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每天的這個時段一樣,薛餘給媽媽放上一曲循環播放的薩克斯曲子《回家》。
然後,坐在她床前,開始用跟爸爸學來的手藝,捏着泥人,嘴裏還不忘記跟媽媽聊着天。
他認爲捏泥人,是是一種藝術,而且是一種特别接地氣的藝術。
當年他第一次發出這種感慨時,爸爸笑了:
“什麽東西倒你小子嘴裏,準跟藝術有關!”
此時的薛餘,跟媽媽自言自語的聊起了這個話題,聊着聊着,也深深的沉浸在回憶當中。
不是這樣的,薛餘覺得,當時手裏的這種藝術當然就是捏泥人了。
他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在其他孩子在玩的時候,他卻喜歡和爸爸經常往城外去玩,細細地感悟大自然的魅力。
那個時候,他好羨慕能在農村裏,在爺爺奶奶家度過了無數的寒暑假的同學。
每每剛剛開學的時候,從農村回來的同學,就無比自豪的跟薛餘講述着那裏的故事。
冬天他們會在院子裏堆起大大的雪人。
而到了,春夏那裏的孩子們會在偌大的院子裏追逐螞蚱蝴蝶。
秋天他們總是會吃到野生的水果。
薛餘認爲,這些有這樣農村爺爺奶奶的同學,才有這樣的老家,才讓他承載了如此多的歡樂與回憶。
可當薛餘把這樣的話說出來時,同學們卻往往并不贊同。
他們認爲,在衆多娛樂項目中,他們最羨慕的,也最喜歡的,卻是薛餘手裏捏出的泥人。
其實,薛餘那個時候,在學校裏,所謂的捏泥人,隻不過是他從屋子外面找幾個大土堆,
然後,他上去澆上水,接着,坐在土堆上,開始天馬行空地塑造各種抽象的動物、植物還有人物。
雖然每次捏出的泥人比例都很不協調,但是薛餘及同學們,卻将它們當成了最好的寶貝。
薛餘會帶領着同學在太陽下曬幹他捏的這些泥人們。
而且,薛餘最自豪的,也是爸爸沒有教他的,屬于無師自通,青出于藍而且勝于藍的,就是薛餘會用五顔六色的花朵,企圖給這些泥人上色。
還别說,有時候,這種創意,還真的很成功。
“但是,媽媽,我卻因爲這些歡樂,往往忘乎所以的把自己搞的渾身是泥,或是再也洗不出來的衣服上的各種花草顔色,也沒少挨您的揍!”
叙述到這裏,薛餘笑了起來,邊說,邊拍了拍媽媽的手臂。
薛餘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他因爲泥人還做過很多危險的事情。
那個時候還是在平房住的時候,有一次,他在捏完泥人後,碰巧看見媽正在做飯。
火花從泥制的爐子裏冒出來,他靈機一動,想着如果把他的泥人扔進爐子裏,他們就會像陶瓷一樣被燒制地更加堅固了。
他當時還爲自己擁有這麽聰明的想法竊喜着,自以爲發現了陶瓷的制作方法。
于是,他立馬行動,将他的一堆泥人扔進了爐子裏。
隻可惜,他扔進爐子後就将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接下來,薛餘在院子裏又逗起了小狗。
直到大約兩個小時後,廚房裏發出了砰砰爆炸聲。
街坊鄰居都聞聲趕了過來。
這時候薛餘才發現,原來他的泥人在爐子裏,是可以爆炸的!
所幸沒有傷到任何人。
原來陶瓷并不是這樣燒制的呀,經過爸爸的教訓,薛餘當時的心裏一陣陣難過。
但是他對捏泥人的熱愛依舊。
心裏想,我還是會一直繼續努力捏泥人的,直到可以制作出一件活靈活現的泥人。
說起自己與爸爸捏泥人的事,還真有媽媽好多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既便把捏泥人當成是一種歡樂,也是有坎坎坷坷的。
在薛餘五彩斑斓的童年生活中,曾發生過許許多多鮮爲人知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像一枚絢麗的貝殼,珍藏至今。
記得上小學三年級時,一次美術課,老師說這節是手工課,聽說要做手工,大家興奮極了,宛如出籠的小鳥,振臂高呼。
然後,老師點名讓薛餘爲大家捏個泥人形象。
他照着一位同學的模樣,一一捏起來。
當時的薛餘不知怎麽,就是笨手笨腳的,捏的泥人不是歪嘴巴,就是沒眼睛,怎麽也不像爸爸平時教自己捏的那些漂亮的泥人。
同學們看了薛餘的“大作”都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的薛餘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薛餘的面前,擡頭一看,原來是美術老師!
他拿起薛餘的作品,瞧了瞧,說:
“不怎麽好看嘛!”
聽了老師的評價,薛餘再也忍受不住了,趴在桌上“哇哇”地哭了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眶中掉落下來。
頓時,教室裏鴉雀無聲。
老師撫摸着薛餘的頭,嚴肅地說:
“薛餘,你也太脆弱了,連這樣一點挫折也承受不住。這隻是我對你的一次考驗。換句話說,這是你媽媽拜托我對你進行的考驗,讓他學着堅強一些。否則,長大後走出社會,你又怎麽去面對眼前那更大的挫折和失敗呢?”
老師的一番話猶如一盆清水澆醒了薛餘。
他擦幹了淚水,收拾頹喪的心情,繼續捏起了泥人。
正所謂從痛苦中拾回教訓,是人生一大寶,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
他相信,當再次面對失敗和挫折時,一定會以樂觀的心态去迎接它,因爲他曾嘗試過失敗。
也許,長大了,現在想想自己當時有多幼稚,這點小事都當成天大的痛苦。
可是,小的時候,真就是那種體會。
唯一沒有更多的體會到母親對自己的深意。
現在再想起這個故事,真的要感謝母親!
是母親了解自己哪方面更需要成長,才多次跟老師交流,在合适的時候,讓自己得到一些鍛煉的經曆。
但美術老師隻是聽同學們講自己是會捏泥人的,母親是委托過老師多鍛煉自己,卻并不知道薛餘常常在學校捏泥人,更不知道美術課自己捏泥人的故事。
如今,母親在病床上,薛餘說自己是要來個大揭密,母親要是能聽到,一定會感興趣的。
對于爸爸捏泥人,薛餘說母親你還是有些誤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