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藍色異火忽然變得如此馴順,倒是出乎梁誠意料,但是他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太陰主人的神魂先前侵入自己的識海,雖然最後被自己驅動滅神陣給滅掉了,化爲了滋養自己神魂的純粹的精神能量,但是對這異火來說,同樣是等于兩人融合在了一起,散發的氣息也等于是自己主人的氣息,因此對它來說,梁誠就等同于自己的主人了。
梁誠心中大喜,沒想到自己竟然這樣陰差陽錯,就這樣收服了這朵威力強大的異火,連忙将這團藍色火苗仔細查看了一番,越看心中越是高興。
真沒想到收服這朵異火的過程這樣順利,花費的時間如此少,這些都是太陰主人的功勞啊,自己算是在太陰主人的幫助下輕易将它收服了,這也算是一種大氣運,這裏面說不定還有于子山那枚轉運符的功勞。
當然,限于自己的修爲,這藍色異火在自己手中暫時是不能發揮出像在太陰主人手中那麽大的威力,但是随着自己修爲的提升,這異火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大的。
梁誠自語道:“你這藍色火苗,既然是從這個太陰 洞府得到的,今後就叫太陰藍火吧。”說完準備将太陰藍火收入丹田内溫養起來。
這時太陰藍火忽然閃爍了一下,然後“噗”地一聲分出了一朵小小的赤紅色火苗,恰似吐出一個不好吃的什麽東西的模樣。
那被吐出來的火苗落在一旁,顯示出一副瑟瑟縮縮的樣子,梁誠一看發現這正是尤景虎的赤炎毒火。
梁誠大喜,忙伸手将赤炎毒火也招到了手上,這紅色的小火苗失去了主人之後,對掌控着太陰藍火的梁誠也是十分馴順,加上又在太陰藍火的威懾之下,根本不敢反抗,于是輕易地就被梁誠收服了。
這赤炎毒火的威力雖然一般,毒性也不算是太猛烈,但是梁誠還是十分高興,因爲這個東西正适合魔軀将來煉制魔丹時使用。
對于魔丹的煉制,梁誠暫時不太熟悉,但是既然是煉制丹藥,那麽其實靈丹與魔丹的原理是相通的,無非就是煉制的材料和所使用的器物有些差别而已,隻要有了合适的材料,對梁誠來說,将魔丹煉制上手并不是什麽難事。
梁誠将兩朵異火都收進丹田溫養起來,暫時不去理會它們,因爲這些事情現在并非急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樣離開這太陰 洞府,進而想辦法回到大玄國去。
實際上現在由于梁誠吸收了很多太陰主人神魂中對洞府的記憶,所以他對整個太陰 洞府也算是了如指掌了,想要離開這裏已經變得很容易了。
但是梁誠知道洞府的外圍還有陳永亮等人在守候着,畢竟是一名元嬰修士帶着三名結丹修士虎視眈眈等候在外,這可是一樁大麻煩,自己出了洞府之後想要離開這個區域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必須想到合适的對策才行。
并且梁誠知道陳永亮在衆人身上是動了手腳的,他在大家進入太陰 洞府時,種到所有人丹田中的所謂聚熱球肯定
有問題,他是可以通過這個東西感知到裏面所有人的狀況的。
所以他對洞府内的狀況恐怕是完全了解的,現在還活着的彭餘等人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作是陳永亮的耳目,隻要他們有什麽異動,陳永亮一定會察覺到。
梁誠還記得先前在冰晶迷宮樓閣那裏發生的詭異一幕,當時正在與冰人鬥法的尤氏兄弟彭餘等人忽然回頭用空洞的眼神注視着自己的情形,梁誠感到很不對勁,覺得陳永亮當時一定是通過這些人的眼睛,看到洞府内的狀況和自己的形象。
梁誠略微思索了一下,考慮自己動用藏行符隐匿身形成功逃出去的可行性有多大,但考慮了一會還是放棄了,因爲梁誠覺得自己就算是動用藏行符,也未必穩妥,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能瞞過陳永亮這樣的元嬰修士。
因爲現在的情況是不同的,太陰 洞府的出路隻有一條,他們很可能就守在門口,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那裏,按自己目前的修爲,想隐匿身形悄悄走出去的把握并不大。
思來想去,梁誠覺得現在要采取的辦法隻好冒一些風險了,他一面想着,一面從儲物镯中取出了那兩枚從彭餘手中換來的空間傳送符箓。
梁誠心想,這空間符箓一旦激發,陳永亮肯定不敢跟着自己一起進入那兇險的空間中去,按照彭餘對這空間符箓的說法,自己還是很有機會通過這個辦法逃脫陳永亮擒拿的。
想好了脫身計劃之後,梁誠不再耽擱時間,立即運起斂息決,輕輕走出了太陰 洞府的大殿,查看彭餘等人的下落,因爲梁誠打算将這幾個人先放出去試探一下動靜,看看陳永亮他們會作何反應。
這幾個人留在太陰 洞府,那就是陳永亮的耳目,但是自己将他們放出去,反而可以借此觀察一下陳永亮的反應,這樣做顯然是個不錯的辦法,至少可以讓陳永亮今後再也不能探查到自己在太陰 洞府内的動向。
以梁誠現在強大的神識,很快就發現有四個人隐藏在一扇關閉着的門戶之後,梁誠運起洞察天目看了看,果然是彭餘,汪峰華,秦濤還有一個跟随着秦濤一起來到冰晶迷宮的不知名修士。
确定好這幾人的位置之後,梁誠按太陰主人神魂中的記憶觸動了隐藏的機關,隻聽到一陣“隆隆”聲響,廳堂對面的石壁上忽然開啓了一道石門,接着在石門之後忽然光影閃動,出現了一道高大虛晃的大門,正與先前進入太陰 洞府時的那個大門一模一樣,顯然這裏就是太陰 洞府的出口了。
開啓這個出口,梁誠并不擔心陳永亮他們趁機進來,因爲這裏和入口一樣,隻能單向通行,彭餘他們可以從這裏出去,陳永亮等人是進不來的。
石門開啓的“隆隆”聲早就吸引了彭餘等人的注意力,等他們看到石門後那虛晃的大門,一個個頓時激動起來。
汪峰華第一個從藏身的門戶後沖了出來,直奔出口而去,另外三人見狀也忍不住也跟着跑了過去,四個身影一晃就沖進了大門,逃出了太
陰 洞府。
梁誠開啓洞察天目,視線跟着他們往洞府外圍看去,想要瞧一瞧他們會遭遇什麽。無論他們出去後遭遇什麽,都不可能轉身再逃進太陰 洞府了,因爲那一扇虛晃的大門是一個單向的通道,一旦出去之後,就無法回頭再進來了。
梁誠在洞察天目中看見汪峰華第一個跑到了外面,站在雪峰之前大笑三聲之後,頭也不回地認準一個方向拔腿就跑,微胖的身軀在那雙加速戰靴的加持下速度奇快,不一會就成了天邊的一個黑點。
彭餘緊接着奔出太陰 洞府後,也二話不說,立即禦劍飛去,走的又是另一個方向,秦濤等二人出去後也是一樣,各自使出自己最擅長的逃遁之法,頭也不回地朝着不同方向飛走了,四個人四個方向,竟然沒有一個人和别人的方向是一樣的。
但奇怪的是這四人看似都順利地逃了出去,并沒有任何人來攔截他們,梁誠看到這裏,将洞察天目閉合起來,神色凝重。
因爲這一切有些反常,梁誠才不相信陳永亮在衆人身上留下手段之後又會對他們置之不理,這四人看似順利的狀況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陳永亮等人最想要對付的人就是自己。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陳永亮他們既然發覺了自己想辦法脫離了他們的控制,那肯定會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畢竟其他人身上都有陳永亮做下的标記,就算放他們逃走,一時半會能逃出去多遠?
隻要陳永亮願意,肯定能随時追蹤到他們的下落,到時候隻要騰出手來,将他們一一抓獲也不是難事,之所以不立即出手,那肯定是爲了防止打草驚蛇,做樣子給自己看的。
梁誠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空間傳送符箓,再三确定這東西沒有問題之後,也決定開始行動了,因爲再拖下去也沒有多少意思,以元嬰修士的耐力,你就是躲在洞府裏面耗上幾年也擺脫不了他,梁誠可不願意把時間都虛耗在這裏。
當然,梁誠準備開始行動并不是意味着立即就要縱身從那大門跑出去,而是準備尋找一個合适的時機再開始自己的行動。
梁誠現在最擔心的是出去後還來不及使用符箓立即就被陳永亮給制住,因爲雙方的境界差距确實是太遠了,所以這種情況那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于是梁誠決定先把外頭的情況搞清楚,看看這幾個想對付自己的人到底躲在什麽地方。
隻要能看見這些人的位置,梁誠就能從容做好準備,畢竟什麽時候出去的主動權是在自己手中,他們埋伏在外,是不可能永遠保持全神貫注的狀态的,隻要自己看到他們松懈下來,那就是出逃的好時機。
于是梁誠又開啓洞察天目,仔細尋找陳永亮等人的位置,看了好一會,梁誠的目光忽然被一個大雪堆所吸引,于是仔細看去,果然看到那是一個僞裝成雪堆的類似帳篷的法寶,陳永亮和另外三位結丹修士果然藏身其中,都聚精會神地通過一個水幕一般的東西在觀察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