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慈禧聽說志淩在刑場咆哮之後,立即命人将他拿下。雖然看在翎兒的份上,并未對他動手,但卻限制了他的自由。
對于變法之人,慈禧認爲直接行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尤其是譚嗣同,令她無比痛恨。于是她下令讓行刑的劊子手使用鈍刀,她要折磨譚嗣同,讓他慢慢的死去。
譚嗣同在行刑之前,起身,大聲的吟了一句,“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劊子手接到慈禧的旨令,并且遵從了慈禧的命令。将譚嗣同砍了将近三十多刀才緻他斷氣,手段極其殘忍。令圍觀的群衆有些不忍再看,皆散了。
有的群衆冷聲道:“他們都是賣國賊,老佛爺折磨他們幾下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而有的群衆卻不以爲然,爲譚嗣同他們感到難過,不禁低聲歎道:“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麽,但是我更願意相信他們就是爲了大清。方才被行刑之前,如此的慷慨激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壞人。”
群衆漸漸散了,隻有刑場上的幾具屍體還在那兒。他們的事件令人感到惋惜,漸漸的,人們好似明白他們的冤屈。并且贊揚他們不畏皇權,甘願含冤爲國犧牲。
翎兒趕來刑場沒有找到志淩,她有點兒擔心。此時,石頭匆忙跑來,告訴她志淩被慈禧給抓了。
他還未說完,翎兒便往宮裏趕,徑直闖入慈禧的寝殿。不顧宮人阻攔,也未經通傳。她爲救志淩,哪裏還顧得了這些繁文缛節。
跑到慈禧面前跪下,央求道:“皇額娘,請您不要遷怒于志淩,他一直在杭州,并沒有參與變法。”
慈禧微微蹙眉,見她今日毫無規矩的沖進自己的寝殿,有些不悅,嗔道:“慧蘭,莫要忘記你的身份,作爲大清的公主,怎可如此不守規矩禮儀。”起身拉起翎兒,眉間有些怒氣,冷聲道:“哀家知道你擔心你的夫君,可是你知道他今日都在刑場上說了什麽嗎?”
翎兒見她與自己說話冷聲冷氣的,也有些不悅,便道:“慧蘭不管他說了什麽,他都是慧蘭的夫君。皇額娘将他關了起來,是要準備如何發落他呢?”
見慈禧看向一邊不理會自己,便緩和語氣,抱着她的手臂,道:“皇額娘,慧蘭不能沒有志淩。志淩這些年一直在京外,根本沒有和京中之人接觸。他若是說了什麽話,也定是一些生氣的胡話。皇額娘,您就不要和他計較了吧!把他放了,慧蘭這就帶他回去,催着他南下,可好?”
假意闆着臉的慈禧,見她突然低聲和自己說話,便笑了笑,道:“你啊你啊,好了,哀家這就讓人帶他過來,哀家叮囑他幾句,你們便回去吧!”
“謝謝皇額娘!”
沒多大工夫,志淩被帶了進來,他見到翎兒在殿内,頓時明白她又是來求慈禧的。請安之後,他立在殿内,并沒有看向慈禧,也一言不發,隻是一直垂眼看着地面。
雖然他是翎兒的夫君,但是慈禧因他和钰舒走的太近,所以并不喜歡他。她看着志淩,問道:“志淩,你可知錯?”停了一下,看了翎兒一眼,又道:“哀家是看在慧蘭的份上才放了你,若你出宮後還敢胡說,那就是爲難慧蘭。”
沒想到,志淩卻嗤之以鼻,冷聲道:“臣自認爲沒有胡說。老佛爺軟禁皇上,又殺了變法之人。如今,老佛爺以皇上病重爲由,自己臨朝。這才是老佛爺一直所說的有違皇家祖制。”
他淡淡的一句嘲諷話,讓慈禧立即想起一個人,她痛恨無比,怒道:“你們還真是兄妹,這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都是一個樣。哀家如何做,需要你來評判嗎?你一個小小的杭州将軍,滾回你的杭州去。”
翎兒見志淩絲毫不願臣服慈禧,又見慈禧有些動怒,連忙上前拉着志淩,低聲道:“志淩,你說什麽呢!你怎麽能這樣說皇額娘,你快跟她說,你說的都是氣話。”
志淩輕輕推開翎兒的手,看向慈禧,冷聲道:“老佛爺乃當今皇太後,卻想着替代皇上。将皇上軟禁,你以爲如此你就能得到天下嗎?隻怕老佛爺将來會被萬人唾罵。”
慈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臣子竟敢如此和自己說話,這是要反了,她怒道:“他他拉志淩,不要以爲有慧蘭給你撐腰,你就敢在哀家面前如此胡言亂語。哀家即刻讓你不再是慧蘭的夫婿,看你還要如何嚣張。”
志淩冷笑一聲,道:“老佛爺請便。”
翎兒連忙跪下,對慈禧道:“皇額娘,慧蘭說過,此生隻要志淩,除了他,慧蘭誰也不要。若是皇額娘将我們分開,那慧蘭往後便不再進宮見皇額娘。”說完,她别過頭看向一邊。
慈禧看着翎兒,怒道:“今日說什麽,哀家也要讓你們合離,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翎兒大聲道:“配不配得上慧蘭,慧蘭心裏清楚。皇額娘,慧蘭隻要他,請您不要拆散我們。”
然而志淩卻是一言不發,他想,若是慈禧能将他和翎兒合離,那才真是好。如此一來,翎兒便可另尋他人,也不用總是守着一座空房子。
慈禧緩了一會,看着翎兒,道:“慧蘭,他給不了你幸福,哀家這是在幫你,你怎能不懂呢!”又指着志淩,說:“你看看他,他若心裏有你,他見你這樣和哀家說話,竟然絲毫沒有動一下嘴。這樣的夫君,你要他有何用?”
聞言,翎兒擡頭仰望志淩,複又轉頭看向慈禧,大聲道:“慧蘭願意,就算讓慧蘭一輩子守活寡,慧蘭也願意。”
志淩有些觸動,低頭看着翎兒,見她有些激動的看着慈禧,勸道:“翎兒,莫要再和老佛爺說了。老佛爺讓我們合離,我們便如了老佛爺的意。正如老佛爺所說,我根本給不了你想要的。”
一直和慈禧對抗的翎兒,聽見志淩如此對自己說,頓時心中一涼,擡頭看着他,大聲道:“我說什麽也不願,我就是不願意。”
無論翎兒如何不同意,慈禧都要處置志淩,她道:“他他拉志淩,參與變法,咆哮刑場,頂撞哀家,冷落慧蘭公主。即日貶爲領隊大臣,于三日後前往新疆伊犁。三日内,與慧蘭公主合離,不得有誤。”
翎兒哪裏肯依,大聲央求道:“伊犁乃苦寒之地,又常有賊寇。皇額娘,請您收回成命,不要讓他去那個地方。那樣慧蘭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皇額娘,這是要了慧蘭的命嗎?”
然而,慈禧隻是淡淡的看了翎兒一眼,起身往翎兒面前走,一面走一面道:“慧蘭,這是哀家給他最寬容的一條路。哀家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他隻怕早已成了階下囚。”
“從今日開始,慧蘭,你隻當他死了。既然他不願給你和美的夫妻生活,甯願讓你做個活寡婦,也不願與你多近親。那你還要他幹什麽,他隻會讓你傷心難過。”
她弓腰執起翎兒的手,想要扶她起身。
而翎兒卻甩開她的手,起身怒道:“我就算做個活寡婦,也不願和他合離。若是老佛爺再逼我們,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伊犁,永遠不再回京。”
慈禧有些動怒,看着翎兒,道:“慧蘭,哀家如此做都是爲了你好。”見翎兒不理會自己,怒道:“若是你願意做個活寡婦,那就做個寡婦吧!不過,他三日後必須前往伊犁。”
說完,她瞥了志淩一眼,轉身往内殿走去。
翎兒追了她幾步,大聲問:“您爲什麽非要趕他出京,如今皇上被您軟禁,珍兒被您打入冷宮。爲何不能放過志淩,他做錯了什麽?”
他的錯到底是什麽,慈禧并沒有回答翎兒的話,她想,他的錯應該是,他不僅是珍妃的哥哥,還是皇上最親近的臣子,亦是皇上的舅兄。這樣的人留在京中,自然會爲皇上打算和籌謀,所以他必須離得遠遠地。
志淩看着翎兒,笑道:“翎兒,我們回去吧,三日後我又要啓程了。”
翎兒轉身看着他,緩緩道:“若是你去伊犁,我也去,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苦寒之地。”
志淩笑了笑,轉身往殿外走,一面走一面側頭看着她,道:“你放心,這次我過去,過不了多久便又可以回來了。伊犁那裏的風沙太大,你不适合過去。再說,你若去了,你的公主府要如何。所以,你還是待在京中,若我有空,定會回來看你的。”
在志淩再三勸說下,翎兒隻好答應先不跟他前往伊犁。但是她想,這樣一來,自己就真的成寡婦了。伊犁,那麽遙遠的地方,想要回來一次何其之難。于是,她面上答應志淩先不跟他一起去,等他到了,她再去。如此一來,他就沒辦法阻止自己了。
慈禧獨自在殿内生着悶氣,看到翎兒的态度,她更加的對志淩怨恨。那麽對志淩的怨恨,也就會轉加到钰舒身上。想到钰舒,她又想起被軟禁的載湉。
那心中的氣便不打一處來,她坐在殿内,突然,她看向崔玉貴,道:“等他他拉志淩走後,你找人把慧蘭看住了。哀家擔心她背着哀家跑去伊犁,她一個女子怎能去那個地方。”
崔玉貴颔首,應聲,道:“請老佛爺放心,老奴定會派人時刻守着公主府。若是看到公主有出京的打算,老奴定立即将公主勸回去。不過,公主性子急躁,老奴擔心,若是老佛爺執意如此,會不會傷了老佛爺與公主之間的母女情。”
慈禧歎道:“哀家就是因爲擔心這個,所以才不敢處置他他拉志淩,隻是将他發配到邊疆。哀家是希望把他發配的遠遠的,如此時間久了,慧蘭說不定就能淡忘他。到那時,他們合離也就順理成章了,那哀家的慧蘭也就能重新尋個驸馬。”
“隻怕公主她不願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