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霸天傲然不屑之色入眼,赤色中年忍無可忍,一字戰殺:“殺!”
話畢,就見他瞬至林霸天身前,手中赤紅雙锏雷鳴電閃,上下夾擊,林霸天命懸一線。
“咔咔!”
“嘭!”
“嗤!”
“铿!……”
但這千鈞一發之刻,不見林霸天夭折命隕,但聽赤色中年雙锏斷折之聲,接着又見赤色中年嘔血倒飛而出。
且當他嘔血倒飛至不見餘影時,其斷折赤紅雙锏才跌落擂台,金戈铿锵,半息不止。
“太弱!”林霸天一招敗敵,二字鄙視,不屑一顧。
“嘩!”顧家後輩嘩然四起,這、這、、、這不講道理啊!
強,太強,完全沒有道理的強,顧家後輩大驚駭然。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方知小觑天下英雄,這林天塵,果然不愧是踏馬四域、還能大勝而歸的蓋世天驕。
雖隻四境通玄,但破虛巅峰境界的老牌修士,在其手上也走不過一招,真真是強橫無邊,強勢無沿,我輩楷模,絕對是我輩楷模。
但又見他們雖吃驚駭然之色,但這言辭語氣卻又是不如何友善,顯然,我輩楷模歸我輩楷模,非是我顧家親出,還是得一戰,洗刷被輕視的屈辱。
而見席輕風,一臉贊歎,滿意非常,滿意得不能再滿意,有此賢婿,傾言無憂矣。
再見顧傾言,氣急之色,低聲嘟哝不止,自大,自負,自以爲是,顯擺,嘩衆取寵。
……
但又見此時,林霸天遺憾面色,一邊搖頭,一邊落寞聲道:“有沒有天驕級的小五境?”
顯然,他之用心,管中窺豹,一二可見,就是要高調,就是要強勢,高調得顧家後輩盡怵他林霸天,強勢得顧家前輩盡‘怵’他林霸天。
震顫你們,吓壞你們,敢截我爲婿,那就要付出代價,打不過老的,那就打小的,按地上打,往腫了打。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緩緩逝去,及至十息之後,仍不見五境天驕上擂,林霸天擡手握拳,虛空一震,遺憾道:“堂堂顧家,也不外如是!”
“可惜了!”
話畢,搖搖頭,蕭瑟模樣,一步邁起,不欲再浪費時間。
“好膽!”但又見他即将出得擂台的刹那之間,一聲震怒大喝傳來。
林霸天聽得,瞬間止步,就見一三尺少年破空而至,刹那失笑,這顧家天驕咋和我娘子一般身高?
且失笑瞬間,又見他擡眼向顧傾言看去,意思不言而明,看得顧傾言低聲嘟哝也瞬知原委,咬牙切齒。
而見三尺少年入擂,虛空橫立,老氣橫秋道:“你小子就是林天塵?”
“你是?”林霸天歪頭斜眼,不答反問。
“嘿!”三尺少年見狀,一聲氣笑,怒喝開來:“老子顧畫眉!”
“話媒?”話媒二字乃林霸天大苦源頭,入耳就驚,接着就是大怒。
“顧畫眉!”三尺少年被直呼其‘名’,大爲不虞,面色似水,低沉聲道。
“戰!”林霸天好似尋得大苦源頭,廢話不再,戰喝開來。
話畢,血色大刀至手,百丈匹練瞬出,萬丈擂台腥風陡震,煞氣沖天而起,法陣破裂,天穹陰暗,雷鳴怒海。
……
卻說三尺少年顧畫眉,境至破虛大圓滿,幾近絕世天驕,顧家當代聖子。
本在百族戰場磨煉,聽聞族内将納蓋世天驕爲婿,大驚大喜,遂欲回族一觀。
但因陷十族攻伐,及至前日才脫身出來,一路緊趕慢趕,大喜之日錯過,氣炸心肺之言聽得,是以人未至聲先至,聲至大喝不滿。
而至身至,謙虛有禮毫無,歪頭斜眼,不答其問,反問它言,它言一出,就是戰喝開來。
如此這般,顧畫眉心肺直欲炸裂,金色巨劍橫天,虛空陡裂,擂台坍塌,吓得顧家後輩抱頭鼠竄。
“铿!”
“轟!”
“殺!”
“哈哈哈!”
顧畫眉心有多怒,攻伐就有多猛,半點藏掖也沒有,全力戰殺開來。
林霸天一欲高調強勢,二遇顧家五境天驕,也沒有留手的意思,當然,也沒有留手的實力,同樣全力以赴。
“轟!”顧畫眉劍域萬丈,其内虛空盡裂,劍出,林霸天血色匹練潰散。
“铿!”林霸天刀意霸道,雖不敵三境劍域,但有五境肉身作底,絲毫不怯。
“殺!”
“殺!”
“轟!……”
“铿!……”
“嘭!”
“呲!”
大戰百十息,各有所傷,勝負不分。
隻見天穹刹那陰暗,血色無光,刹那複明,金耀煌煌。
又見大地,萬丈擂台早已消失不見,隻有黃土漫天,溝犁般模樣。
再見其外,十萬丈,顧家後輩瞠目結舌,駭然大驚。
顧畫眉可是他顧家當代聖子,境至破虛大圓滿的絕世天驕,遇得四境通玄的林天塵,也不能一戰而勝?
這實在太過聳人聽聞,千古難見,萬古難遇。
當然,此時此刻的顧傾言和席輕風,也與其他顧家後輩一般面色,被震驚得發顫。
顧傾言低聲嘟哝沒有了,腦海裏念頭不斷,這夫君太強,怎樣才能将他死死壓住?當務之急,當務之急無疑。
席輕風贊歎面色沒有了,腦海裏也念頭不斷,這賢婿太強,怎樣才能讓他對傾言永不變心?須得好好思量,必須得好好思量。
……
“铿!……”
“殺!”
“轟!……”
“殺!”
及至小半時辰,大戰不止,大戰依然。
林霸天和顧畫眉好似生死仇人,絲毫沒有收手的念頭,皆全力以赴,皆渾身欲血,皆靈元空寂、精元大損。
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的聖宗大修和顧家大修們見狀,冷嘶聲就沒停過,傳言也好,影錄也罷,終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這如此‘幼齡’,這如此實力,怎一個贊字了得!怎一個天驕可以形容!
蓋世天驕,蓋世天驕無疑!
有此弟子(佳婿),聖宗有幸(顧家有幸),人族有幸。
“勸和罷?”思慮至此,顧如風陰沉面色,低聲一問。
“咔咔!”熊霸天半截紫竹入口,咔聲脆響。
“前輩?”東方戰見狀,振奮面色瞬間谄媚,媚笑聲道。
“噗!”聽得顧如風聲言,熊霸天不理不睬,聽得東方戰聲言,熊霸天一口竹渣吐出,哇哇道:“和罷!”
東方戰媚笑不改,抹去滿臉竹渣,得寶般收起,擡頭四顧後,輕笑道:“有勞北重兄!”
書北重含笑面容瞬間滞呐,這壞人讓我來做?千年慈祥一朝而殁!?
“北重兄?”書北重陷入滞呐,東方戰輕笑不改。
“和罷!”書北重回神,搖搖頭,一聲低回。
話畢,一步踏出,虛空戰場,大手一揮,林霸天也好,顧畫眉也罷,瞬間靈元困鎖,肉身瞬縛,跌落地面,兩聲轟然巨響,兩個人形巨坑。
“轟!”
“轟!”
又見這刹那之間,書北重一步踏下,擡手一招,林霸天和顧畫眉巨坑自起,他身前大跪而下。
“啪!啪!”且不待兩人開口或怒目,就見他兩個大巴掌賜下,然後又接着陰沉聲道:“一個聖宗假聖,一個顧族聖子!”
“都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枉爲我人族天驕!”
“啪!”
“修煉數百年,忠孝仁義,禮義廉恥,都修到哪裏去了!?”
“啪!”
“聖宗鐵律天執,都記在哪裏去了!?”
“啪!啪!”
“同爲我人族天驕,當心系人族,攜手共進!”
“同爲我人族天驕,當相親相愛,永禁互相殘殺!”
“你們呢?”
“啪!啪!”
“一個修煉數百年,忘得一幹二淨!”
“一個有點實力,就百無禁忌!”
“啪!啪!”
“人族大義在哪裏!?”
“啪!啪!”
“修煉真義在哪裏!?”
“啪!啪!”
“枉爲我人族天驕!”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人還是老的滑,書北重裝模作樣的痛心疾首,怒聲呵斥,聽得林霸天默然無語,聽得顧畫眉默然無語。
連番大巴掌雖然不痛不癢,但這呵斥之聲,當真是刮心之言,林霸天懊悔難堪,顧畫眉羞慚無狀。
“啪!啪!”書北重見狀,好似仍不解氣,又接着兩個大巴掌,然後震怒喝道:“顧畫眉,你可知罪!”
“畫眉知罪!”顧畫眉羞慚至死,低聲重回。
“哼!”書北重一聲氣哼,陰恻聲道:“同族殘殺,殺無赦!”
“但念你本印證之意,大怒失智,方不得及時收手!”
“念你未造成萬悔之果,猶可輕罪!”
“剝奪顧族聖子之名!”
“自入百族戰場,功勞千萬贖罪!”
“是!”顧畫眉重重聲回,回完,又接着道:“謝承北王輕罪!”
話畢,站起身來,羞慚面色,躬身一拜。
拜完,又轉向林霸天,躬身一拜,低沉聲道:“師兄失智,請林師弟原諒!”
話畢,不待林霸天開口,背身三步,轉身就走,幹脆利落,拖泥帶水毫無。
但見其背影,當真是蕭瑟落寞,無有再二。
畢竟,他也真真是倒了血黴,本是回族一觀佳婿的天驕聖子,卻沒想到不但沒見着所謂‘佳婿’,還把自己陷了進去。
聖子之名被剝奪都是小事,這數百年英明毀于一旦,大過天去。
心,一傷到底了。
……
:。: