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小九!堅持住!教主一定有辦法,你一定要堅持住!”隻見陸地天南域上空,甯南天、司徒雨等人攜彌留之際的葉子皇和重創下又急怒攻心而昏迷的衛千山向九天教九天福地方向疾馳而去,且一邊疾馳一邊出聲高呼葉子皇之名,生怕他下一瞬間便魂消隕落。
卻說此時的葉子皇,身破魂殘,處于彌留之際。但于其殘破的神魂之中,卻突然有了兩道不同的魂魄念頭,且兩道魂魄念頭又明顯是處于迷迷糊糊之中,此時正抱在一起‘撕抓啃咬’;而于兩道魂魄念頭之外,又還有一金色人形虛影若隐若現,且此若隐若現的金色人形虛影又無時無刻不再重複一句話:爲何以身換命?爲何以身換命?爲何以身換命?、、、、、、、?吵吵嚷嚷,讓正互相‘撕抓啃咬’的兩道迷糊魂魄念頭均不厭其煩。
“以身衛兄,壯我人族!”無奈,隻見念頭一心念一動道,而後不再聞吵嚷之聲,恢複清靜。
“高興!”但見念頭一恢複清靜,念頭二有感,也跟着一動道。但卻是吵嚷之聲不止,讓它更加‘心煩意亂’,甚至因此而輸了一招,被念頭一狠狠咬了一口。但卻是又需要感謝這一口,讓它瞬間反應過來,改動道:“以命換命,情誼大義!”此言一出,就見吵嚷之聲瞬止,終于恢複清靜。
卻說兩終于恢複清靜的迷糊念頭,正欲大戰一番,論個高低輸赢,但又見若隐若現的金色人形虛影又接着開始重複另一句話:可曾有憾?可曾有憾?可曾有憾?、、、、、、?繼續吵吵嚷嚷,讓正欲大戰一場的兩道迷糊念頭未戰先亂。
“憾不能親曆人族風雲!憾不能親見人族唯尊!”無奈,念頭一繼續一動道。
“無憾!”念頭二也跟着一動道,卻是學聰明了,沒有再道意氣之言。
得到回複,若隐若現的金色人形虛影又接着開始重複下一句話:可曾有悔?可曾有悔?可曾有悔?、、、、、、?
“?”念頭一被問的煩躁。
“?”念頭二也好不到哪裏去。
“悔晚生三千年!悔境不至長生!”念頭一雖然被問得煩躁,但還是如實回道。
“無悔!”念頭二簡單明了,直直道。
得到回複,若隐若現的金色人形虛影接着又開始重複下一句話:如若重來?、、、、、、
“初心不改,大義當先!”卻是學乖了,一問之下,念頭一就立即回道。
“但求此生,不問來世!”卻見念頭二好似答非所問,但吵嚷之聲依然即止,卻是也算應景過關。
若隐若現的金色人形虛影神魂四問後消失不見,葉子皇殘破神魂之中重複清靜,而兩道迷糊念頭雖然迎面相對,但卻沒有再繼續大打出手。卻是此四問之後,念頭一便開始慢慢虛幻起來,但思緒卻是恢複清晰,不再迷糊,而後見它喃喃道:“憾!憾!憾!”卻是葉子皇回光返照,隕落當時。
再說念頭二,神魂四問之後,思緒卻是依然迷迷糊糊;但其見念頭一開始虛幻起來,明顯是即将消逝之相,遂不止沒有再大打出手的欲望和想法,反而還直覺‘身受千刀萬剮般’的極痛襲來,而受此痛楚,思緒漸漸清晰起來。
卻說甯南天、司徒雨等人,在‘九天星辰虛空禁陣’被破之時,也均受反噬而傷,但爲了能早一刻回到九天教,讓九天教主出手爲葉子皇續命,一路不計自身根基般燃燒精元,風馳電掣,但還是晚了一步。隻見一行人剛好疾馳至九天教九天福地入口時,葉子皇殘魂消逝,隕落夭折。
“不!”
“不!”
“不!”
、、、、、、、
甯南天、司徒雨等人見狀,皆恸哭出聲!
天玄曆六萬五千三百三十三年,九天教第十三代九大聖子之第九聖子葉子皇,爲救當代大聖子衛千山,以命換命,以破虛境修爲硬抗魂鲨族長生大能絕世一擊,身破魂殘,而後隕落其教門之外。
是時,九天教上至教主長老,下至雜役小厮,皆缟素三日。
是時,九天教所屬百萬裏方圓皆聞葉子皇大義無雙,莫不同仇敵忾。
是時,九天教代表人族正式發起對魂鲨族的滅族之戰,碧波南海嫣紅三百年。
、、、、、、
“不!”
隻見葉子皇魂魄念頭消逝那一刻,念頭二驚恸出聲。
“呼!呼!呼!、、、、、、”
而後就見藏劍塔樓八層中心,小天塵蜷身匐地,淚眼婆娑,大汗淋漓,粗氣直喘。
卻是八層問心關,考驗人族大義。讓受考驗者曆經大義無雙聖子葉子皇生前片段,剖析何爲‘初心不改,大義當先’的修煉初衷,剖析何爲‘衛我人族,九死無悔’的豪情壯志,剖析何爲‘上下一心,團結共進’的人族使命。
而要是受考驗者不具人族大義,不贊同葉子皇‘初心不改,大義當先’的人生信念,那麽就不能在葉子皇隕落那一刻及時醒轉,那麽其神魂就會因此而永陷幻境之中;而至肉身枯死之時,神魂無根,消逝自不必說。卻也算狠辣,比之第七道考驗同境争鋒,其兇險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隻見足足數百息之後,小天塵才慢慢緩了過來。卻是幻境之中,葉子皇殘魂消逝前的那一瞬間,他的思緒便已恢複清晰,而葉子皇的生前片段,也因此而被他全盤接收,深植于心底,想忘也忘不掉。彼時人族的團結一心,九大聖子的同門深誼,衛千山的絕世風采,葉子皇的大義無雙,金鳄島人族的同心死戰,南海俊彥的大風無畏,等等、等等,無不讓他心緒起伏、澎湃不定。而至于其自身可能因此而夭折其中的兇險,反而被抛之九霄雲外了。
隻見此時,小天塵緩緩起身,擦幹淚眼,振作精神,一步一步向九層入口走去。但見其步伐卻顯得沉重無比,卻是人族大義深植心中,身負何止千萬鈞。
又見小天塵每踏出一步,其腳下便正好生出一朵九彩華蓮。隻見當其右腳擡步之時,腳下九彩華蓮便化作一縷灰色靈氣,繞其體旋轉;而當其左腳擡步之時,腳下九彩華蓮便化作一縷白色靈氣,繞其體旋轉。而見小天塵從藏劍塔樓八層中心行至九層入口時,正好踏出一百零八步,因此而生九彩華蓮一百零八朵;而一百零八朵九彩華蓮生化的五十四縷灰色靈氣和五十四縷白色靈氣便又正好組成一灰白二色靈繭,将小天塵包裹其中。
但見小天塵被灰白二色靈繭包裹的瞬息之間,整個人就好似失去意識般仰身而倒,陷入‘沉眠’;時間緩緩逝去,又見灰白二色靈繭漸漸生出變化,向玄青之色轉變。這卻是過得第八道考驗‘人族大義’的獎勵,時空大道碎片融身,種下長生之基。
卻是九彩華蓮也好,灰白二色靈氣也好,都隻是時空大道碎片的一種獨特顯化而已;而時空大道碎片融身,雖不能直接提升修爲境界,但種下長生之基,他日花開果熟之時,證道長生水到渠成。這才是真正的絕世機緣,什麽不滅劍意,什麽紅塵劍意,何止拍馬不及!就是靈寶‘藏劍明樓’當面,也要稍遜一籌。
三日之後,隻見小天塵‘沉眠’的灰白二色時空靈繭已全部轉爲玄青之色,但小天塵卻是依然‘沉眠’其中,不見醒轉迹象,卻應該是正陷入深層次的吸收消化之中。
又是十日過去,隻見前一刻還毫無動靜的玄青靈繭,下一刻就開始逐漸消融,且速度越來越快;又見三息之後,玄青靈繭完全消融,隻留小天塵虛空橫卧,緩緩睜眼。
“啪!”從沉眠中醒轉的小天塵恍恍惚惚模樣,至虛空摔落,啪的一聲。
“呼!”隻見小天塵搖搖頭,緩過神來,又瞬間振身而起。摸摸後背,摸摸胸膛,細細查探周身,雖未見有修爲變化,但也未見有不适和異樣,遂放下心來,大出一口氣。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搞不清狀況,不知爲何失去意識陷入沉眠,也不知在沉眠過程中已得到何種天大造化。但小天塵優點之一就是不得其解之時就不會自尋煩惱、硬求其解,而是先放至一邊,等待順其自然般的水落石出;再者,既是考驗通關,那就總歸應該是獎勵而非懲罰才是,遂就見他未再多做他想,而是大步向九層入口行去。
卻說小天塵上得藏劍塔樓九層後,立即一副瞠目結舌的癡呆模樣。
卻是他一腳踏入藏劍塔樓九層時,就好似一腳踏入金山玉泊,金燦燦、明晃晃,刺得眼生疼。而後又見入眼金山實呈‘九天星辰虛空禁陣’式樣,而玉泊則以陣基之勢點綴其中,巧奪天工或是道法本然,讓人不自覺深陷其中。
“铛,铛,铛、、、、、、”而後又聞鍾聲自響,振聾發聩。小天塵渾身一震,脫離金山玉泊,而後四下環顧,小心翼翼。
“萬年鼎鼎世共悲,九鳴無涯始無休!華年可歎十八九,無畏前路隻畏愁!”又聽‘人’聲‘詩’言,空寂悲聊,迷途暗淡,盡顯壯志不酬的無奈和辛酸。
“小子無禮,請前輩現身一見!”小天塵聽得,心有戚戚,抱拳沉聲道。說完,躬身一拜。
“百花燦爛絢一時,冬寒風凜難再見!松柏孤崖獨峭立,遮天素裹倒映顔!”隻見一金色人形虛影至虛空生現,離小天塵身前僅十丈之距;且現身之時,又有‘詩’賦一首,但依然不離壯志不酬的苦悶和辛酸。
卻說小天塵,見金色人形虛影現身,内心起伏。暗道,這不就是第八道考驗中神魂之問的主人麽?正待開口,卻聽金色人形虛影大怒喝道:“小兔崽子!老子等了六萬年!六萬年!足足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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