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三人一頓饕餮大餐,回轉别院後,霞光透體,精氣四溢,各自修煉,一夜無話。而後直至第二日晨曦微藹,才堪堪消化,神采奕奕,走出别院,直奔内宗太微峰而去。
卻是莫迦南修成劍意,得證先天極境,臻至天驕一流,遂決定去拜訪其四叔祖,混元三聖之莫向陽,以期能向其父口信一聲,己不負囑托,父且寬心。
而林霸天和曾高本不欲同行,但莫迦南欲要引薦一番,或是顯擺一番,遂誠詞相邀,二者無奈,遂隻得同行。
“咻!、、、、、、”出得朝陽脈,曾高一聲口哨。
“呼呼呼!、、、、、、”風火麒麟旦息而至。
“啪!”
“太微峰!”
“大哥,你可對莫聖子有過了解?”路程且遠,曾高無聊,但問道。
“聽過,母老虎!”
“嘿!大哥消息過時了!”
“恩?”
“現在不叫母老虎了!”
“現在叫母夜叉!”
“這又是爲何?”
“嘿嘿!年過百歲,無有傾慕之人,換誰誰也受不了啊!”曾高賊頭賊腦四顧一番後,低聲嬉笑道。
“我等修煉之人,爲何一定要兒女情長?”林霸天聽得,面色一肅,很是疑惑。
“大哥,你還小!不懂!”
“恩!?”
“不是!不是!”
“财侶法地皆是修煉之道啊!”
“而且,有沒有道侶和有沒有傾慕者,可是兩碼事!”
“亂七八糟!”林霸天直斥。
“、、、、、、”曾高無言。
“大哥,你别聽二哥瞎說!”見曾高吃癟無言,莫迦南終于插上話。
“四叔祖一心向道,對道侶之事不做考慮,此事聖宗内外皆知!”
“而且,四叔祖天人之姿,任誰見了也隻會自慚形穢,就算有心傾慕,但又何敢相說!?”
“再者,四叔祖志比天高,不屑男兒,道侶于她,也隻會是束縛,絲毫益處也無!”
“母夜叉就母夜叉!”曾高聽得,面帶鄙夷,诽謗不已。
“四叔祖!”莫迦南無奈,心生一計,對天高呼。
隻見曾高瞬間面色一寒,渾身一顫,而後縮頭縮腦,閉口不言。
“哈哈哈!、、、、、、”莫迦南大笑出聲。
“你!”曾高反應過來,大怒,氣得發顫。
“好了!好了!”林霸天出聲打斷,而後又接着道:“前輩師姐,我等隻可敬重,不可诽謗!二弟少說兩句!”
“哼!”曾高餘怒未消。
“嘿嘿!”莫迦南面色含笑。
、、、、、、
卻說太微峰,同爲混元宗十二大傾天主峰之一,但又與昆吾、都廣等九殿之峰和蒼梧等外宗之峰不同,因爲此峰之上坐落混元宗宗主大殿,是爲混元宗核心要地!是以,比之九殿之峰更顯威勢。
但見此峰,高萬丈,闊萬丈,呈陡直之态,似傾天之劍,直插雲霄。
又見其峰腳至峰頂,有攝人法陣相連,且威且赫,讓人一眼之下,必心生寒意。而見法陣之内,峰頂之處,又有百丈殿堂,連片成野,紛繁錯落。
林霸天五年藏經殿掃地童子,除了偶爾去傳法殿聽聽道,就再未去過他處,也從未見過遍布攝人法陣的萬丈高峰和連片成野的百丈殿堂;是以,一見之下,神情大驚,駭然不已。
“大哥,一心修煉是好事,但多出來走動也必不可少!”曾高見狀,瞬間了然,而後勸勉道。
“多謝二弟提醒!”林霸天聽得,回過神來,面色一肅,對曾高躬身抱拳。
卻是此時,他也想起了他初次踏入修煉界,入百煉山尋證肉身先天的機緣一事,枯坐修煉,不僅進境緩慢,而且絲毫見識見聞也無。
比如現在,他已在先天大圓滿上卡了三年還久,不得寸進;比如現在,連自己宗内的萬丈高峰,一見之下,居然也心泛漣漪,駭然不已。
而多出去走動走動,于曆練之中修行,于曆練之中尋找機遇,不止可勇猛精進,還可豐富見聞,互相印證,少走彎路。
卻說曾高見大哥林霸天向自己躬拜,面色一驚,急忙側身讓開,連連道:“大哥不必如此!你我兄弟,不怪二弟心直口快就行!”
“啪!”林霸天見狀,直起身來,拍拍曾高肩膀,而後一聲大笑:“見過莫聖子後,且去十方之界走一遭,然後出宗,遊曆天下!”
但卻又是剛剛說完,就被曾高一瓢冷水潑下,隻聽他道:“大哥,試煉弟子,不得出宗!”
“呃!”林霸天笑容瞬止。
、、、、、、
時間緩緩逝去,三人乘風火麒麟停于太微峰頂法陣之外,莫迦南拿出傳訊靈珠,念念有詞。
而後就見十數息之後,法陣打開,一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踏空而出,莫迦南見狀,急忙躬身道:“有勞宣姨相接,迦南拜上!”
但見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聽得,本來還面帶輕笑的面色瞬間一沉,而後冷聲冷氣道:“六殿下,可有要事尋大人?”
說完,不待莫迦南開口,又接着道:“大人修煉繁忙,沒有的話,少去打擾!”話畢,就欲轉身回去了。
見狀,莫迦南又急急道:“宣姨,要事!要事!”
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聽得,回轉之姿不停,隻是大手一揮,瞬間席卷三人,跟身而上。
“呼呼呼!、、、、、、”風火麒麟見狀,呼呼兩聲,四蹄一擺,自個兒玩去了。
而後十息不到,就見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攜三人至一墨黑大殿之内,且見她大手再揮,三人如落石滾地,噼裏啪啦,還沒回過神來,又聽她一聲冷哼:“且等着!”話畢,消失于大殿後堂。
三人站起身來,整理衣冠,曾高搖搖頭,連連道:“無妄之災,無妄之災!”
“宣姨脾性古怪,連累二位哥哥受累!”莫迦南聽得,急忙出聲緻歉。
“不礙事!不礙事!”林霸天聽得,擺擺手,說完,又接着道:“修煉之人,脾性古怪了點,人之常情,我等後輩怎可言累!”好一副知書達禮的謙謙君子,既不傷莫迦南顔面,也不算背後诽謗前輩師姐。
“嘿!”曾高聽得,氣急生笑,心裏暗罵,這是自找的好不好?但礙于莫迦南和林霸天顔面,又不好說出口,隻得面色深沉,嘿嘿直笑。
時間緩緩逝去,三人立于墨黑大殿之内,神情恭敬,目不斜視,一副觐見前輩高人的虔誠模樣。
而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混元三聖之莫向陽久久不現身相見,莫迦南直覺驕傲顔面受損,又拿出傳訊靈珠,念念有詞。
而後一息不到,便見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再次現身,但不待莫迦南開口相問,就聽她訓斥開來:“大人閉關,十天半月也隻是區區瞬息,春秋變換也不過一夜無眠,你急什麽!?”
“再者,大人修煉爲重,你之要事算什麽?不過小兒過家家!”
噼裏啪啦一頓直斥,訓得莫迦南面色青紅,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見狀,或是于心不忍,又緩聲道:“我已留言給大人,一旦出關,自會相招!且安心等着!”
“宣姨,四叔祖大約何時出關?”莫迦南聽得,面色稍緩,又接着問道。
“快則瞬息之間,慢則、、、、、、”見莫迦南期待眼神,又接着道:“慢則十年八年吧!”
“等不等,随你!”
“還有,除了後殿,其他處可以走動!”
“我可沒叫你們就在這等着!”說完,轉身欲走。
曾高見狀,急忙出聲道:“仙子,家師破天王,有口信傳于莫聖,還請仙子給出莫聖具體出關之日,晚輩也好回去交差!”
“破天王弟子?”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聽得,停下腳步,驚疑道。
“晚輩曾高,添爲破天王第七弟子!”曾高躬身抱拳,振聲回道。
“且等着罷!”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點點頭,說完,回轉後殿。
“有勞仙子!”曾高抱拳,高聲緻謝。
“大哥,莫聖即将出關了!”
“爲何這麽說?”
“二哥你怎麽知道?”
曾高搖頭晃腦,高人模樣。
果不其然,曾高話畢,不過數息之間,就見一身高七尺,英氣逼人的青年女修淩空走出。
隻見其身着白衣,青絲發髻,膚白如衣,發青如墨;又見其眉目如畫,似笑非笑,深不可測又煌煌大氣;再見其赤腳淩空,塵埃不染,冰肌玉骨又不可亵渎。端的是俊逸非常,英氣非常,攝人非常。
林霸天見狀,直覺這一刹那之間,這天地主角已然有主,眼前這白衣英氣玉人,非她莫屬。
而後又見先前那少女模樣的藍衣女修士也接着走出,于其後亦步亦趨。
“迦南見過四叔祖!”但見白衣英氣玉人走出,莫迦南急忙躬身拜下。
“曾高見過莫聖!”曾高也急忙躬身拜下。
“林天塵見過莫聖!”林霸天見狀,也是瞬間了然,跟着躬身拜下。
“起來吧!”隻見白衣玉人直上大殿主座,而後開口輕道。
但聽其聲,卻好似金石震隆,刺穿耳膜,直入心底;但又不是那種尖刺之聲,雖然直入心底,不止毫無不适,反而還直覺煌煌大氣,讓人一聽便直覺熱血沸騰,振奮人心。
“曾高?”又見白衣玉人坐下後,看向曾高,輕起玉齒。
“後輩曾高,添爲破天王第七弟子!”曾高聽得,立即直起身來,振聲回道。
“你師何事傳我?”白衣玉人點點頭,玉手撐腮。
“家師,家師,、、、、、、家師感莫聖風采,欲相請論道一番!”曾高面色一滞,結結巴巴。
“呵呵!、、、、、、”白衣玉人聽得,輕笑以回,接着又轉向莫迦南道:“小六有何要事?”
“迦南得大哥相助,已悟出劍意,特來觐見四叔祖!”
“唔!”白衣玉人點點頭。
“好!”接着又神情一振,端坐起來,一字道好。
話畢,就見她仔細打量了莫迦南一番,又接着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懇請四叔祖,口信父王一聲,好叫父王寬心!”
“好!”
“謝四叔祖!”莫迦南躬身以回。
“你之劍意爲何?”又見白衣玉人神情一肅,接着道。
“不滅爲基,毀滅爲道!”莫迦南振聲以回,自信非常。
“且出劍!”
話畢,就見莫迦南好似身化劍形,有劍意沖天,墨黑大殿瞬間壓抑,且恐且怖;又見其氣勢外放,滔天而起,墨黑大殿無風起浪,且威且赫。
“不錯!”白衣玉人見狀,神色滿意,輕聲贊道。說完,又接着勉勵道:“且潛心問道,不可懈怠!”
“是!四叔祖!”莫迦南收起氣勢,收回劍意,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