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四人這嚴陣以待的架勢,梁誠決定暫時不從太陰 洞府出去,就在洞府裏面和他們拖一拖時間,等他們稍稍疲勞一些再說,因爲人的耐力畢竟有個限度,就算是高階修士,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處于聚精會神的狀态,隻要他們稍有懈怠,那就是自己逃走的機會了。
至于根本不出到洞府之外,就在洞府内使用那空間傳送符的念頭,梁誠略略考慮了片刻就放棄了。
因爲太陰 洞府中,存在着一些奇怪的空間裂縫,雖然這裂縫很少,還主要集中在洞府的入口一帶,但是梁誠擔心萬一在使用空間傳送符箓時,自己進出空間的位置是完全随機和不受控制的,一旦和這些原有的裂縫重疊的話,那可能就會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災難,說不定自己又會進入到那種十死無生的空間亂流中,這種風險梁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
于是梁誠轉身走回了洞府的大殿之中,開始重新祭煉起新近得到的兩團異火,因爲梁誠有些不放心,尤其是對那太陰藍火,更是特别的不放心,生怕那太陰主人在異火中做了什麽手腳,或者留下什麽後手,萬一将來自己使用異火時,這東西反噬起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所以還是細細地再重新祭煉一遍,将這些隐患清除得幹幹淨淨,這才是最穩妥的法子。爲了安全起見,梁誠特意用将聖燈留在自己識海中的那個滅神陣籠罩住那太陰藍火,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後才開始祭煉。
果然,在重新祭煉那太陰藍火的時候梁誠感到了那火焰裏面隐藏着一個非常不起眼的東西,似乎是由一小團精神之力所構成,非常弱小,但是這因爲它很弱小,所以很容易就會被忽視。
梁誠心想這東西隻怕就是那太陰主人在異火中夾帶的私貨了,要是自己很大意地放任不管,那麽這東西總有一天會成長起來反噬自己,梁誠心中暗想這些老怪物們活了數千年可不是白活的,果然是習慣到處留下後手,自己一定要很小心才是。
梁誠催動滅神陣将那一小團精神力牢牢控鎖住之後,再催動陣法将它強力碾壓了,這時梁誠腦海中似乎聽到了微微的一陣類似慘叫的精神波動,然後那一小團精神之力就化爲烏有了。梁誠知道,那太陰主人現在才算是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待太陰藍火祭煉完成之後,梁誠又重新祭煉了一遍赤炎毒火,這次卻是很順利,沒有發現赤炎毒火中有什麽異狀。
在祭煉異火的過程中,一晃幾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梁誠一想時間過去了那麽久,不知道外面守候着的那幾個人現在怎樣了,于是起身來到了洞府的後門,開啓洞察天目,朝那個雪堆看去。
這次梁誠看到這個帳篷裏面隻剩一個人了,正是那元嬰修士陳永亮,隻見他依然全神貫注地觀察外面的動靜,絲毫也不見懈怠。梁誠心下也不由感歎,這些高階修士果然不同于常人,這份專注之力實在是令人欽佩。
至于其他三位結丹修士不見蹤影,梁誠估計他們是去抓捕彭餘等人去了
,那幾人身上有陳永亮做下的标記,面臨結丹修士的追捕,想來也兇多吉少。
太陰 洞府的出口确實沒必要留太多人守着,實際上隻要陳永亮這名元嬰修士仍然守在外面,對付一個自己是足夠了,實在是不需要另外三位結丹修士的陪同。
既然外面的人不懈怠,那麽梁誠自然也不會現身而出,隻好繼續和陳永亮耗時間,梁誠這邊最大的好處就是有洞察天目,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随時觀察外面的動靜。
在這一點上,守在外面的陳永亮并不知道,否則的話,他肯定會很郁悶的,因爲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手的掌握之中,那樣的話,哪裏還有什麽勝算。
時間又過去了近一個月,梁誠在太陰 洞府中無聊起來就到處查看,想要瞧瞧四處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寶物,結果卻是很失望,隻要是修士們走過的地方就如同蝗蟲經過的田地,早就被搜刮一空,不剩什麽東西了。
至于那些被凍死的人,身上的東西也都化爲了破銅爛鐵,梁誠估計那些東西的精華都被太陰 洞府給吸收了,成了洞府的驅動之力。
不過好在最重要的東西還在,梁誠在檢查太陰主人那僵屍一般的軀體之時,卻發現他既沒有儲物镯也沒有儲物袋,納悶之餘卻發現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梁誠在取下這枚戒指細看時,才發現這枚戒指竟然是儲物戒指,其内部空間比儲物镯還要大,心中大喜,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這大乘修士一生的積累雖然也算十分豐富了,但卻不如自己的預期,靈石魔石一類的物品材料倒是不少,卻沒有什麽高階法寶,這讓梁誠頗爲失望。
其實梁誠不知道當年這太陰主人在天劫之下,爲了活下來,不得不手段盡出抵禦天劫,那些法寶都毀于天劫之下了。
梁誠将那儲物戒指收了起來,暫時還不敢公然戴在手上,因爲他現在修爲還低,實力和這儲物戒指并不搭配,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難免會引人觊觎,招惹麻煩,所以隻好等着實力提升時再使用了。
在這洞府裏,值得注意的還有兩件物品,就是那個冰晶迷宮和那一面巨大的水鏡,梁誠先有些懷疑它們是什麽法寶,還曾試圖将這兩件東西收了,試了半天,最後才發現這兩樣東西不知道是太陰主人怎麽得來的天生奇物,體積龐大,完全無法收走,也無法驅動。
隻要有人進入它們的覆蓋範圍就會自動運轉起來,冰晶迷宮是困人,困在裏面的人若是觸發機關那就會面臨攻擊,而巨鏡是無窮無盡地複制對手,讓複制的虛影和本體對戰,一直到本體被殺或者投入鏡中才會停止。
梁誠很懷疑這兩件東西是層次很高的寶物,奈何自己修爲不到,完全沒有辦法将之收歸己用,隻得很遺憾地放棄了。
既然帶不走,隻能把它們留在這裏,看看陳氏家族會不會有一天派遣出真正是高手來收了這兩件寶物,要是這樣也沒有辦法,因爲梁誠自己短期内并沒有能力進行争奪。
甚至梁
誠都有些懷疑這整個太陰 洞府本身就是一個整體的巨**寶,那冰晶迷宮和大鏡子隻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不過梁誠層次未到,無法證實這種猜測是否正确,隻能等着以後再說了。
等到自己有一天擁有了這種能力,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的事情了,到時候這兩件寶物還在不在原地,那也隻好看緣分了。
時間又過去了數月,梁誠經常去觀察陳永亮的動靜,漸漸發覺陳永亮雖然還是保持着戒備狀态,依舊牢牢守在洞府出口,但是精神上已經漸漸開始有些懈怠的苗頭了。
畢竟已經是好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并且梁誠知道,他對自己在洞府中的狀況了解不多,最後通過衆人的眼睛看見自己時,應該是看見當時自己在和太陰藍火苦苦相抗的情景,那時的自己是渾身結滿了冰霜的生死不知狀态。
就這樣一個情況,陳永亮居然還在外面守候了那麽久,梁誠也算是領教了元嬰修士的耐力,于是更加不敢大意,依舊滞留在洞府中,苦苦等待合适的時機。
時間又過去了近一個月,這天梁誠走到洞府的出口處,按照慣例開啓洞察天目觀察外間的狀況時,卻看不到那個僞裝成雪堆的帳篷了,梁誠仔細查看了很久,覺得外面還是空無一人,心中不由暗暗想:“莫非陳永亮是離開了嗎?”
但是梁誠心中不敢肯定,所以還是沒有貿然出去,而是守候在這裏靜靜觀察外面的動靜,一面觀察外面有沒有人埋伏,一面又細細打量洞府出口外圍有沒有被布下什麽陣法禁制或者陷阱,結果并沒有發現洞府外面有什麽陷阱的痕迹。
就這樣又過去三天,梁誠覺得無論如何要試試出去了,自己的洞察天目既然看不到陳永亮,那麽最糟糕的結果就是此人埋伏在了遠處,等待自己出了洞府,又過來捉拿自己。
可是隻要距離遠了,别的不說,自己将空間傳送符激發的時間總是夠了的,隻要能順利進入空間後,堅持一段時間後又被符箓之力傳送出來,那就跑出去少說幾百裏了,也說不準會傳出去上千裏地。
那時候就算陳永亮這樣的元嬰修士修爲再高,神識也不可能覆蓋這樣廣闊的區域,自己必然就能脫離他們的控制範圍。隻要在不太長的時間内跑到義夏城一帶,那麽就距離大玄國的邊關城池安西關不遠了,隻要回到了大玄國的領土,那麽陳氏家族就鞭長莫及,再也不能威脅到自己了。
将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之後,梁誠想想不會有什麽問題了,于是深吸一口氣,舉步朝着太陰 洞府那虛晃高大的出口走去,準備立即離開這個已經困了自己數月的地方。
爲了以防萬一,梁誠早就将那空間傳送符箓扣在手心之中,準備出去之後隻要發現情況不對就将它立即激發,因爲盯着自己的可是修爲遠遠高于自己的元嬰修士,所以自己一點錯漏和疏忽都不能有,因爲隻要在關鍵的時候稍一猶豫,自己就可能會堕入萬劫不複的悲慘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