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想了一陣,傳音過去:“那我們是否要出去調查一二?”
“已經時過境遷,也不急着一時。這時我們出城,恐怕不好。若仙友同意,明日我們再去看看能否找到什麽線索。”
“也好。”林琅說。“那我的就先離開了。明日早上,我再來。”
“仙友若是進出秘境,恐怕會被人發現。”
“沒事。我可以掩飾靈元紋動。且附近并沒有修真士探查。”
“那仙友自便。”
“若是有事,敲我廂房門便可。我能聽到。”
“明白。”玄箜有些疑惑。如果進了秘境,林琅怎麽能聽到外邊動靜。
不過她馬上發現林琅房間閃了一下幾乎感應不到的靈元紋動。
就一下下。
如果不是她知道内情,說不定會以爲隻是錯覺。
但這時候,林琅的廂房中,确實已經沒了人。
玄箜也沒打算追根究底。收回了靈元,在房中盤膝打坐。
她小心調動體内靈元,先送到體内的固化靈陣,經過再次轉化後,再導入靈脈中。
她發現這樣做雖然不能增加靈元,但是可以精純靈元。
那對修爲進境也是大有裨益的。
但是這樣的修煉,卻不會對外産生靈元紋動。不會暴露她修真士的身份。
玄箜進入半入定的狀态,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突然感應到林琅廂房内有靈元閃現。
她一道靈元過去探查,果然又有了人。
耳邊有聽到林琅傳音:“仙子,是林某。”
玄箜這才驚覺天已經快要亮了。
又聽林琅說:“仙子,今日何時出城?”
“天亮後到樓下用過早飯,我們在出城。”玄箜解釋說。“如今我們是武修。武修飯量較大,如果不用早飯,會顯得奇怪。”
林琅笑說:“明白。”其實他剛吃過‘早餐’才過來的。
不過,還是能再吃點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昨晚許多人去怡翠樓晚的太晚,或者是還沒回來。樓下并沒有幾個人吃東西。
就兩三桌人。
他們卻不想昨天十幾桌人都沒聽到什麽消息,這會人少反而聽到些似乎有用的消息。
“你們聽說了沒?城外邊又出怪事了。”
“又有什麽怪事啊?這段時間怪事還真不少啊。”
“前幾天焦黎府的貢品不是才走?”
“怎麽,出事了。”
“可不是呢。今天一早有商隊入城,說是見到一支馬隊,貨物和人都在,還有一地的制式兵刃旌旗,隻是人都不見了。”
“不是吧……那不是整整一千多士兵護送的,領隊不也是武修八階了?就算遇襲,也不可能一個人都跑不出來啊。”
“呵……跑出來?現場沒半點交手的痕迹,就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林琅與玄箜對視一眼,繼續一邊吃東西一邊聽着那人說話。
兩人吃完了,那人雖然還在說,但他們當做絲毫不在意,結賬後走人。
兩人出了向西邊出了鎮子,沒走多遠,林琅就問玄箜:“那支護送貢品的衛隊,現在有什麽看法?”
“我想去先去查查那隻貢品商隊……”玄箜想了想說。“如今去,應該還沒有太多修真士反應過來。”
林琅也想先去差這件事。
他唰的一聲,放出靈元探查了周圍,沒發現有盯梢的人,說。“如今路上行人還少,前面有樹林,我們在那裏撤去易容?”
“易容無需撤去吧。”玄箜想了想說。“如今的身份,其實也挺好。”
林琅笑說:“那我們禦器飛行?”
玄箜馬上明白他的意思:“好,時間也趕得上。”
他們不需要問到底事發地點,是因爲焦黎城要上貢當然是要将東西送到乾國的首都。
而焦黎城去首都,最方便的路,就是他們昨天來的路。
隻要沿着那條路,他們應該能找到地方。
他們進了樹林子,很快就一人踩着一柄劍,一人踩着一把大刀。往西北方向飛走了。
這附近山區也有好幾個修真小宗門,修真士還是比較常見的。
他們兩個還要踩着法器飛行,而且隐藏了修爲,就算附近有邪修的耳目也不會将他們放在心上。
兩人這次并不是一前一後飛行,而是并排,但分開一公裏左右的距離,沿着山中商道向西北飛。
飛了一陣,林琅發現地上有反光。定眼看,是草叢的一把刀。
他給玄箜傳音,然後自己先往下降落了。
兩人落地後,看到周圍有草叢被啃食的痕迹。而且有淩亂腳印和馬車轍印。
林琅撿起那柄刀,又找了一下,卻沒見到刀鞘。
他問玄箜:“乾國軍隊制式兵器,是沒有刀鞘的?”
玄箜接過刀,點頭說:“這确實是乾國軍隊制式兵器。士兵所兵器,确實沒有鞘。
她看了一下這路邊的地形。
路就在山谷中,兩邊都是懸崖,山谷雖然還算寬敞,但兩側都是雜草,并沒有發現什麽痕迹。
看起來一千士兵和民夫似乎是突然消失了。
玄箜說:“仙友,不如你我在附近周圍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迹。”
林琅卻盯着路邊一處草叢不說話。
“仙友?”
林琅說:“不用找了。他們就在哪裏。”他指着草叢。
玄箜一愣,查看了一下,面色一下沉重起來。
她做雙手做了一個法印,輕叱一聲:“起!”
一塊巨大的土方,騰空而起。
剛才林琅指的那叢草的地方,出現一個至少長二十丈寬五丈,深達十丈的深坑。
深坑下面,是被壓得像是山東博餅一樣的屍首。層層疊疊的,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了。
玄箜看到坑底沒有半點血迹,眼裏閃過憤怒。
“果然與那驿道小集一樣。”
林琅說着,稍稍擡了一下手,那巨大的土方再次落入坑中。
那些屍首已經無法辨認了,也無法分清了。就讓他們入土爲安吧。
他輕輕一彈,一個掌刀砍斷了一顆大樹。
然後唰唰幾下,就削好了一塊木方,用手指寫了幾個字。然後插在地上。
“我們去拿個小集看看?”有這塊墓碑,那些士兵的家人至少不至于生不見人死不見鬼。
玄箜點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