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漫天,數十萬人在那斑斓的火海之中掙紮,凄厲的哀嚎化作了浪濤,讓人聞之心裏發寒。
季遼懸在了虛空對着聲音充耳不聞,這一刻,壓在他心頭數百年的大事将要終結,他又怎會在意他人的死活,此刻這餘下的數十萬人在季遼眼裏不如豬狗。
大開殺戒,徹徹底底的大開殺戒,毫無差别的屠戮,季遼要殺的天下皆驚,要殺的天下膽寒,要讓這次的屠戮永傳仙北,震懾整個極南修仙界,要讓仙北的修仙界千年萬年也再也不敢招惹姓季之人。
“嗨...”就在這時,卻聽華雲道人一聲低喝。
接着,卻見他單手一拖,那個巨大的金色花蕾被其拖了起來,陡然沖起躍至了半空。
華雲道人眼睛一凝,下一刻就聽他一聲大喝,“屠!”
“嗡...”
金光大盛,華雲道人手上的金色花蕾順勢綻放耀眼金光,這金光落下,一股濃郁無比的金之屬性立時散發,而後就見那一道道金光湧動而起,卻是化作了一道道金光利刃,鋪天蓋地的向着季遼刺了過來。
季遼負手懸在了半空,卻是不爲所動。
華雲道人見勢心裏一喜,兩指并成劍指,對着季遼一指。
“咻咻咻咻咻...”
卻聽一聲聲破空聲傳來,那金色劍芒去勢更快,幾乎是瞬息之間便以到了季遼近前,陡然刺了上去。
“噗噗噗噗噗....”
就聽一連串的悶響響起,那一道道劍芒在季遼肉身上洞穿而過,帶走了季遼的血肉,直接在半空把季遼的肉身刺成了肉泥。
“哈哈哈哈。”見這麽輕松就把季遼給解決了,華雲道人狂笑出聲。
“不過是空有其表罷了,百年煉神,哼!自不量力。”
連綿的嘭嘭之音響起,卻是那漫天的金光利刃紛紛爆碎,再次化作了一縷縷金色靈光,倒射回了華雲道人手裏拖着的花蕾之中。
華雲道人忘了這一眼已是一片狼藉的廣場,其中數十萬人禁锢九成是他幽蘭宗的弟子,他蒼老的眸子現出陰冷之色。
“季雲霄,季家,梁去水,萬玄門,老夫要你們爲我這幽蘭宗弟子償命。”
“嗡...”
而就當他話音方落,這天地間忽的想起一聲嗡鳴。
華雲道人一滞,順着聲音來處一看,卻見原本季遼的消失之地忽的亮起了一點米粒大小的白芒,随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卻見一個人影在那白芒之中站了起來,卻正是方才被他擊殺的季遼。
“什麽!這怎麽可能!”華雲道人見季遼死而複生,眸子猛的就是一縮,驚駭的說道。
季遼嘴角擎着一抹笑意,“呵呵呵,這些手段還不足傷我。”
“哼!”華雲道人收斂狂顫的心神,冷哼一聲,那托舉的花蕾再次金光大放。
金光湧動,卻是瞬息間變作百座大山,懸于了這廣場上空,那鋒銳的金之氣息轟然傾瀉,引得整片大地轟鳴不已。
“去!”華雲道人對着季遼一指。
“轟轟轟轟轟。”
那百座山巒立時一動,轟隆隆的撞破了虛空,向着季遼猛撞了上來。
季遼擡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道土黃光芒一閃沖出,射上了半空,光芒斂去,現出一張符箓,卻正是吞山煉嶽符。
季遼心神一動,吞山煉嶽符立時光芒流轉,表面那兩道追逐的流光陡然加快,緊接着一個漩渦在符箓之中探了出來。、
咻咻咻的破空聲傳來,卻是一道道土黃流光在漩渦裏噴射而出,一個翻卷之下向着一點彙聚而去。
“嗡...”
一聲巨大的嗡鳴響起,而後就見身披星輝的大羅山在虛空閃現而出。
季遼擡手一招,那大羅山立時一動被季遼托舉在了手心。
說來話長,實際不過是眨眼之間。
這時那數百座金色山巒已然撞來,希至了季遼近前。
季遼擡手間舞動大羅山,卻是不閃不避,迎着那金色山巒便橫掃了上去。
“轟轟轟轟轟。”
山巒撞擊山巒,駭人的巨力傾瀉釋放,煉神鬥法,瘋狂對轟,硬碰硬。
就聽一連串山崩地裂的炸響響起,一座座山巒被大羅山轟擊爆碎,化作了漫天金色靈光飄散落下,大地巨顫,天地在這猛烈的撞擊之下搖動而起。
大羅山星輝流轉,卻是巋然不動。
“轟!”
伴随着一聲滔天巨響,季遼手上一動,大羅山立時脫手而出,懸在了他的頭頂。
季遼淡然的看着華雲道人,那眸子裏不見喜怒,平靜如水。
“老祖怎麽會敗在你這種人的手裏。”
“這怎麽可能...!”華雲道人見自己的術法被季遼這麽輕易化解,那蒼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驚懼。
季遼并沒急着出手,是想看看這華雲道人的實力究竟如何,現在看來,季遼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一時之間,季遼的心裏竟是有些空唠唠的,他季遼苦修了數百年,爲的就是擊殺華雲道人。
曾幾何時,這華雲道人是他心裏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再回首時,這大山已然崩塌,卻是變成了他眼中的一個沙包,他季遼隻需輕輕擡腳便能将其輕易的在這世間抹去。
華雲道人一雙眸子閃着精光,審視着對面的季遼,此時他表面古井無波,可這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方才那兩個術法,他不說使了十分實力,卻也是用上了七分,反觀對面的季遼,卻仍是來時之态,竟是連一絲表情的變化都沒露出,顯然自己的兩次攻擊,在對方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
“此子...”華雲道人心裏輕語。
随後,卻見他單手一抛,那手中的金色花蕾立時被其寄上了半空,嗡鳴響起,金光大放,那漫天金光鋪天蓋地,彙成了一片金雲,一股濃郁的金之氣息釋放而出。
金光湧動,卻是在一片金雲中落下了一個個巨大的花苞。
無形中刮起了一陣勁風,天地靈氣席卷着向着金雲彙聚而去。
在這麽多的靈氣灌入之下,那金雲中的花苞緩緩而動,綻放了開來。
鋒銳的氣息釋放,一股玄妙的波動擴散而開。
不消片刻,那一個個花苞徹底綻放,芬芳的氣息澎湃而出,那股玄妙的波動陡然攀升成百數千倍。
“噬魂!”華雲道人一聲厲喝。
波動無形,不傷一物,而肉眼看不見的虛空中卻是傳來了一聲聲猶如鬼哭般的厲嘯,竟是那一個個還沒散盡的幽魂在這氣息之中直接被泯滅殆盡。
華雲道人倒也不傻,看出了功其肉身不起作用,便換了一個方式,催動神魂攻擊。
而就當他做完這些,那垂落的掌心無意間輕拂了一下腰間的儲物袋,微光一閃,一面古樸的黑木鏡子在其手中現出。
華雲道人一動,那握着鏡子的手背在了身後。
季遼感應着這泯滅神魂的波動,卻是完全不去理會。
魔童的神魂脆弱,不過與季遼肉身相融之後,那神魂的弱點已然得到了彌補,現今季遼的不滅道體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弱點,除了超越他等階太高的神魂攻擊,否則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他一雙眸子印着那虛空閃耀金芒的金色花蕾,微微一閃,輕笑着說道,“倒是件不錯的寶物,想來子禾應該會很喜歡。”
說罷,就見季遼那雙眸之中猛的亮起一點白芒,下一刻就聽一聲霹靂炸響,那雙眸子之中立即暴起兩團慘白電弧。
滅世者的威能爆發,季遼一眼看向了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