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區區在下的金色法相。”梁誠滿臉得意:“怎麽樣,顔色很亮眼吧!”
黑袍阚師兄見梁誠如此自鳴得意,不禁一撇嘴,臉現鄙夷之色,将雙手往外輕輕一展,狀如撲翼。
隻聽一聲鷹唳,那阚師兄的頭頂處就憑空冒出一頭正在展翅飛行的大鵬鳥,這頭猛禽雙翅的羽毛竟然是黃色的,還散發着金屬般的光芒。
梁誠看到這頭大鵬鳥的法相,臉上頓時不由自主地顯出厭惡至極的神色,這下他心中倒也明白了爲何自己總覺得和這位什麽阚師兄很不對付,找到了互相之間無端總是有很大的敵意的原因了。
原來這是血脈沖突,這個姓阚的修士,他的法相是一隻大鵬鳥。原本這也不奇怪,但是他這頭大鵬鳥的法相可不一般,似乎還依稀有一點點金翅大鵬鳥的血統,這正是梁誠特别反感的地方。
梁誠爲了修煉九龍真靈體,一共吸收了三種龍族血脈,将九龍真靈體修煉小成之後,其實已經可以算是半個龍族了。
可這金翅大鵬鳥佛家又稱爲迦樓羅鳥,正是龍族的天敵,據傳此鳥以龍爲食,自然就成爲了龍族所最爲嫉恨的敵人了。
雖然這位阚師兄的血脈并不正宗,隻是微微有那麽一點點稀薄的金翅大鵬血脈,但這樣也足以和具有龍族血脈的梁誠成爲天然的敵人了。
梁誠頓時收了調笑之心,心中竟暗暗動了殺意。
那位阚師兄雖沒有看出梁誠具有龍族血脈,卻也本能地看梁誠不順眼,因此他那法相剛飛出,就盤旋向上。
接着又是一聲鷹唳,收翅直沖向下,一雙利爪閃爍着寒光,目标直奔梁誠頂門心而去。
這人實際上真是在自尋死路,梁誠早已暗暗對他動了殺心,他竟然還率先猛攻對手,出手就是奔着一擊斃命去的,完全沒有半點宗門之誼。
梁誠面露冷笑,心念一動身邊的那頭黃金蟹頓時就迎風長到三丈多高,金屬般的外殼如鏡面一般映照着甲闆上的景物,特别是映照出了一張張在一旁圍觀的弟子們的扭曲的身形,顯得頗爲詭異。
接着那黃金巨蟹伸右鉗就準備往上迎擊那大鵬鳥,蟹鉗張開,眼見是打算直接奔那大鵬鳥的脖頸去的。
隻是在這必殺的一瞬間,梁誠似有所感,突然猛然後退了六七步,他的巨蟹法相也在這一瞬間縮小了不少身形,變得和普通之人個頭差不多高了。
“你們又在切磋法相?這樣對新人可不太公平吧!”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聽到了這個聲音,那阚師兄也連忙掌控着大鵬法相一個折返,結束了俯沖又沖天而起。
接着這位阚師兄朝着聲音的來處一抱拳:“汪長老,弟子不過是和這位新來的師弟互相看一下對方的法相,并沒有其他意思,若有打擾,請汪長老不要見怪。”
“外門弟子敖誠,見過汪長老!”梁誠也趁勢朝着汪長老施了一禮。
他當然更早就發現汪長老已經出了艙室,知道自己不能當着他的面取了這姓阚的修士的性命。
甚至都不能傷到了他,所以早就收了殺心,還将自己的法相也趕快縮小了,爲了顯得不起眼一些,就連這金色蟹妖的顔色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晦暗了許多。
汪長老聽到那阚姓弟子的話之後笑道:“我說阚盛啊,作爲大師兄,你這次出海可真是不操心,什麽事情都沒注意啊。外門弟子的法相有什麽好看的,湯長老手頭那些黑岩蟹的精血你又不是沒見過,怎麽還看不夠嗎?”
“呃……這”那阚盛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汪長老的話。
可是那汪長老的目光轉到梁誠的那頭金蟹法相之時,竟然也臉露些許驚訝之色,也沒注意阚盛怎麽回答自己的問題。
汪長老隻是朝金蟹法相走去,仔細看了看,自顧自說道:“诶!這金蟹法相可是和黑岩蟹有些不同啊,怎麽老夫感覺它的氣息怎麽像是有些古怪呢?”
梁誠一臉無辜站在那裏也沒回答,隻是恰到好處地暗暗運起斂息訣,将自身本來就極力壓制的龍族氣息幾乎完全遮蔽了。
結果不出意料,汪長老對着那黃金蟹法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心中卻是越來越感到好奇。
于是他對梁誠道:“你這弟子……咦,老夫記得你叫敖誠是吧?”
梁誠點頭應道:“是的汪長老,弟子正是敖誠!”
“敖誠,你這法相是怎麽回事?難道湯長老給了你什麽特殊照顧,讓你用的不是黑岩蟹妖的血脈嗎?”
梁誠做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還伸手撓撓頭,然後道:“這個……弟子也不大清楚,隻是湯長老當時賜予大家精血之時,都是當衆賜予的,弟子所得的這團精血,外觀上與其他外門弟子并沒有什麽不同。”
“那就有些奇怪了……”汪長老還是一臉疑惑。
這時四号艙的艙門外一個聲音傳過來:“哈哈,汪師弟你就别猜了,老夫賜給敖誠的精血也是黑岩蟹的精血,隻是不知如何到了他身上就産生了一些變異,老夫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原想着是不是他的金靈根特别出衆,結果檢查下來,他擁有的卻是土、風雙靈根,所以啊,這事情老夫也是頭一回見到。”
說完這些,湯長老見對方似乎還不太相信,于是又打開了三号艙的艙門,讓聞玉樹等六名外門弟子都走了出來,然後命令他們一一展示了自己的法相。
汪長老見其他六位外門弟子召喚出來的法相雖然顔色各有不同,但是基礎色總是以灰黑爲主,這都屬于正常情況,确實是黑岩蟹血脈無疑!就是敖誠那頭法相猶如一隻黃金鑄就的金蟹法相特别惹眼。
但是細究起來,他覺得那位名叫敖誠的外門弟子的金蟹法相從氣息上看與其他幾人的法相并無二緻,可以斷定是用同一種精血修煉出來的,不禁啧啧稱奇,覺得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一下的現象。
梁誠自己當然知道原因,這主要是在自己吸收黑岩蟹那一點點精血之時,由于那黑岩蟹層次過低,導緻煉化它的時後是以金龍血脈将它消化兼并了,所以以五爪金龍的血脈催發金蟹變身時,自然就召喚出一個金光燦然的金蟹法相了。
汪長老看完所有外門弟子的法相之後,對于湯長老可能私授精血的猜疑已經完全否定,興趣頓時都轉到了這法相威力如何的問題之上。
他對湯長老笑道:“湯師兄,這樣奇特的法相倒是有意思得很,現在淩虛渡海舟已到近海,安全無虞,左右無事不如讓阚盛與敖誠鬥一下各自的法相,我們也好看看敖誠這法相成色如何,是徒有其表呢,還是有些什麽其他意外的戰鬥能力。”
湯長老一皺眉:“這……他們兩個的修爲差着一個大境界,這樣比拼敖誠也太吃虧了些吧?”
“诶!這有何妨!讓阚盛留點手就行。”汪長老轉頭對阚盛道:“阚盛,老夫的意思是你用大鵬法相與敖誠的金蟹切磋一下,你作爲全船弟子的大師兄,當然要拿捏好分寸,注意不要重傷到自己的師弟,你能做到嗎?”
“是!弟子遵命!”
阚盛見汪長老好奇那外門弟子的小螃蟹法相,要讓自己出手與他相鬥,倒也正合心意。
并且他還說了“不要重傷師弟”的話,不要重傷是什麽意思?那就是别打死打殘了就行,這樣的話,自己想趁勢出一口惡氣是不難的。
梁誠自然也沒有推辭的理由,他自有多種手段可以催動自己的金蟹法相給那大鵬鳥添一些看不出來的暗傷,讓它難受一下。這件事情隻要有動手的機會就可以實施,所以他當然是滿臉乖巧地領命了。
汪長老又看看甲闆,然後道:“你們兩個将各自的法相移到海中去鬥,免得在船上打壞了東西惹麻煩!”
湯長老對于汪長老的安排自然也沒有什麽意見,說實話他自己對于敖誠的這個變異金色法相也疑惑許久了,今天算是找到了機會,可以感受到這變異法相的強弱如何,是驢子是馬,今天正好拉出來試試。
阚盛首先大喝一聲:“去!”
他的那一頭大鵬鳥便振翅發出又一聲鷹唳,接着快速飛到海面又沖天而起,身軀變得越來越大,端得是威猛無比。
看到阚盛這個做派,梁誠心中鄙視,心想法相這個東西又無需号令,心念一動,你怎麽想它便會怎麽做,何必呼喝出聲,想顯得自己指揮若定麽!
于是梁誠心念一動,他的金蟹法相也開始出動了,隻見這一人多高的金色大螃蟹先側身跨越了船舷護欄,接着挂在船舷護欄上吐了一串泡泡,顯得有些顧慮的模樣。
然後這金蟹并沒有踴身跳進海中,而是悠閑地挂在船舷上,身軀慢慢變大。
等它大到足夠接近海水之後,還輕輕伸出一隻蟹腿到海水裏探了一回,好像是試了一下水溫。
從它飛速收回蟹腿的動作來看,它似乎對水溫不太滿意,所以挂在那裏遲遲不肯下水。一對蟹眼還時伸時縮,可憐巴巴地看着梁誠。
圍觀的弟子們見狀都哈哈大笑起來,一瞬間噓聲四起,整個甲闆上充滿了歡樂的氣氛,就連湯、汪二位長老見狀,都忍不住拈須微笑起來。
梁誠卻毫不在意,施施然走了過去,伸手摸了一下金蟹法相那亮閃閃的外殼,口中還言道:“乖!不怕哦,去把那隻小鳥鳥的尾巴剪了你就可以回來了。”
說完,梁誠朝着在船舷外高空飛舞着的那頭大鵬法相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