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并不适應這突如其來地煽情,他的感情觀念一直都很淡薄。
隻有成爲守護者的那天,當他看到那個身穿白色碎花裙的小公主,女孩用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努力揚起頭用漂亮純淨的大眼睛看他。隻有那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了些波動。
再見到她的時候,她保護着血族的守護者想要與那個人共同進退。
“開始解封吧。”銀冷漠的提醒衆人,他已經站在依貝的身旁。
洛祁銘也再次嚴肅起身來到依貝面前,納爾也恢複原形态,雖然白日他的力量會适當減弱但聯合起來解封并不難。
“盡量快一些,否則她承受不住我們的力量。”洛祁銘已然開始驅動靈魂深處的力量,他的身體環繞起一層微弱白光,面容漸漸模糊,唯有眉心的蛇形印記散發出奪目光芒。
納爾的雙眸也染上血紅之色,吊墜上的血色暗紋仿佛活過來一般環繞在空氣中往複流轉……
銀眉擡起手,眉間的蛇形印記也緩緩亮起,透過眉心湧出的白色火焰環繞他的身軀層層躍動燃燒。
三個人将自己的力量彙聚一處迅速注入依貝的眉間。
這種磅礴的力量迅速沖撞入眉心時,依貝感覺到自己的腦海深處瞬間被穿透,思維意識也全部被包裹填滿。
力量全部沖擊在靈魂最深處的一道光幕上,因爲過于強橫不好掌控甚至有飛散的殘餘力量想撞破她的大腦沖出去,随着沖擊力量增強的是極強烈的痛楚簡直要将她的靈魂穿透!
在強大力量持續的猛烈沖擊下,光幕終于出現道道裂縫,最終支離破碎。
随着光幕碎裂,占據依貝腦海的磅礴力量也瞬間消散,從光幕中湧出成千上萬白色光點,它們緩緩被釋放到大腦中,自己的思緒和意識也漸漸回歸身體并與那些光點交錯融合。
依貝的眉心被一團強光籠罩着,光芒不斷收縮最終消失,留下的是一個小巧的蛇形印記……
納爾在收回力量的那一刻被一種反彈的靈魂力量撞得倒飛出去,索性隻是皮肉傷,艾維拉家族傳承的力量在本能排斥他。
洛祁銘看到依貝眉心的印記知道封印已經徹底解開。他湊近女兒身邊輕聲喚她的名字。
洛依貝沒有回應他,她隻是緩緩站起身,睜開了她的雙眼。
洛祁銘竟看到她的瞳仁是純白的顔色,從中他看不到任何情緒。他與銀對視一瞬,銀同樣面露疑惑。
洛依貝擡起她纖細的手,她注視着納爾,納爾還不明白洛依貝爲什麽一直看他。隻是看到那蒼白詭異的眼瞳他下意識要退後。
可是他的動作依然慢了一瞬,拔地而起的數條粗壯藤蔓瘋狂生長包裹住他的軀體,緊緊扼住他的咽喉。
不僅如此從藤蔓的各處還生出許多尖利的荊棘,通過不停收縮裹緊,那些荊棘刺入他的血肉深處,血液沿着荊棘的頂部緩緩留下。
所過之處的藤蔓由純白的色澤盡數變得腐朽黑暗,最終從他身上脫落。
洛依貝正要繼續攻擊,這次洛祁銘沒有給予她喘息的機會搶先擊昏她,接住了她栽倒的身體。
納爾身上已是千瘡百孔,衣服也被刺破多處,傷口飛速愈合着。他的呼吸很急促,洛依貝方才的攻擊險些讓他窒息昏死過去!
她……剛才是真的要殺他!
“我做錯了什麽……”他看了看自己凄慘的衣服無奈的淺笑。他明明是來幫忙的……
銀冷冷的睨他一眼便轉身去查看依貝的狀況。
依貝醒來時,空氣中靜悄悄的。她的記憶有些模糊,解除封印似乎成功了,那之後她的意識就沉睡下去。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很輕盈,似乎隻是輕輕一跳就可以飛起來。不過她顯然沒有在家中嘗試的意向,畢竟頭頂還有天花闆。
除此之外,視力與以往不同,如果說原本是差不多能夠看清環境,現在則是遠處近處都很清晰。
她的大腦裏也有了自己4歲之前消失的那些記憶,雖然很模糊,但依稀記得母親的樣子,也是那個時候她第一次遇到銀。
“你醒了?”
依貝望向聲源處,納爾手持着一個裝滿血液的玻璃杯走來。依貝環顧納爾周身忍不住道:“你的風衣……改風格了?”
他的風衣幾乎成了件殘缺的藝術品,襯衣褲子也有多處破洞,有些不羁的清冷容顔配着裸露出的幾處肌膚倒是略顯性感,從中還能看出肌肉的紋理,這是換了風格?
“呵!”
納爾的唇脫離杯壁悶聲表達着自己對這個問題的不滿,他的嘴唇上還沾染着殘留的一絲血液。他就這樣靠近依貝,俯下身,無比認真指着自己破損的風衣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幹!的!”
依貝驚訝得望着納爾,自己什麽時候做了這種事的?!
“我特意等着你醒過來賠我衣服!”說着納爾很嚴肅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意思非常明顯。
“你肯定有辦法的。”依貝賠笑着把納爾的手掌緩緩推回去。
她才不信他的衣服需要錢買!
“精神損失費!”納爾拍開依貝的手堅持道:“無緣無故白白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用手順勢狠狠戳了戳依貝光潔的額頭。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而以狡黠的目光望着依貝道:“不然,你讓我咬一口?”
“!!”
她立刻感覺到危險挪到旁邊,又将沙發上的荷葉狀靠墊狠狠扔到納爾身上。
依貝繼續氣哼哼的反駁他:“我把你當姐妹,你居然想咬我!”
“你們兩個啊……”洛祁銘無奈的看着兩個鬧起來的人。
洛祁銘坐到依貝身邊,看她似乎已經沒有異常,詢問了她身上與以往不同的地方。最後才要求她嘗試一下使用自己的能力。
依貝也想試一下,看到剛剛與她打鬧的納爾,玩心漸起。
依貝先以意識調動體内的力量,感受着本源力量的流動延伸到指尖,她看到指尖亮起光芒輕輕向納爾的方向點去。
随後她看到指點處納爾外穿的黑色風衣竟然在緩緩修補,不肖一會那件風衣竟然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再無破損。
“這……”依貝自己也有些驚訝,這是什麽能力?她好像沒有看出來,她嘗試移到納爾的襯衣與褲子上,很快襯衣褲子上的破洞也盡數修複好。
“修的不錯,不用我動手了。”納爾滿意的看着自己修補一新的衣服。
“他的衣服是特殊布料做的,這種布料是那片大陸上特有的,可以說是活的布料,破損也能夠輕易修複。這樣看你的能力似乎是修複治愈一類的。”洛祁銘根據依貝的表現分析道。
“不一定,喏,試試這盆花。”納爾指着茶幾上的花盆。說是花,其實泥土裏隻有一個小小的綠芽剛冒出頭。
依貝再次将指尖點向花盆。
那個剛剛冒頭的小綠芽竟然緩緩開始成長,由一截迅速開枝散葉延伸出許多嫩芽。
依貝沒有終止力量,它還在生長。此時已經有多個嫩芽各自開枝散葉開出了朵朵小白花。枝葉花朵已經不斷生長漸漸蔓延到整個茶幾上,依貝馬上收回指尖的力量,花朵的生長也随之徹底停下來。
“看來是生長的能力。”納爾看着一桌子盛開的小白花判定了依貝的能力。
“爸爸,這個力量厲害嗎?”依貝有些疑惑,雖然看上去很奇特但是實際對戰不知道怎樣。
“這個要依靠你自己,生長的力量沒有窮盡,隻要力量足夠強大對戰中的優勢也會很明顯。”洛祁銘詳細回應着依貝的疑問。
簡略總結了依貝的能力,三個人決定從明天開始幫助依貝提升她能力的熟練度。
銀這一次來到依貝家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因爲上一次刻意在岔路口制造車禍影響人類世界的秩序得到警告,廢棄大樓的分離空間也是他的手筆。
因爲連續犯禁,雪漠已經被禁止來到人類世界。也就是說,一段時間内不必再擔心雪漠卷土重來。
他們也必須趁這段時間盡快提升依貝的實力以及找回散落在人類世界的其他五名守護者。
“五名守護者?”依貝驚訝的望着父親,她以爲隻有銀一個人,這樣的人還有五個?
這就好像告訴她集齊七個龍珠能召喚神龍一樣。
父親又繼續說道:“是的,我詳細問過人界的空間執法部,因爲納爾的必然到來讓我們幾個人的空間穿梭能力失效,隻有一個辦法,就是集齊六位守護者,扭轉空間。”
“然而,其他五位守護者沒有認主,他們不像銀那樣聽從你的指令,你隻能依靠自己打敗他們讓他們真正臣服于你。”
父親的面容裏隐隐透着擔憂之色。即使依貝解開封印有了屬于她自己的力量,面對同樣強大又對自己力量運用自如的守護者,她的勝算實在很低。
“我會努力!”依貝回以父親堅定的眼神。
窗外又開始飄落零星的雪花,納爾凝望着洛依貝的側顔,似乎有一些東西将要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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