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嘭。”
虛空中那盛放的一個個金色花蕾中頓時暴起團團電弧,發出一連串的雷鳴爆響,盡皆在虛空爆碎,連城了一片雷雲,金色的靈光混合着電弧漫天飛灑。
“嗡...”
一聲嗡鳴,虛空中那個巨大金色的花蕾一滞,漫天金雲立時湧動着倒灌進了花蕾之中。
華雲道人握着黑木鏡子的手,在鏡面上來回移動,留下了一道道血液印記,一個詭異的靈文逐漸形成。
季遼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華雲道人,“罷了,也該給老祖一個交代了。”
說完,季遼身形一閃,頓時化作了一道藍芒,轉眼間就到了華雲道人的近前,探手向着華雲頭顱抓了過去。
時間仿佛靜止,華雲道人的眸子之中印着季遼那抓來的大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而就在那大手快要觸及他的刹那,華雲道人的臉上忽的露出一抹猙獰,擡手一揮,那面黑木鏡子立時擋在了他和季遼之間。
“嗡...”
就聽一聲巨大的嗡鳴響起,一股仿若排山倒海般的龐大氣息頓時釋放,季遼進在咫尺措不及防,被這氣息一撞,身子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了出去。
藍芒一閃,季遼在半空穩住了身形。
眸子一縮,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了心頭,“還想逆風翻盤,給我去死。”
季遼猛的一眼看向了華雲道人,滅世者的威能瞬間擴散。
華雲道人的靈海中轟然炸起一團電弧,向着他體内各處奔湧而去。
與此同時,季遼擡手間取出了大衍五行芭蕉扇,斑斓的霞光閃耀爆發,那無與倫比的狂暴波動陡然席卷。
“嗨...”季遼一聲低喝,手裏的大衍五行芭蕉扇猛烈一搖。
“嗡...”
虛空一震,天地五氣霎時彙聚,交織之間,衍化冰、風、雷三種屬性,化作了一道鴻大的光柱,打破虛空直直向着華雲道人打了過去。
電弧在華雲道人體内升騰,沖擊着他的經脈,撼動着他的靈海,瞬息之間華雲道人的體表各處接連炸裂,血肉夾雜着一道道慘白電弧在華雲道人體内爆了出來。
此乃生死之間,華雲道人也是豁出去了,手上捏了一個法決,卻是不顧體内炸起的電弧,對着黑木鏡子做了個祭拜的手勢。
“嗡...”
黑木鏡子一陣,接着就聽咔嚓一聲悶響,黑木鏡子頓時碎裂,與此同時,虛空随着那黑木鏡子的爆碎,竟也裂開了一道縫隙,竟是生生的把虛空扯開了一道口子。
“小輩...”
虛空裂開,猛的就聽一聲悠揚的女子的聲音響起。
而後,卻見一隻大手在那裂縫之中探出,屈指一彈,一點米粒之芒在那指尖飛射而出。
米粒之芒飛射丈許停了下來,轟然氣化消散,那消散之地的虛空立即一震,猶如水落寒潭,在虛空之上蕩起了圈圈漣漪。
狂暴無匹的大五行神光此時已然打來,猛然砸在了那蕩漾的虛空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虛空仿若變成了泥沼,大五行神光一觸之下頓時鑽了進去,竟是被輕而易舉的吞噬的一幹二淨。
“什麽!”季遼大駭。
這大衍五行芭蕉扇可是神階法寶,一擊之下就是煉神圓滿的無邊也承受不住,季遼自從得了這樣法寶,還從沒見過這大五行神光被化解。
出現了這般景象,此時也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虛空裏隐藏之人的境界必然已到了中階修士的境界,甚至可以媲美巨虎那般的存在。
“哼!”卻聽虛空裏傳來了一聲嬌斥。
随後,那探出虛空的大手再次一彈。
“轟!”
虛空頓時一陣,直接炸了開來,一股龐大到駭人聽聞的力量頓時席卷,轟然傾瀉釋放。
一瞬之間方圓萬裏之地砰然炸裂,直接被掀上了天際。
這力量去勢快到不可思議,季遼隻是眼眸一縮,那力量便以到了身前,下一刻卻見他臉上現出痛苦之色,而後就聽嘭的一聲炸響,他那肉身竟是在這一擊之下被輕易的打爆了。
餘力未消,那狂暴的氣勁掃蕩而開,包裹着這片廣場的光幕被這氣勁一撞,頓時如紙片一般崩碎而開。
“幽蘭宗第九十六代傳人華雲見過天花老祖。”華雲道人強忍着身上炸起的電弧,對着那虛空行了一禮。
“嗡...”
就聽一聲輕響傳來,一股無形的力量散發而出,徑直把華雲道人包裹了進去,而華雲道人體内那狂暴的電弧,在這力量之下頓時被化解于無形,消散不見。
華雲道人見勢一喜,剛想說些什麽,卻見季遼身子爆碎之地再一次亮起了一點米粒之芒,華雲道人打了一個激靈,立時對着虛空裂縫急急的說道,“天花老祖,此人肉身不滅,弟子不是其的對手。”
“嗯?莫非是靈童之體?”虛空裏傳來了一聲狐疑。
“老祖,幽蘭宗以毀,千百萬年基業毀于一旦,還請老祖救下弟子,傳承我宗門道法。”華雲道人對着那裂開的縫隙躬身哀求着說道。
“哼!廢物!”卻聽裂縫之中傳來一聲冷哼,而後就見那大手一動,卻是瞬間便把華雲道人握在了掌心。
猛一回縮,華雲道人瞬息間便被拉扯進了裂縫裏,眨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光之中,季遼站了起來,卻是正好看到華雲道人被抓進了裂縫裏的那一幕。
“不....”
卻聽季遼一聲嘶吼,周身頓時盛放火焰般的滔天氣息,那一頭湛藍長發倒豎而起,黝黑的眸子瞬間變作湛藍,那狂暴的氣息竟是直接在煉神中期向着煉神後期無限攀升,最後落在了煉神後期巅峰境界,隻差一絲便足矣媲美當年煉神圓滿的無邊。
卻見季遼猛的一聲咆哮,手上大衍五行芭蕉扇驟然一揮。
“嗡!”就聽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顫響起,大衍五行芭蕉扇頓時被催發到了極緻,一道較之方才狂暴了不知多少倍的大五行神光飙射而出,直直打進了那裂縫之中。
這數百年的仇怨本應在今日終結,有個了斷,卻不曾想恒生變故,季遼的心霎時翻騰了起來,那臉上寫滿了猙獰,一時間應是有些可怖。
“小輩,待你有緣飛升塵埃星,我天花自會尋你毀我幽蘭宗山門之仇。”
說完,那道裂縫微微一動,緩緩的合在了一起。
季遼氣息翻騰,就那麽看着那道裂縫在他眼前彌合,随着一聲嘭的悶響,虛空再次恢複如初。
季遼眸子一陣陣閃爍,雖是此時心緒澎湃,他卻沒喪失理智。
那道裂隙不知是什麽通道,不過季遼卻是能猜得出,那裂縫必然是連接着塵埃星,而裂縫的對面卻是不知坐着什麽樣的一個大能修士,但那個修士必然與華雲道人有關。
那人輕描淡寫的一指便破了他所有術法,甚至就連大衍五行芭蕉扇也傷不到其的分毫,由此可見那人的修爲之高,所以,季遼至始至終并沒靠近。
他發現,那個修士雖說可通過裂縫在碎片界施展術法,不過顯然其也受了界限之力的阻隔,有着頗多的限制,方才那般施展已是她的極限了,不過饒是如此季遼也必須保持一段距離,否則自己也如華雲一般被裂縫那頭的人拉了過去,那他的下場絕對就是死路一條。
麒麟真火仍在燃燒,季遼冷眸掃視着這片狼藉的天地,卻是方圓數十裏内在沒一個活口。
天地間仿佛就剩了他自己,下一刻,卻見季遼把大衍五行芭蕉扇高舉過頂,猛的爆出一聲咆哮。
“啊....華雲,季某誓要追殺你至天涯海角。”
聲音滾滾,化作了悶雷,洶湧散向了這片天地。
一日之後。
話說,流言傳播的速度可比修士進境的速度快多了,甚至這流言的速度都超過了修士飛遁的速度。
幽蘭宗在仙北的名聲不小,華雲道人開壇講道更是早已引起了仙北修士的注目,然而這幽蘭宗一日之間被滅,更是如同爆炸了開來,成一個圓形擴散,不過區區一日的時間,這消息便以傳遍了仙北的各個角落。
而季家季遼的大名,更是成了修士口中談論的焦點。
那一日季遼無差别的屠殺雖是殺孽過重,不過卻是展露了他狠厲的手段,而煉神境的華雲道人更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最終選擇了遁逃而走,這種種的種種都令人震驚,令人膽寒,知道這仙北可是出了一個大人物,而那人的名字便叫季遼。
木已成舟,結局不可逆。
季遼不得不承認華雲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的這個事實,他心裏雖怒,卻不灰心,那對季雲霄承諾的擊殺華雲道人的承諾已然作數。
既然華雲道人跑去了塵埃星,那他季遼就飛升去塵埃星。
若是華雲道人在塵埃星有大能保護,他季遼大不了在從小輩做起,再一次屠盡那個保護華雲道人的宗門,若是,整個塵埃星都合起來護着華雲道人,那他季遼就屠盡塵埃星所有生靈。
豁出去性命,季遼不殺華雲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