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憐見,林霸天終于現身,顧傾言心裏的大石終于放下;而後就見她一口嬌喝怒斥之言也喝出了驚喜莫名之意。
但見林霸天,聽得顧傾言驚喜之聲,還以爲顧傾言被打屁股之後,心智一夜成熟,特來感激自己來了,就欲揮手招呼。
但又見顧傾言氣急沖沖模樣,且其身後的十數弟子還個個似笑非笑面容,這明顯又絕非感激模樣。
而後再見這十數弟子,居然個個修爲都看之不透,再一思顧傾言模樣和其等神色,心裏瞬間了然,這哪是特來感激自己的?這是特來找自己麻煩來了!
但他對自己實力有信心,因此,面容不改,嘻嘻笑等。這叫啥?這叫手裏有糧,心裏不慌!
林霸天自持實力不慌,于子建自己實力不夠,但他了解師兄林霸天實力,不見境至通玄的青蛟都得被掰折爪子叫大人麽?因此也不慌。
而莫迦南雖然自己實力不夠,也不了解大哥林霸天實力,但他也不慌。
一來驕傲之人,頭可斷,血可流,發髻可散亂,但就是不可怯,不可慫,更不可又怯又慫。
二來,都是聖宗弟子,有鐵律天執,大不了就是被狠揍一頓,丢點顔面而已。
三來,自藏劍明樓後,他就已打心底裏認林霸天作大哥了,一生不改,至死不渝。
因此,現在大哥都不慌,自己怎麽能慌?是以,也如林霸天模樣,嘻嘻笑等。
再說顧傾言,領着十數金丹境的師兄師姐,氣急沖沖而來。本以爲林霸天一見,就會被吓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讓她在氣勢上先赢得一籌。
但瑟瑟發抖沒有見到,跪地求饒更沒有聽到,隻有一副嬉皮笑臉的坐等模樣,瞬間怒極,嬌喝道:“林霸天,姑奶奶今天要你趴着求姑奶奶打屁股!”
“拭目以待!”林霸天聽得,嬉笑面容不改,說完,又轉向顧傾言身後的十數青年弟子,嬉笑道:“各位師兄師姐,也是來打林某屁股的麽?”
但見他話還未落,顧傾言身後的十數青年弟子之中,就有一男一女兩人急急走出,又急急抱拳,向他見禮道:“陣殿潘一晖,見過林師兄!”
“陣殿戚柔,見過林師兄!”
但見此言一出,林霸天不解,于子建不解,莫迦南更不解。但不待他三人反應,就聽顧傾言氣急敗壞嬌喝道:“潘師兄,戚師姐!”
“顧師妹,師兄突然靈光一閃,悟通焚天陣一角,急需體悟,告辭!”但見潘一晖聽得,回過身形,急急聲道。
說完,又立即轉向林霸天,雙手抱拳:“林師兄,對不住!對不住!大道爲重,師弟先行一步!”話畢,不待林霸天反應,一步踏空,跑了。
顧傾言聽得,面色一滞,還沒反應過來,又聽戚柔急急聲道:“顧師妹,師姐突然想起前些日、爲師尊千幻紫蘭布下的引靈法陣今日要失效了,耽誤不得,告辭!”
說完,也立即轉向林霸天,雙手抱拳:“林師兄,對不住!對不住!師恩似海,半點不可怠慢,師妹先行一步!”話畢,也不待林霸天反應,一步踏空,跑了。
林霸天聽得莫名其妙,于子建和莫迦南也好不到哪去;而顧傾言卻是真的要背過氣去了,隻見她此時面色驚怒,胸膛起伏,不!不應該叫胸膛起伏,而應該叫波濤洶湧,哪怕她還隻是個半大丫頭,也氣出了波濤洶湧。
但更令她驚怒的還在後面,因爲潘一晖和戚柔跑之前,應還有傳音于其身後剩下的師兄師姐們,而後就見這剩下的十數青年弟子盡皆急急走出,抱拳見禮道:
“符殿吳先劍,見過林師兄!”
“戰殿馮仙仙,見過林師兄!”
“戰殿胡一斐,見過林師兄!”
“器殿北武,見過林師兄!”
“符殿徐聞,見過林師兄!”
“戰殿孫萬芸,見過林師兄!”
“戰殿、、、、、、”
“符殿、、、、、、”
“器殿、、、、、、”
、、、、、、
拜完,一個個又立即轉向顧傾言,急急聲道:
“顧師妹,師兄符箓要炸了,耽誤不得,告辭!”說完,又轉向林霸天,急急道:“林師兄,生死事大,對不住!師弟先行一步!”話畢,一步踏空,急急跑了。
“顧師妹,師姐運岔氣了,急需閉關恢複,告辭!”說完,也跟着轉向林霸天,急急道:“林師兄,生死事大,對不住!師妹先行一步!”話畢,一步踏空,也急急跑了。
“顧師妹,師姐突然悟得一法,急需閉關推演,告辭!”說完,也立即轉向林霸天,急急道:“林師兄,大道至上,對不住!師妹先行一步!”話畢,一步踏空,也跟着急急跑了。
“顧師妹,師兄、、、、、、”
“顧師妹,師兄、、、、、、”
“顧師妹,師姐、、、、、、”
、、、、、、
林霸天聽到一半,終于反應過來。卻是他六感靈覺,直覺最先跑掉的潘一晖和戚柔給他一種似曾相識之感,三思之後,終于想了起來。
原來熊霸天霸天之時,他們二人不止親曆,還就在林霸天身旁不遠,隻是林霸天不曾關注過他們而已;而當熊霸天霸天之後,落于林霸天頭頂,那一幕他們二人畢生難忘。
因此,先前沒有注意,而走進後瞬間認出林霸天,遂就有了這一出客氣拜見、急事遁走的滑稽事了。
而林霸天明了前因後果後,不知是自持實力還是拉大旗作虎皮,一改嬉笑面容,欣慰神色,一邊溫和笑容,一邊關心聲道:“師弟慢走!”
“師妹慢走!”
“師妹莫急!”
、、、、、、
而見顧傾言聽得,神色呆滞,微微輕顫。卻是驚怒之下,承受不住,崩了。而至其尋來的所有師兄師姐都走光後,她也沒有回過神來,呆呆模樣,輕顫模樣,可憐兮兮模樣。
林霸天見狀,一改嬉笑面容,一步走進,于其眼前揮揮手,而後一口熱氣噴出,噴完,大笑而回。
“流氓!”顧傾言驚醒,尖叫出聲,氣急發抖。
“哈哈哈!”林霸天見狀,笑得更大聲,止住笑聲後,又接着嬉笑道:“小丫頭,你是特來請教何爲人心險惡的麽?”
說完,不待顧傾言反應,又自顧自道:“咦?剛才好似有許多師弟師妹,現在去哪了?”
“師弟看見了沒?”
“師兄,看見了!跑啦!”于子建也早已反應過來,聽得笑問,嬉笑回道。
“小六看見了沒?”林霸天嬉笑不止,又轉向莫迦南問道。
“大哥,沒有!”莫迦南見顧傾言氣急模樣,于心不忍,搖搖頭道。
“啪!”林霸天笑容一滞,擡手就是一巴掌。
“、、、、、、”莫迦南撓撓頭,不說話。
林霸天見狀,興緻瞬間大減,一邊搖頭,一邊連連道:“算了!算了!”
“小丫頭,記住人心險惡!走吧!”
“流氓林,總有一天,哼!”但見顧傾言聽得,氣急面色不改,恨恨道。
林霸天聽得,擡手作打,顧傾言渾身一哆嗦,轉身就跑。但卻又是剛跑兩步,十數丈距離,就被莫迦南叫住。
隻見他從懷中取出一白中帶粉,粉中帶紅,形如飛天神鳳的五寸發簪,擡手遞出,顫聲道:“顧師妹,還請幫忙帶給柳、柳、、、、、、”
“滾!”但見顧傾言聽得,不待莫迦南說完,雙目一瞪,就是直直一聲嬌斥。斥完,見莫迦南難堪神色,好似仍不解氣,又輕磋一口,鄙夷道:“莫蛤蟆!”
說完,轉身就走,半息不到,影子都不可見了,隻餘一串深達三寸的小腳印,越去越遠。
林霸天見狀,搖搖頭,輕笑道:“這暴躁丫頭!”
莫迦南讪讪收回飛鳳發簪,正調整心情,聽得此言,神色古怪,接過道:“大哥,顧師妹不比你小多少!”
“恩?”林霸天神色驚疑,一聲悶哼。
“顧師妹至多比大哥小得一歲!”聽得不解,莫迦南解釋道。說完,見林霸天仍疑惑神色,又接着道:“據說是修煉什麽功法的原因,看起來矮小,不!嬌小!”
“唔!”林霸天點點頭,示意了然,但見他說完又擡手伸出兩指,一合一并,又接着大笑聲道:“還是小丫頭”
莫迦南無語。
、、、、、、
暴躁丫頭顧傾言事畢,三人終于得閑,回轉莫迦南别院,一邊修煉,一邊等候兩萬、功德,不!等候曾高。
時間緩緩逝去,數個時辰之後,林霸天三人正修煉中,卻突見一中年模樣的無名修士闖入,不見别院法陣動蕩,但見其人就這麽突兀出現;而再見其身後,曾高如提線木偶般,不言不語,一動不動。
林霸天三人見狀,大驚,正欲開口,卻又被此人搶先一步,隻聽他道:“長者至,不請茶!?”
說完,就見他虛空漫步,于主位大廳端坐,再見曾高,已被他踩于腳下,四肢着地,不吭不哼。
聽其言,見其行,林霸天三人放下心來。而後就見林霸天揮手相招,熱茶至手,雙手捧端,一步行至此人身前,擡臂躬身道:“前輩請!”
“還算有點禮數!”中年修士接過熱茶,輕啜一口,點點頭道。但見他說完,不待林霸天開口,就又接着道:“本王姓黎!”
“見過黎前輩!”林霸天三人聽得,急忙躬身見禮。
“本王此來何意,你可知?”中年修士聽得,點點頭,又接着道。但見此言,卻是對林霸天說了。
“知!”林霸天擡起頭來,面色不改,沉聲回道。
“好!”中年修士一字道好,透露出一絲暢意。
“黎開是本王玄孫,但被你一刀活劈了,本王該如何做?”又聽中年修士繼續道。
“不知!”林霸天面色幾番變化,而後又躬身道。
但見不知二字一出,中年修士面色瞬間一沉,而後别院無風自起,愈刮愈大,桌椅陡裂,梁柱坍塌,而後不足一息之間,整座别院就轟的一聲埋葬于四起塵煙之中了。
但又見别院法陣卻是完好無損,一個動蕩都沒有,無不在說明此人、此王端的是絕世強大。
林霸天躬身,任梁柱砸背,不偏不躲,不吭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