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出了白水鎮之後就運起縮地挪移法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巒奔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地勢狹窄的山口。
看着眼前的地貌,梁誠心想,看來這個影月門還有點實力的,因爲他可以看出此處的山形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力改造的,目的就是讓出入口變得狹窄起來,以便控制人員出入。
影月門把其它的進出路徑全部都改變成了險崖峭壁或者其它難以逾越的地貌,實在不好改變的位置則布下陷阱和一些攔阻禁制,以阻攔凡人進入,影月門花了這麽多心思布下阻礙,花銷應該還是不小的。
不過這些手段攔得住凡人,卻攔不住有一定實力的修士,對于梁誠而言就更簡單了,那些攔阻禁制可以說不但不是阻礙,反而是路标。
梁誠在隐蔽處觀察了一會情況,就避開了主路,選擇了一個布滿禁制的方向進入了影月門所在的山巒之上。
以梁誠的陣法造詣,這些粗略的禁制根本就無法阻攔他,并且梁誠都不需要破解這些禁制,而是像一滴水融入河流湖泊那樣自然,簡簡單單就穿越了若幹禁制,來到了影月門的核心區域。
由于現在梁誠實力受限,在重傷之下隻能發揮出旋照後期的實力,距離融合期的實力都尚有一段距離,現存的實力确實談不上強大,因此他的行動也特别小心,生怕暴露了行蹤,到時候那可就救人不成自己反而要失陷在此了。
實際上梁誠在來影月門的路上就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最後決定不能太過急躁,救援醜姑,那是因爲醜姑于自己有恩,有恩不報,袖手旁觀可不合梁誠的本心。
可是醜姑對自己的恩情也沒有到那種讓自己需要爲她出生入死的地步,所以做事情也不宜太急躁,首先要摸清楚幾件事情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走。
第一是這個影月門實力如何,接着再搞清楚他們帶走醜姑意欲何爲,最後若有條件的話再探查清楚醜姑目前被關押的位置。
隻有把這些信息都弄清楚了,才好進行下一步的打算,若是事情并不是往壞處走,比如說若是影月門帶走醜姑是因爲看上了她的資質,要收她作爲弟子,這樣的話梁誠就大可不必加以幹涉,就讓醜姑留在影月門好了,那樣對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壞事。
可是也不能把影月門這個門派想得太好,不能排除影月門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利于醜姑之事,若事情是那樣的,梁誠覺得自己就應該查清楚前因後果,看看能不能有足夠的時間緩沖一下,隻要能得到一定的喘息療傷時間,梁誠的實力就可以慢慢恢複。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等傷勢直接痊愈了,那時候梁誠恢複了結丹期的修爲,該怎麽救援醜姑,選擇就比現在多得多了。
梁誠施展斂息訣趁着夜色躲在陰暗處暗暗觀察整個影月門上下的動靜,但是他目前也不敢太過肆無忌憚地施展洞察天目随便觀察,因爲這樣的觀察有時會驚動到靈覺特别敏銳,或者修爲特别高的修士。
因此梁誠隻敢用洞察天目查看那些相對粗陋一些的建築,因爲這些地方往往是宗門的低階弟子所在地,梁誠想先自下而上看一看,尋找一些頭緒。
果然梁誠很快就看到了一個大房間,在房間裏面左右有兩排大通鋪,很多少年都集中在這樣一個大屋子之中,情況很像是原先潘若誠在快劍門時候的情形。
梁誠搖搖頭,心想這樣的大屋人太多,實在不好動手,何況這些少年可能都是一些臨時弟子,肯定對影月門的事情都一概不知,所以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不明智。
不久之後,梁誠通過觀察又發現大屋不遠之處,有一些不大的院落,其中一些院落緊緊相連,一些院落又是單門獨戶,總體上看人不多,并且住在裏面的弟子們,看着年齡也大一些,多半都是一些築基期的青年人,應該是影月門的内門弟子。
看準了狀況,梁誠心中已有選擇,于是悄悄朝着影月門内門弟子所在之處潛行過去,無聲無息就來到了一件小院落。
梁誠閃身緊緊靠在走廊的牆上,施展洞察天目查看屋裏的情形,裏面兩個影月門弟子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隻見這兩個弟子年齡都不大,都是三十歲不到的樣子,也都是築基初期修爲,說起來在閻浮界資質也不算太差了。
隻見兩人身上的穿着頗爲考究,衣服的質地也極爲精良,與大屋中那些睡在大通鋪中的少年可大不一樣,從這也可以看出,這兩人應該是精英弟子。
從梁誠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這兩人的側面,隻見他們好像正在輕聲交談着什麽,梁誠由于傷勢影響,修爲恢複得還不夠,因此聽力也大爲降低,不是太能聽清楚他們交談的内容。
于是梁誠貼着外牆移動,輕輕走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位置,然後将耳朵貼在牆上,這時屋中兩人的輕聲交談就進入了梁誠的耳膜。
聽了幾句,梁誠臉上露出喜色,心想還真夠湊巧的,這兩人所說的正是自己感興趣的内容。
隻聽其中一位弟子問道:“賈師兄,下午綠柳峰的白長老神秘兮兮帶回來一個醜陋不堪的女子,帶着她朝掌門所在的月影峰飛去,是怎麽一回事?爲何到了傍晚白長老的徒弟丁二狗就變得趾高氣揚,小弟看着這家夥真是覺得不順眼。”
賈師兄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唉!今後咱們翠竹峰恐怕要低調一些了,師弟呀,你也不要再把丁洋稱作丁二狗了,咱們怕是得罪不起他呀,你不知道,白長老這次算是立了大功,肯定會變成掌門身邊的大紅人。”
那個師弟開口笑道:“我不信,掌門人眼界會這麽低嗎,就憑白長老巴巴的送來這麽一個醜女人,就能巴結到掌門?掌門又不是沒見過女人!要是這樣也行得通,趕明兒兄弟我就去白水鎮綁幾個漂亮妞兒給掌門他老人家送去,卻不比那醜八怪強!”
梁誠隔牆聽到這幾句對話之後,知道這兩人口中的“醜女人”肯定指得是醜姑,于是更加凝神傾聽下文。賈師兄道:“汪師弟,你這顆腦瓜裏一天到晚想什麽呢,專門想着女人嗎?掌門人什麽時候在乎過女色了,你不知道吧,那醜女人可不簡單,她可是大有來曆的。”
汪師弟也不生氣,而是好奇地問道:“賈師兄,你說那醜女人不簡單是什麽意思?難道她是什麽高人嗎?如果是高人,那爲什麽還會被融合期的白長老抓住了。”
梁誠聽到這裏一皺眉,心中有些擔憂,看來這影月門的掌門修爲可不會太低,畢竟他手下一個長老都達到了融合期,看來自己目前的實力很難掌控局面,若是影月門真的要做不利于醜姑之事,自己必須要見機行事了,因爲目前自己可沒有蠻幹的實力。
賈師兄聽到姓汪的問自己關于那醜女人的事情,心中有些得意,有意要賣一下關子,故作高深地看着那姓汪的,半天不言語。
汪師弟急了,催道:“賈師兄,你倒是說話呀!總是說話說半截,真急死人了!”
那賈師兄嘿嘿一笑,将聲音又放低了一點,輕聲道:“汪師弟,你不知道了吧,那醜女人吶,她根本不是人!”
“什麽!”汪師弟大聲道:“不是人她是啥?”
“噓——小聲些!别嚷嚷!”賈師兄神秘兮兮道:“也是白長老當年曾經有過遊曆水府的經曆,對水族氣息特别熟悉,尤其是可以遠遠感受到龍息,據白長老所言,他發現這個醜女其實可以算是一條虬龍!”
“原來是這樣!”那汪師弟也恍然大悟的樣子:“怨不得掌門人會在乎此事,掌門人想抓一條龍來祭煉擒龍九轉神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那醜女既是虬龍,那爲什麽化身爲那麽醜一個女人,她不會變漂亮一點嗎?”
“你呀!看事情的關注點真是稀奇,總是去注意女人漂亮不漂亮這種枝節問題去。”
汪師弟笑道:“小弟以爲女人漂亮不漂亮可是個大問題。”
“好了,少貧嘴!”賈師兄道:“那醜女人并沒有變化之能,其實她自己都是糊塗的,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有一半虬龍的血統。”
“咦!還有這樣的事情!可真是稀奇。”汪師弟又道:“不過,我說賈師兄,怎麽你知道那麽多綠柳峰的事情?那一峰的白長老下午才把人給掌門送去,晚上你就把前因後果全都打聽清楚了,這消息實在是靈通啊!”
“哈哈哈!”那賈師兄笑道:“影月門裏誰不知道我賈智博是消息靈通人士,俗話說得好——尋花問柳汪曉偉,消息靈通賈智博。”
“哈!賈師兄你就這樣編排我!我什麽時候尋花問柳了!”這汪曉偉顯然對賈智博的這句順口溜很不滿意,于是大聲反駁起來。
梁誠在外面聽到這個醜姑竟然是一條虬龍的消息,不由吃了一驚,心想自己怎麽就沒看出來呢,接着又一想就想到當時自己正處于毫無自保之力的驚慌失措狀态,根本就無暇注意身外之事,結果完全沒有注意到醜姑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