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塵聽得,目瞪口呆。卻是實在沒想到,前一刻還在感歎壯志不酬的前輩高人,下一刻就怒成了潑婦罵街的地痞流氓;但小天塵不愧天資聰慧,隻見他立即躬身低頭作認錯模樣,沒有表現絲毫不滿,也沒有開口接話,遂也沒有自讨一場苦吃。
“小兔崽子!擡起頭來,讓大爺好好瞧瞧!大爺已經有六萬年沒見過這麽鮮嫩的人兒了!”又聽金色人形虛影繼續喝道。
小天塵聽得,依言擡起頭來,神情略作變化,一副畢恭畢敬的後生晚輩模樣。
“啧啧!不錯,不錯!二八佳人,可堪爲枕!”隻見金色人形虛影見得小天塵面貌,啧啧贊歎道。說完,又見他接着道:“他娘的,可惜大爺忌葷腥!”卻是不知金色人形虛影是被困得久了不識人間性别年齡,還是眼神不好,黃口少年的小天塵在其眼裏居然是二八佳人,還可堪爲枕。
小天塵擡頭模樣,神情不見絲毫變化,仍一副畢恭畢敬的後生晚輩模樣。
“小兔崽子!大爺忌葷腥,不能睡了你,那就吃了你罷!”不見小天塵神情變化,金色人形虛影轉而威脅恐吓道。說完,隻見他一邊擡手摸着下巴,一邊對小天塵上下四顧,又自言自語道:“大腿有勁道,嘣嘎脆;胳膊不夠粗,隻夠塞牙縫;腦子是個好東西,吃哪補哪!”
但見在自己的威脅恐吓之下,小天塵神情依然不見絲毫變化,仍一副畢恭畢敬的後生晚輩模樣。金色人形虛影好似瞬間震怒,隻聽他大聲喝道:“小兔崽子!别說大爺沒給你機會,隻要你能說服大爺,大爺也不一定非要吃了你!”
“願爲前輩盤中之食,以解前輩萬年凄苦!”但見小天塵聽得,躬身直直道。而後一副盡爲前輩考慮,願效犬馬之勞模樣;卻是内心之中,早已看穿金色人形虛影虛實,是爲‘藏劍明樓’之靈‘藏劍’無疑,遂以退爲進,反将一軍道。
“啊啊啊!大爺不知多自在,哪來的凄苦?小兔崽子可不要瞎說!”聽得小天塵以退爲進之言,金色人形虛影大怒道。說完,又見他接着道:“以前有個酸秀才,沒事就喜歡在大爺面前唠叨,大爺學了幾句而已!”卻是聲音漸低,陷入回憶之感,蕭瑟落寞。
“咔!”卻見小天塵好似對金色人形虛影之言不感興趣,而是直接震斷右臂,而後拿左手指着道:“前輩,請!”
“呃!”金色人形虛影見狀,急忙後退十數丈,語塞詞窮,卻是被小天塵斷臂之舉吓了一跳。
“前輩,請!”小天塵見狀,繼續高聲邀請道。卻是得見金色人形虛影被吓得後退,直感自己計策無誤,謀劃得當,遂又再接再厲道。
“呵呵呵!大爺清淡的吃慣了,突然開葷可能會拉肚子!要不你先接好,大爺想吃時再叫你?”隻聽金色人形虛影呵呵笑道。卻是表情尴尬,勉強呵呵,傻子都能看出來。
“咔!”又聽一聲咔聲傳出,卻是小天塵震鍛右腿。
“右臂不夠塞牙縫,惹得前輩不喜,小子過錯!但大腿壯實勁道,有請前輩賞臉!”隻見小天塵震斷右腿後,咬牙緻歉道。
“呃呃呃!大爺,大爺、、、、、、大爺不好這一口!”隻見金色人形虛影見狀,氣勢一滞,而後呐呐道。卻是其在氣勢上已明顯落敗于小天塵了,此時,前輩高人風範不再,轉而一副膽小且強詞模樣。
小天塵見狀,心底暗笑,但面色不見絲毫變化,又接着道:“前輩嫌棄,小子再無顔面對,就此别過!”說完,停頓了片刻,又聽他繼續道:“他日養得更壯實時,再來孝敬前輩!”且見他一邊說着,又一邊作一副不爲前輩所喜的落寞樣子,話畢,就轉身一瘸一拐的向九層入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小天塵步伐小而慢,且每走一步又在心裏暗數一步。
再說金色人形虛影,先被小天塵自斷右臂右腿吓得不輕,氣勢盡去;此時又見小天塵落寞轉身而去,竟一時無聲。
久久不得金色人形虛影出聲挽留,小天塵心裏暗暗着急,卻是哪怕已經盡力減小步伐放緩速度,但離下得八層也仍然隻有數步距離了。
卻說一步、兩步、三步,隻差最後一步就将下得八層,仍不聞金色人形虛影出聲挽留,小天塵無奈,隻得作最後一搏。而後就見他轉身躬身一拜道:“有幸得見前輩,小子三生之辛!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前輩如有吩咐,敬請開口!”
“你走吧!”但見金色人形虛影聽得,隻是開口淡淡道。
“呃!”這次輪到小天塵語塞了。卻是自讨苦吃,聰明反被聰明誤。
要知道金色人形虛影身爲靈寶‘藏劍明樓’之靈,雖然沉寂了足足六萬年之久;但在這六萬年前,也有過青蔥歲月和巅峰年華,也久經歲月沉浮和世事變遷。因此,其見識之廣,人性之明,又豈是小天塵這般黃口小子可比的?哪怕他再如何天資聰慧、天驕妖孽,論見識心性,差得又何止是一星半點?而現在卻自作聰明的在這種‘活’了十數萬年的‘老妖精’面前班門弄斧,端的是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小兔崽子,怎麽還不走?”見小天塵止步不動,金色人形虛影輕喝道。卻是局勢逆轉,重新掌握主動了。
“呃!前輩,小子差點忘了,小子應該從那邊走!”隻見小天塵腦子一轉,指着對面道,卻是開始給自己找台階下了。說完,就見他準備邁步了。
“就這邊,快滾!”但見金色人形虛影明顯不吃這套,開口呵斥道。
“前輩!、、、、、、”小天塵還待再說,但被金色人形虛影打斷,隻聽他怒喝道:“滾!”
小天塵無奈,心裏暗道,既然軟的不行,那就隻有來硬的了。遂渾身一震,恢複斷臂斷腿,而後一改畢恭畢敬的後生晚輩模樣,恢複其少年心性的意氣風發,大大咧咧開口道:“藏劍,咱們也不要再兜圈子了,劃下道來吧!今兒不是你吃了小爺我,就是小爺我吃了你!”
“啧啧啧!惱羞成怒了?”隻見金色人形虛影聽得,表情戲谑,口中啧啧道。
“小爺趕時間,就不要再墨迹了!說吧,這關怎麽過?”小天塵也不反駁,而是直接了當道。
“好!終于有點樣子了!”但見聽得此言,金色人形虛影面色瞬間一肅,開口沉聲道。說完,不見停頓,又聽他接續道:“要得我認可,認你爲主!簡單,拿出你的實力和潛力,證明你有資格就可以!”
“如何證明?”小天塵也幹脆利落,直接回道。但在心裏卻也暗道,确實簡單;莫非是因爲藏劍已等了六萬年之久,而現在卻是不願再繼續這般空耗歲月之故?所以考驗也就被其簡單化了?畢竟這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
“擊敗自己!”金色人形虛影四字回道,簡簡單單。而後不待小天塵開口細問,就見其大手一揮,金山玉泊瞬間身化虛空擂台,而後小天塵便已身立擂台中央。
卻說小天塵,見自己身立擂台中央,瞬間身傅雙手,昂首挺胸,作一副有我無敵之姿。而後又見他仰天震喝道:“敵在何方?小爺趕時間!”
不聞金色人形虛影回應,但見擂台八方皆瞬間有幻影生出,且如小天塵一模一樣,卻是八個小天塵‘自己’。
“戰!”
“戰!”
“戰!”
、、、、、、
八聲大喝,戰聲喧天。
“戰!”小天塵聽得,也一聲大笑道。而後就見他雷霆而動,直奔其中之一。
“嘭!”
“嘭!”
“嘭!”
、、、、、、
拳腳相加,嘭嘭作響。
小天塵正與一個‘自己’戰得性起,全力以赴,好不痛快。
但卻見另外七個‘自己’不守君子之約,不按同輩相争鐵律出牌,而是一哄而上。又見有的‘自己’如第一個‘自己’一般,純粹以肉身相博;有的‘自己’卻是幻出門闆大刀,還專向自己下三路招呼;而有的‘自己’卻是使的一手幻影之身,專做偷襲之事。
而後就見一息時間不到,小天塵就已敗下陣來。四肢斷的斷、碎的碎,鮮血淋漓,橫躺擂台之上,有出氣無進氣的快夭折模樣。
“啧啧啧!哪來的死狗?”見狀,金色人形虛影現身,啧啧嘲弄道。說完,又聽他繼續啧啧了幾聲,而後戲谑道:“來來來!大爺慈悲,賞肉包子一個!”話畢,就見他伸手一轉,一個還冒着熱氣的‘肉包子’就已憑空生現;而後又見其真如投食喂狗般,直向小天塵張着出氣的嘴裏抛去,卻是言出必行。
再說小天塵,聞聽金色人形虛影戲谑之言,又見其真如投食喂狗般向自己抛來一個‘肉包子’,内心暗怒,立即閉嘴,一副絕不受此無端侮辱的剛烈模樣;但卻又見他剛好閉嘴的那一刹那,‘肉包子’就被分毫不差的抛進了他的嘴裏。如此一來,就好似他主動張嘴閉嘴受此嗟來之食一般,瞬間面紅耳赤,哪怕滿臉是血也能清晰瞧出。
但又見此‘肉包子’入口即化,哪怕他立即張嘴,哇哇欲吐,但口中卻已是空空如也,什麽也吐不出來了。如此一來,此般侮辱也就隻能生生受了,暗自惱怒不已。
“咦!這麽聽話?再來一個?”卻說小天塵自覺深受侮辱,正惱怒不已,就又聽金色人形虛影繼續戲谑聲道。說完,就見他再做伸手一轉動作,小天塵見狀,不待‘肉包子’生現,就立即閉嘴,并吃力扭轉腦袋,一副打死不受嗟來之食模樣。
“哈哈哈!”金色人形虛影見狀,哈哈一笑。卻是也沒有真個兒再變出一個‘肉包子’,而是一笑之後便隐身不見。
卻說小天塵,至吃下‘肉包子’後,恢複速度瞬間快了十倍不止。心裏卻是了然,這‘肉包子’應該也是萬年靈髓所化,隻是被藏劍變成了‘肉包子’模樣,拿來寒碜自己。
時間緩緩逝去,小天塵陷入恢複之中。而有了萬年靈髓相助,從即将夭折模樣到恢複到七七八八,也隻花了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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