錢,他不敢停下來,隻能繼續去送外賣賺錢。
一直到肇事司機回去自首,警方調出了監控才發現,劉向東在被汽車撞後,有腦髓液留在擋風玻璃上,這才上報給特案局,特案局很輕松地就将劉向東帶了回去。
除了劉向東,還有一個即将參加高考的高中生的母親也出現了劉向東相似的情況。
“法師,我們很擔心這是黑霧産生了新的變化。”周歡一臉擔憂地說道“雖然目前僅僅出現這兩例,但如果這真的與黑霧的變化有關,那将非常棘手。”
随緣點了點頭,将文件袋還給了周歡,起身道“走吧,先去見見劉施主跟向施主。”
周歡自無不可,帶着随緣法癡二人來到了天府市特案局總部。
劉向東跟向梅被安排在了一個試驗室一樣的地方,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裏面忙碌,随緣進來後,直接走向了二人。
劉向東還好些,此時被浸泡在綠色的液體裏,神情有些焦急,但還是很配合工作,向梅則與他完全相反,不停地在綠色的液體裏拍打着玻璃壁。
此時的向梅渾身皮膚脫落,露出裏面的經絡與骨頭,看起來十分恐怖。
随緣站在劉向東面前,與他隔着玻璃壁對視,玻璃壁倒映出随緣瞳孔中的變化。過了一會兒,随緣搖了搖頭,又走向向梅,向梅激動地拍打着玻璃壁,颌骨嘎達嘎達地一上一下,在說着什麽,随緣平靜的站在她面前,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法師,怎麽樣?”
周歡追上來問道。
随緣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是黑霧的問題,是有人對他們做了手腳。”
“周施主,你要記住一個概念,黑霧侵染的衆生,都是心中生有惡念的,劉施主與向施主都不符合。”
正說着,一架擔架被擡了過來,上面躺着一個幾乎隻剩下骨骼的人,那人被束縛在擔架上,兀自胡亂揮舞着雙手。
從手臂骨骼上幾處刀砍痕迹來看,這是個不好惹的。
“法師,這個……”
周歡指了指被推過去的骨頭架子,不确定的問道。
随緣腳下頓了頓。
“這位施主雖然符合,但他心中亦有善。”
剛剛擔架經過的功夫,随緣已經看過了骨頭架子的經曆,這是個混混,搶劫、威脅、恐吓、打架……可以說是很符合人們心中對混混的認知了。隻不過他卻是在爲手下的小弟出頭的時候被人砍死的。
“走吧,周施主。”
随緣說道。
“去哪兒?”
“去找一家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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