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梁誠依舊在努力堅持,拼命壓榨經脈中的那股細微的魔氣,最後終于将它逼到了正确的位置。
這時儲物镯一閃,終于在吸納了那一絲魔氣之後,可以短時間開啓片刻了,梁誠立即在電光火石之間将幾個裝着魔丹的瓶子和不少魔石都劃拉了出來。
做完了這些動作,梁誠疲憊欲死,整個地癱在了木盆中,瞪着眼睛瞧着那幾個瓶子,卻無力在做出什麽後續動作來了。
梁誠現在疲憊到了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地步,于是連忙調勻呼吸,休養了好一會,終于又攢起一點點氣力,拼命顫巍巍地伸出手爪腳爪,将幾塊魔石劃拉到自己的身前,開始運起修羅天魔功,拼命恢複狀态。
這一下就和之前不同了,隻見那些魔石都冒出了縷縷黑氣,順着像一條死蛇一樣,肚皮朝天躺在木盆中的梁誠渾身的竅穴緩緩沁入。
這個恢複效率和之前簡單的呼吸吐納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梁誠對此十分滿意,隻是由于消耗過大,現在的他完全動彈不得了。
可是他心中卻是頗爲自得,因爲經過了這一番努力,可以極大地縮短療傷時間,梁誠想,等恢複了一點行動能力之後,再服用幾枚合适的魔丹,那療傷效率就更高了。
隻是沒有想到意外的事情真的在梁誠的恢複階段發生了,就在梁誠剛開始運轉修羅天魔功不久,外面忽然傳來大黃那急迫的“汪汪”聲。
接着“咣當”一聲大響,好像是院門被人踹開了,接着梁誠聽到六七個人的腳步聲亂哄哄地走進來。
接着幾聲沉悶的擊打聲響了起來,伴随着大黃“嗚嗚”的哀鳴聲。
梁誠聽見醜姑從隔壁屋裏沖了出來,罵道:“混蛋!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殺了我的大黃!”
接下來就聽到幾個大漢粗魯的聲音:“我靠!這女人真醜!”
“哈哈!吓死老子了,這玩意兒真有人願意娶?半夜會不會被吓醒?哈哈哈!”
“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個馮令公的老婆是個醋壇子,自己不會生才答應那老家夥娶妾的,爲了自家老頭不被新來的狐狸精迷住,她早就發話了,說是小妾越醜越好,隻要能生就行。所以嘛,咱爺們隻管把這醜女人扛到聚财樓去,吳老闆的賞銀不會少的!哈哈哈!”
“糟糕!”梁誠心中着急,沒想到聚财樓的這些打手來的這麽快,這才沒多久就來搶人了!偏偏自己現在半分都動彈不得,還将丹藥和魔石都拿出來堆在身邊了。
這個糟糕的狀況,使得自己非但沒有一點能力保護醜姑,自己還呈不設防狀态,最糟的是身邊還放着一些魔丹和魔石,萬一有個低階靈修一類的人看見了這一幕,那可就要倒大黴了,說不定會被當做什麽邪魔外道當場亂棍打死!
即便外面這幾個打手不是修仙者,但是隻要他們略有武功,梁誠現在的狀态也不是對手,甚至可以說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要是在這些家夥手上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太冤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噼噼啪啪還夾雜着清脆的耳光聲,随即聽到幾個人亂叫着,其中一人喊道:“哎呦!媽的這醜女人敢扇老子耳光,嘶……力氣好大!”
“老四!老四你他媽的快來幫忙呀!啊——他娘的這女人咬老子!”
接着外面鬧哄哄的一團亂,夾雜着腳步聲、碰撞聲和喝罵聲,還有那醜姑的掙紮叫喊聲。
梁誠心中着急,幾次想起身出去都失敗了,現在的他渾身乏力,完全是虛脫狀态,根本就動彈不得,别說出去幫忙,就連爬出這個澡盆都不行。
亂了一會,終于消停下來了,梁誠覺得醜姑大約被這些闖入者控制起來了。
接着隔壁屋又傳來一陣打砸聲,還有些鍋碗瓢盆等雜物落地的聲音,接着梁誠所在的浴室大門也被“咣”的踢了一腳。
一個聲音道:“媽的!上鎖了!”
這時另一個粗魯的聲音說道:“走吧走吧!别耽擱了,她一個打漁的,連個像樣的家當都沒有,一間破柴房裏能有什麽!倒是這隻狗子挺肥的,拿回去咱哥幾個把它炖了還可以喝幾碗酒。”
亂了一會,腳步聲漸漸離開,這幾人竟然沒有到梁誠所在的浴室看看,這讓梁誠暗自松了一口氣,但是心中還是感到很焦急,因爲他可以聽到,這些打手把醜姑帶到什麽聚财樓去了,那鬼地方大約是個賭場吧。
不過,事到如今梁誠反而慢慢鎮靜下來了,因爲急也沒用,自己想要去那個什麽聚财樓将醜姑救出來,就必須恢複一定的能力,像現在這個狀态,那是什麽也做不了的。
想到這裏梁誠靜下心來,全力催動修羅天魔功運轉起來,貪婪地吸納着身畔魔石散發出來的魔氣,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梁誠微微一動,伸手爪緩緩拿過一瓶恢複丹藥,用牙咬開塞子,将裏面的丹藥都一股腦倒進了嘴裏。
這樣一來,梁誠恢複的速度更快了,心境也跟着平靜下來。
看來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麽有意思,今天這件事情,讓梁誠對于自己的心境也有了新的評估,以前梁誠對自己的心性評價頗高,覺得遇事不慌是很容易做到的。
梁誠已經是結丹修士了,平時當然有這個底氣,經曆的事情早就很多了,平時并不容易驚慌失措,遇事也很鎮定,可先前那個類似修爲盡失的狀态,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慌亂之意。
這也說明,從容不迫的舉止,那是需要強大的實力作爲支撐的。所以說,任你原來有通天徹地之能,隻要是失去了這種能力,哪怕是暫時的,在失能而無助的狀态下依然會驚慌失措。想要在這種狀态下保持鎮定,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随着梁誠實力的漸漸恢複,冷靜和鎮定也漸漸回來了,大約兩個多時辰之後,梁誠已經恢複了不少,于是從那木盆中起身,轉而化爲人形,面目依然是那敖誠的模樣。
梁誠感受了一下,判斷自己的傷勢還很重,因此一身的實力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可盡管如此,他的實力已經大緻和旋照期的修士相當了,雖然還遠遠算不上強大,但在閻浮界也不算太弱了。
按照先前醜姑被綁時的狀況來看,梁誠判斷那些聚财樓的打手們頂多是一些略通武功的凡人,要對付他們,别說以現在大約旋照期的實力,就是練氣期中層的實力也能将他們治得死去活來。
事不宜遲,不能再耽擱時間了,要是去遲了,搞不好那醜姑娘被強行送到那個什麽糟老頭家,生米煮成熟飯那可就糟糕了,梁誠現在恢複狀況雖然還不佳,但是應該也夠應對這種場面了,于是他決定現在就動身去外面打聽一下狀況,看看那聚财樓在哪裏。
梁誠伸手輕輕一推,“咔嚓”一聲浴室的門鎖就崩落了,接着木門也朝兩邊敞開。
接着梁誠舉步走到院子當中,四下裏看了看,隻見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砸碎摔壞的木頭碎片和一些爛碗一類的東西,側面柱子上還有半截帶血的狗鏈子。
從裏到外看了看地上那些闖入者留下來的腳印,梁誠判斷來者有八個人,都是一些略通武藝的彪形大漢,因爲踩下的腳印又大又滞重,就說明這些家夥體重不小。
這樣的大漢走在街上是很顯眼的,對一般的凡人來說這幾個大漢是很引人注目的,一般都惹不起,應該他們應該都是賭場裏鎮場子的保镖。
這樣的一群人,對普通人來說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可是對于修士來說和一堆肉也沒啥差别,殺起來不會費多少力氣。
梁誠沒耽擱時間,看清楚了情況立即就出了院門,出來後才看到醜姑這一間房竟然是單門獨戶的,難怪這些打手如此大膽,大白天就敢随意綁人。
不過梁誠微微一想也就知道了,以醜姑這個形象,肯定是經常被人奚落嘲笑的,平常受的氣多了,所以根本就不願意與人相處,所以自己遠遠單獨住也就不足爲奇了。
可這樣一來,梁誠想要找人詢問的想法也就落空了,現在隻能自己找尋線索了。
不過這一點卻難不住梁誠,隻見他縱身飛到高空,開啓洞察天目四處查看,四周的一切狀況頓時盡收眼底。
隻見北面不到一裏地,就是那個不算太大的白水潭,就是這個水潭讓自己從高空墜落還保住了性命,并且可以判斷醜姑平日就是在這潭中打漁,因爲梁誠都看到了她的小漁船就拴在白水潭的南岸邊。
這樣一來,那夥人是不會往北面走的,梁誠略略張望一下,就看到東面六七裏地遠處算是這個區域裏人煙比較稠密的地區,看着像是一個凡人小鎮,想來應該就是先前和醜姑對話的人提到過的白水鎮了。
梁誠又往不同的方向看了一番,發現其他地方都沒有多少人煙,西偏北的方向甚至有一片山巒,看上去靈氣狀況比别處要好不少,梁誠判斷那裏說不定有個什麽類似快劍門那種實力的小門派,所以不太可能有凡人聚居在那個方位。
這樣查看了一番之後,梁誠已經有了判斷,于是閉上了洞察天目從半空中降了下去,然後運起縮地挪移法,迅速地朝着東面的小鎮奔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