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了好了,爲兄也不和你貧嘴了。”那賈智博又滿臉正色道:“汪師弟,聽爲兄一句話,這幾天你就不要到白水鎮去尋那花魁了,保持好精氣神,因爲掌門的擒龍九轉神功要在月圓之夜才可以開始修煉,到時候要取了這條母虬龍全身的精血爲引,請降月華,這個儀式可複雜得很,需要門派中多人配合的,咱們翠竹峰也就你我兄弟相處最好,所以師兄我提醒你一句,在這個可以在掌門和衆長老跟前露臉的時候,可千萬不可掉鏈子呀!”
汪曉偉臉一紅,低聲嘟哝道:“連我跟花魁白小仙的事情你都知道……賈師兄你可真是神了,不過請你放心,小弟心中有數,斷不會給咱們翠竹峰丢臉,在人前掉鏈子的。還要多謝師兄提醒,多謝多謝!”
賈智博伸手拍拍汪曉偉的肩膀,說道:“好了,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多說了,各自抓緊修煉吧,争取調整好狀态,隻有保持好的精氣神,到時候才有可能出彩。”
汪曉偉這下倒是很正經,點點頭,又拱手道:“賈師兄說得是,小弟受教了!”
賈智博也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另一個房間,接着傳來一陣輕微的禁制聲響,應該是他開啓了隔絕禁制,開始修煉了。
修士就是這樣,習慣在夜間修煉,尤其是在門派之中,白天可能會出去做事,或者承擔一些宗門任務一類的職責,未必有機會長時間修煉。
可是在夜晚無事之時,他們一般都會将這段時間拿來修煉,因爲築基以上的修士一般是根本無需睡覺的。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有時修士也會好好睡一覺,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精神長時間緊繃,導緻心力特别倦怠之時,或者是受傷狀态,修士在這兩種狀态之下才會好好睡一覺。
且說梁誠聽了兩人的對話,發覺這個賈智博消息十分靈通,又看到他進入了自己的靜室開始修煉,頓時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于是梁誠開始打算從此人身上下手,先搜魂搞清楚影月門上下的狀況,再制定下一步的計劃,如果合适的話,幹脆先冒用賈智博的身份呆在影月門,伺機營救醜姑。
一旦動手搜魂,再搞清楚狀況的同時也意味着賈智博此人就相當于死了,因爲搜魂完畢,被搜魂者往往也會徹底變成傻子,與其如此,梁誠決定來個幹淨的,在搜魂完畢就直接殺掉這個賈智博好了。
這樣做雖然有些狠辣,但是也沒什麽不對,因爲據先前梁誠所聽到的消息,影月門抓到醜姑之後是沒安什麽好心的,似乎事情的起因是這個門派的掌門要吸幹她的精血來修煉什麽神功,這樣一弄,醜姑肯定不能保住性命。
影月門對醜姑打算采取的态度,反過來也是梁誠準備對待影月門的态度,殺人者人恒殺之,一報還一報,所以這個賈智博也不算太冤。
計劃好了之後,梁誠決定稍微等待一段時間,等到夜深一些,賈智博也完全進入放松入定的狀态再動手,到了那個時候,不但更安全,就是搜魂也更容易一些,遇上的抵抗要弱得多,搜到的信息也更完整。
于是梁誠悄悄溜到一個陰暗的角落靜靜等待,同時又将屋中這兩人的對話重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影月門的掌門定在月圓之夜開始修煉那個什麽莫名其妙的功法,梁誠計算了一下時日,知道五天之後就是十五之夜,那時就算是月圓之夜了,所以他們應該是在那時才會動手對付醜姑。
這樣算來自己還有五天時間可以籌劃怎麽動手救人,這個時間不算寬裕,但是也不十分緊迫。
隻不過五天之内梁誠也很難将自己的傷勢恢複太多,實力提升的幅度應該是很有限的,這決定了梁誠救人計劃基本上隻能智取,不能力敵。
耐心等待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天色更晚了,整個影月門幾乎已經沒人在走動了,梁誠悄悄用精妙的手段穿過這個屋子的禁制,身影輕輕飄了進去,身法輕靈,猶如鬼魅。
梁誠看了看那汪曉偉所在的房間,見他也開啓了隔絕禁制,應該也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态,不過梁誠不打算去動他,這個家夥看着就是一個荒淫好色之徒,所以底子薄弱,看上去就戰力不佳。
再聽了他先前和賈智博那些對話之後,梁誠也知道了此人是個思慮淺薄之輩,自己若是除掉了賈智博,再冒用賈智博的身份與汪曉偉相處,此人應當看不出多少破綻。
于是梁誠輕輕穿過隔絕禁制,遁入了賈智博所在的房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也沒有觸發這個禁制。
因爲這個等級的禁制,在梁誠這個陣法大師的眼裏,實在是太粗陋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出無數破綻,想要在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穿過禁制,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
梁誠看好位置,穿過禁制之後無聲無息出現在賈智博的身後,低頭凝望着這個毫無知覺,還在盤膝趺坐,苦苦修煉的人。
梁誠心中輕歎一聲,暗道你不用如此勤奮了,今夜就是你修行之路的盡頭!然後毫不猶豫伸出左手,隻見兩條式樣奇怪的鏈子瞬間從梁誠指尖冒出,猛地穿過了賈智博兩邊的琵琶骨,控制住了他。
這一招正是修羅天魔功中的天魔鎖鏈,此法一出,不但控制住了賈智博,還讓他完全失去了掙紮呼号的能力,在這個場合之下,确實非常好用。
然後梁誠伸右手按在了他的頂門上,開始運功搜魂,一時間滾滾魔氣從梁誠的手掌侵入賈智博的頂門。
那賈智博翻着白眼,大張着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同時滿臉都冒出細密的汗珠,表情痛苦至極。
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梁誠已經看遍了賈智博的所有記憶,然後剔除了不相幹的内容,接着手一松,此人就無知無覺地癱倒在地。
梁誠眼中精光一閃,指尖的天魔鎖鏈松開賈智博之後,忽然化爲一把暗金色的寶劍,接着寒光一閃,劍尖從賈智博的後脖頸刺了進去,結束了他的痛苦。
梁誠取下賈智博腰間的儲物袋,使了一個流沙術,整個地面猶如流沙一般陷了下去,賈智博的屍身猶如沉入水中一般消失不見,被很快埋到了地底,接着,屋内的地闆又恢複了正常。
殺了賈智博之後,梁誠靜靜站了一會,消化着剛剛得到的各種信息,心中對影月門也有了很多的了解。
了解了影月門的情況之後,梁誠對殺了賈智博此人反而十分釋然,因爲影月門這個門派,處事非常不公,門下弟子視凡人如蝼蟻一般,經常濫殺無辜,這個賈智博表面道貌岸然,其實行事更是兇狠無恥,毫無底線,手中已經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幾息之後,梁誠面目開始變化,不一會就變得和那賈智博一模一樣,接着又調整了身高胖瘦,讓自己魁梧的身材整整縮小了幾号,才變成了賈智博瘦削修長的樣子。
由于搜到了賈智博的所有記憶,現在梁誠對于此人的行事習慣了如指掌,自信變成他的模樣之後不會有什麽破綻,就算是在這影月門内上下行走,也不會暴露。
梁誠颠了颠手中的儲物袋,就連打開看看的興緻都沒有,因爲他從賈智博的記憶中就可以得知,這裏面并沒有什麽像樣的東西,就是靈石,也少得可憐,因爲影月門并不算是一個強大的門派,除了掌門人的修爲在結丹中期,就隻有幾個融合期的長老了。
這樣的實力其實和快劍門也差不多,所以這小門派龜縮一隅,背後依靠着一個大門派過活,湊巧的是,影月門所依靠的大門派竟然也是赤陽派。
梁誠想,看來這個赤陽派還頗具實力,在光州一帶可以說是影響力非常巨大了,下面還控制着好些中小門派,怨不得那個跑到快劍門挑選爐鼎的楊公子會那麽嚣張,說起來他也是有本錢的,因爲他所在的勢力非常不俗。
梁誠想到這裏不禁也覺得有些湊巧,說起來,其實自己和這個赤陽派從沒直接打過交道,本來一點恩怨也沒有,甚至自己都不應該處在這個時代,本來就談不上會結下什麽仇怨的。
可是事情發展起來就無法控制,自己和赤陽派就像是天生相克一般,先是在快劍門遇上了楊公子的刁難,爲了對付此人,梁誠殺傷了前來接應他的老仆。
等離開快劍門之後,在北上光州的路途中,自己又破壞了赤陽派的好事,橫插一杠子放走了幾乎要掉進陷阱的天玄教的元佑。
這次到影月門來救醜姑,又算是跑到赤陽派的下屬門派搗亂,最後肯定要解下一些仇怨,這真是冤家路窄呀。
說起來梁誠今後還打算今後到光州去尋覓魔道的天玄教,這個魔道的天玄教,恰好又是赤陽派的死敵,若是梁誠成了天玄教的朋友,甚至加入了天玄教,那更是要成爲赤陽派的大敵了。
在梁誠變化成賈智博的形象端坐在他的屋中思前想後幾個時辰之後,東方開始露出魚肚白,眼看一夜的時間就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